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吴谦好端端的,突然被吴厚剜了一眼。
就像正吃着火锅唱着歌,突然媳妇就被睡了一样。
心里当然不大痛快。
可当着这么多外人,也不好再瞪回去,只能轻声一笑,阴阳怪气道,
“有劳总管传话,您辛苦了!”
吴厚当然能听出不是好话,差点被噎的背过气去。
却又和吴谦碰到同一个问题,就是当着二千岁的面,也不能立马骂回去。
只能打碎牙齿往肚里咽,装作无事发生的嗯了一声,让吴谦快去。
而吴谦之所以这么大怨气,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就是因为吴厚这老登太不靠谱,又把他拱手送给二千岁。
这种不负责任的行为,他不当场翻脸,已经很有忍性了。
路过吴厚时,吴谦故意抬头挺胸不去看他,然后倒腾着小碎步,快步走向二千岁。
目睹了整个过程,二千岁更加惊疑不定,搞不清他现在和吴厚到底什么关系。
二千岁压下心中疑惑,将吴谦拉往一旁。
为了表示亲近,还故意抓住吴谦的胳膊。
吴厚看在眼里,面色更加阴沉,仿佛猜到了二千岁的用意……
吴谦这边,被二千岁一直拉到台后,走到一处无人的拐角,才终于停下脚步。
二千岁直勾勾看着他,露出深邃的目光。
吴谦被看的心里发毛,主动开口道,
“二千岁有什么指示?”
二千岁笑而不语,依旧只是看着吴谦,想以此给足压迫感。
可吴谦什么没见过……
与整个张家对峙,都没怂过,现在能给他压迫感的,除了看台上那个人,他还真找不到第二个。
不过既然二千岁要这么玩,吴谦也不能不陪着。
当即拿出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瞪大一双无辜的眼睛,静静与二千岁对视。
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果然,没多久,二千岁的笑容便凝固了。
不是他心理不够强大,实在是没见过脸皮比他还厚的人,愣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干咳一声,二千岁先撑不住面色一改,拿出一副严肃的表情,开门见山道,
“吴副主管,本监给你说的事情,考虑的怎么样了?”
吴谦倒没想到这么直接,反倒当场呆住。
二千岁所说的事情,当然是让他改弦易帜,归附司礼监旗下。
吴谦原以为,经过上次皇上亲自解围,这么长时间过去,早就翻篇了。
没想到二千岁如此执着,竟然记到现在,又来让他表态。
这下好了,吴厚还傻呵呵在外边等着,再也不会有人来救场。
吴谦暗呼大意,只能假装不知,争取思考对策的时间。
“二千岁说的是……”
二千岁不急不躁,更不再打哑迷,直言不讳道,
“就是让你离开药膳房,来司礼监谋个更好的前程,想好了没有?”
说的越直白,吴谦越不好打马虎眼,唯有继续装傻充愣,摆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二千岁说这个啊!”
“我还以为您忘了呢……”
“二千岁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见吴谦答非所问,二千岁终于面露不悦,淡淡道,
“因为论监大会之后,你的职位便会尘埃落定,到时候就算你想变都变不了!”
“所以副总管若是有什么想法,最好现在立马说出来,还有回旋的余地!”
这番解释直来直去,答案非一即二,根本不给吴谦任何周旋的余地。
吴谦被逼入绝路,知道再顾而言他,那就太明显了。
略做思考后,吴谦沉吟道,
“这事我也想过,可现在皇上已经下旨,总管又再三叮嘱,不许我胡思乱想……”
“我也没办法啊……”
吴谦的话,虽然给二千岁留足了面子,可吴谦依旧认为二千岁不会满意。
而且以二千岁动不动就掐脖子的作风,还很可能再次发飙。
对此吴谦倒是一点不慌,心想你只要再碰我,我就倒地上不起来!
刚好借此机会,就说二千岁把人打坏了,还能避开论监大会!
做好随时倒下的准备,吴谦静静等候二千岁下一步的动作。
可出乎意料的是,二千岁不光没怒,反而还很开心。
这些话虽是故技重施,可二千岁哪还不明白吴谦的心意。
闻言勾起一个嘴角,然后慢慢扩大,变成一个慈祥的笑容。
“好!”
“吴谦你果然是知恩图报之辈,吴总管没有看错人,你也没让本监失望!”
“你放心,就算不来司礼监,本监也不会忘记你,祝你旗开得胜,拿下一个好成绩,届时本监再为你公布喜讯!”
说完,二千岁便转身离开,走前还不忘拍拍吴谦肩膀,扔下一句。
“转告吴总管,他要求的事我一定办好!”
二千岁走了,吴谦却傻傻愣在原地。
“就这么结束了?”
“不光没急眼,还说没让他失望?”
吴谦隐约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二千岁也绝不会转性。
可偏偏又不知问题出在哪里,只能一头雾水干着急。
收拾心情,吴谦原路返回,却总觉得背脊发凉。
这种不安的感觉,源自于二千岁前后的对比。
特别是临近尾声,二千岁突如其来的热情,和夸奖。
吴谦怎么想怎么不对劲,不信二千岁大费周章,带他走这么远,只为得到一个否定的答复。
事出无常必有妖,吴谦很快想起一个可能性,当即大吃一惊。
“卧槽,他不会是想杀人灭口吧!”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二千岁为何突然转换态度,对他不吝赞美之词。
因为这些都是麻痹他的手段,既能先暂时稳住他,以免节外生枝,回去跟吴厚乱说。
也能将自己早早就洗清嫌疑,就算真的出什么事,也能置身事外,联系不到二千岁身上。
这才附和二千岁,一言不合就锁脖的心性!
想通这些,吴谦立即警惕起来,不断用神识探查着四周。
生怕二千岁随时动手,已派人将他包围起来。
可一直走到药膳房的席位,周围都未发现任何异样。
这反而让吴谦更担心起来。
试想一个人准备动手,什么情况能让他不做一点准备?
那只有一种情况,就是该准备的提前都准备好了!
而这次叫他谈话,便是最后的坦白机会。
只要他不给出明确答复,便会立即动手,毫不留情。
可是二千岁会用什么手段呢?
带着满腹疑惑,吴谦缓缓坐到自己的座位上。
吴厚此时刚又应付完一群攀附的同僚,见状便回来坐好。
他的位置紧挨着吴谦,坐到吴谦旁边后,便急着小声问道,
“二千岁说了什么?”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