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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论声分为泾渭分明的两边。
一方是好奇惠五为何不敌。
另一方是光的守护。
人群也从刚开始的一边倒,只给惠五一人鼓掌。
变成了没人care他的死活。
因为说来说去,都没人替他说话,只不过是夸吴谦,和骂惠五的区别罢了。
看台上的赵真亭目光深邃,回味着刚刚那看似波澜不惊的一幕。
吴谦用了一个不起眼的风术,品阶可能都超不过人品。
施法效果看起来也平平无奇。
若不是最后一刻,达到了一击毙敌的效果,单从过程中的速度表现来看,还不如惠五精深。
可这一切都是表象,真正的玄机,根本瞒不过赵真亭的慧眼。
且不说会阴藏灵力,已被赵真亭捕捉到微弱的气机。
单从风刃本身底蕴,赵真亭就清楚的知道,那慢悠悠的飞行轨迹,是吴谦在刻意抑制速度。
真实的情况是,吴谦的驭风术早已臻至化境。
又或者应该早就突破为更上品的术法。
只不过他不愿暴露真实实力。
“是怕赢得太简单?”
“还是怕被本宫看出更多端倪……”
赵真亭突然有种感觉,“难道他一直在防着我?”
想到这里,又看了看身边黑着脸,明显因惠五落败,而心情不佳的二千岁。
“又或是防着他?”
恰好此时,大获全胜的吴谦,规范的对四周抱拳行礼。
目光似是无意的,从赵真亭脸上一扫而光。
看起来就像环绕四周,恰好路过了赵真亭。
而赵真亭本就在看着他,难免就有短暂的目光交汇。
可就是这一次目光的交错,让赵真亭哑然失笑,已经确定了答案。
“还真是防着本宫!”
看着吴谦因日夜操劳过度,而略显乌黑的眼圈,赵真亭勾起嘴角。
“这就有意思了……”
“除了刘玉,竟然还有人敢防着我!”
“而且看起来还是个,纵欲过度,四肢不勤的小公公?”
……
按理说,以往到了此刻,就该二千岁宣布平局了。
现在虽然不是平局,但也应该是二千岁起身,宣布其中一方胜利。
可二千岁现在哪有那个心情,对擂台上耐心等待的老太监挥挥手,让他代为宣唱。
而二千岁则双目一凛,朝着对面远处的座位,递过去个深邃的眼神。
“恭喜药膳房的爷们——吴谦,获得此次挑战赛的卫冕胜利!”
“也是此次论监大会第一次胜利,这是实力的胜利,是文明的胜利,也是全阉人的胜利!”
“让我们再次祝贺吴谦,祝愿他再接再厉,在胜利的光辉大道上越战越勇,取得越来越多的胜利……”
这些再正常不过的吉利话,听到二千岁耳中,却觉得格外刺耳。
“越战越勇?
还越来越多的胜利?
那咱家安排的死士,不都得折他手上!”
看着台下的老糊涂,二千岁气不打一处来,不等说完便狠狠瞪了他一眼。
感受到一阵寒意,老太监一个激灵,哪还不知惹二千岁不快,匆匆打住道,
“行了,就这么着吧,都回去歇会,下一个谁挑战,到时候自己个上来吧!”
吴谦蹦下擂台,在众人的注视下,昂然走向药膳房席位。
迎接他的,是英雄归来般的待遇,小柜子几人手持红幅,隔老远就喊的变了腔调。
“吴谦似火,超越自我!”
“太监之光,激情飞扬!”
“副总管不输!副总管威武!副总管如狼似虎!”
在他们眼中,吴谦可是以炼气境六阶,越境力压对手,且一招制敌,赢得只能这么漂亮。
身为同在药膳房的同僚,他们每一个人都与有荣焉,认为在众人面前涨了脸。
当然卖力的逢迎讨好。
看着早就备好的横幅,吴谦这才知道,从药膳房出来时,他们手里大包小包拿的是什么。
挥挥手表示不值一提的同时,也让他们消停点。
比拼的时候,就听到他们喊的最凶,给自己搞得差点尴尬症都犯了。
没想到回来还不得消停……
“行了行了,差不多就行了!”
“等我走远了你们再喊!”
喝止过众人,吴谦才一屁股坐到吴厚身边,装作精疲力尽般,瘫倒在椅子里。
席间只有吴厚一人,一直保持沉默,沉着一张老脸久久没有开口。
待吴谦把戏做足,把气喘匀后,才瞥了他一眼,沉声问道,
“刚刚那惠五是要下死手?”
这点伎俩当然瞒不过吴厚,他只是在同吴谦确认。
不过,与其他人不同的是,吴厚也不担心吴谦安危。
因为吴厚知道,他是炼气境圆满,根本不虚对方的境界。
吴谦点点头,如实说道,
“应该很明显了吧。”
“丫的不按套路出牌,敢偷袭咱家,简直是找死!”
吴厚接着问道,“那他死了么?”
由于惠五倒下后,便被抬了下去,所以吴厚也不知人到底是死是活。
吴谦摇了摇头,“我留着手呢,不过也够他受的!”
确认过对方暗藏的杀机,吴厚显然也动了真怒,闻言老脸一寒,冷冷道,
“下次不用留手!”
吴谦愣了一下,终于发现了吴厚的魄力,反而犹豫不决道,
“论监大会这么多人,死了人不好吧?”
“这些你不用管,只要是对方先下狠手,只管往死里干,二千岁那里,有什么事咱家给你兜着!”
听着吴厚霸气十足的表态,仿佛看到了年轻时凶残的老登。
吴谦第一次发觉,吴厚也没那么不靠谱。
可他怕的是二千岁么,他怕的是国师赵真亭!
“可……台上还有国师呢……”
“你当他看不出来?”吴厚反问道,
“他只要不管对方痛下杀手,就没有理由对你说三道四!”
“再说一码归一码,这是司礼监的论监大会,轮不到他说三道四。”
吴谦点点头,立马明白了吴厚的意思。
以赵真亭的实力,当然能看出是谁先下毒手。
而看出端倪后,不管别人只管吴谦,那肯定说不过去!
吴厚最后一句话,更是意义明确。
就算赵真亭是国师,在太监这一亩三分地里,也得按太监的规矩办事。
否则也要承受上千太监的怒火,和围攻。
虽然打不过……
而他吴厚,讲的就是睚眦必报的太监规矩。
见吴谦点头受教,并没因对方是国师,就找借口畏首畏尾。
吴厚自然是老怀大慰,再次生出药膳房后继有人的想法,豪气道,
“本就是擂台,对方不讲武德,你若再步步退让,那就不是通情达理,而是怂!”
“而你代表着药膳房,你若是怂了,只会让别人觉得药膳房好欺负!”
吴谦讶然失笑,你说他送可以,但你说他怂,吴谦肯定不认。
“既然总管都这么说,那咱家送他们一程就是了!”
答应的如此爽快,吴厚更是心中大喜,仿佛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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