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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弃疾上前一步,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完颜襄将军,本帅知晓你忠心于你的大金,对完颜彀英元帅心存感恩!你这人重情重义,是一位不可多得的人才!”
“那么,你更应该知道,如今你们的大金大势已去,尘埃已定,金国现在已经归降大宋了,之前完颜奔睹元帅率二十万金军反抗的时候还是自立为金帝,尚有法理一说。”
“可如今,你名不正言不顺,无法为手下兑现任何承诺就空口白牙的率军抵抗,本帅在此,也只能是将你等算作是叛军!尔等就算身死,也只能算是你们大金的叛徒,你们金国的百姓也会以你们为耻!”
“完颜襄将军,事到如今,本帅只是要告诉你,继续负隅顽抗也终究是无法改变局面,只会让你麾下的将士白白牺牲,让百姓再遭战乱之苦,还会让你麾下的将士背负骂名!”
“而且,本帅也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完颜彀英元帅如今安然无恙,本帅并未为难他,不仅如此,本帅还敬重他的忠义,完颜彀英元帅也足够有担当,已经选择归降义军。”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本帅知道,你心中有执念,不愿背叛大金,不愿背叛完颜彀英元帅,但你要明白,真正的忠义,不是愚忠,不是死守一个腐朽的王朝,而是守护好麾下的将士,守护好这个王朝内的士卒百姓。”
“如今,金国已经亡了,无论是金国的百姓,还是我大宋百姓,都渴望安宁的生活,你若执意抵抗,便是违背民心,只会让更多的人陷入苦难之中。”
“如果你愿意归降,本帅可以让你与完颜彀英元帅相见,让他亲自告诉你,归降大宋,才是顺应民心、守护女真族百姓的正确选择。”
完颜襄看着辛弃疾真诚的眼神,心中的坚定渐渐地有了松动,他沉默片刻,说道:“完颜彀英元帅。。。归。。。归降了?!好!我可以暂时下令不抵抗,但我要亲眼见到元帅,确认他安然无恙!若你们胆敢伤害元帅,我定要与你们拼个你死我活!”
“一言为定!”辛弃疾点了点头,终于是长舒一口气。
恰好在此时,刘珙也带着完成整装的完颜彀英赶到了义军阵列之中。
只见完颜彀英身着一件素色锦袍,他的面上神色平静,虽然他在汴梁城内做了几个月的俘虏,在那期间却并未被义军为难,除了无法离开他待的小院,其他衣食用度,不差其分毫。
故而完颜彀英依旧不失元帅风范,步伐沉稳,目光坚定,只是眉宇间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落寞。
辛弃疾听到完颜彀英已经到来的消息,顾不上对面营内听到消息内心欢喜的完颜襄,三两步走到完颜彀英身前,对着完颜彀英微微拱手,语气平和,
“完颜彀英元帅,多有怠慢,还请见谅。现在请元帅前来,还有一事需要元帅协助,希望元帅能够劝说完颜襄将军,顺应大势,让河南大营最后的将士们全部归降大宋,让你们麾下的将士得以与亲人团聚,让女真族百姓得以真正的安居乐业。”
完颜彀英看着辛弃疾,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缓缓说道:“遵辛元帅令,我大金已亡,完颜奔睹陛下离世,完颜雍陛下归降,我们已无对抗义军的必要了,今日我便尽力劝说他归降,让女真士卒百姓能够真正平安的生活下去。”
辛弃疾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完颜彀英元帅能够深明大义,本帅深感敬佩。本帅在此承诺,不管完颜襄能不能被劝降,从今往后,大宋也都善待你与麾下将士,让他们得以与亲人团聚,愿意继续征战的就随本帅继续扫平天下,不愿继续征战的,本帅定会给他们机会,过上安稳的日子。”
完颜彀英听到辛元帅对他的承诺,欣慰的说道,“那某在此谢过辛元帅了,元帅,咱们快些去见完颜襄吧。”
于是,辛弃疾带着完颜彀英来到了金军河南大营营门前,并将完颜彀英送入大营内,让他与完颜襄交谈。
“元帅!”完颜襄见自己走进大营的完颜彀英安然无恙,眼中满是惊喜,连忙上前,声音哽咽,快步走到完颜彀英面前,躬身行礼,
“末将无能,之前一直未能解救元帅,让元帅受委屈了!末将之前一直想伺机解救元帅,可始终没有机会,还请元帅降罪!”
完颜彀英摆了摆手,轻轻扶起完颜襄,语气平和却带着几分严厉:“完颜襄将军,不必如此,也不必向某请罪。”
“如今大金已亡,完颜雍陛下已传旨天下,令金国上下纳土归宋,可是,你为何不从,就因为想要解救于某?可你应该知道,你这样做,岂不是陷某于不忠不义!”“你要知道,当初金国各地被那完颜亮强征暴敛后,灾祸丛生,叛军风起云涌,咱们此次顺应民心,归降义军,并非背叛,而是真正能够让咱们的女真族百姓过上安稳的日子。你也不要想着让你我篡位登基的事,有某在此,你我二人必然不能出现叛乱之人。”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刘珙将军之前交给他观看的一份圣旨,递到了完颜襄面前,“这是完颜雍陛下的圣旨,你仔细查看,上面字字恳切,皆是为了百姓,为了女真族的未来。”
完颜襄接过圣旨,双手颤抖着,仔细查看,眼中的坚定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释然与愧疚,他红着眼眶,对着完颜彀英躬身行礼,
“元帅,末将明白了,末将之前太过固执,误解了陛下的心意,也辜负了元帅的期望。元帅您如今已安然无恙,末将不会再执意抵抗下去了,不会让麾下将士继续陷入险境,不再让咱们大金的百姓再次面临战乱之苦了。”
“知错能改,便是好事一件。”完颜彀英勉励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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