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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能让一向稳重的赵真襄,觉得麻烦?
这是赵真亭听到后,生出的第一个想法。
同时心中也有些抑郁,赵真亭想不通,碰上吴谦后,怎么就这么多事。
此时赵真亭甚至有些后悔,
“是不是不该去碰这个小太监?”
因为他简直就像一坨屎,哪碰到都会粘上脏东西。
“或者说……不该让赵真襄参与进来……”
通过赵真襄这段时间的表现,赵真亭可以确定,她已经开始钻牛角尖了。
这显然不是一个,利于修士修炼的心态。
赵真亭更担心,赵真襄因调查吴谦,而误了自己的修炼进度。
可惜……现在后悔也没用。
以赵真亭对她的了解,一旦用心开始钻研的事情,十头壮汉都拉不回来。
一往无前,这是赵真襄一直以来,能够在修炼这条路上,获得成就的一大助力。
但有些时候好事也会变成坏事,一旦遇到迷津泥潭,还不知变通的话,那就会泥潭深陷了。
毕竟,道心专一换个说法,也可以说是死心眼子……
可赵真亭又知道,这些事劝也没用,于是只能故作轻松道,
“什么事,竟能让师妹二开金口?”
赵真襄斜了他一眼,责备赵真亭刚又在信口开河。
然后才将自己看到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赵真亭。
“今早找完刘卿,我便顺道想去查探吴谦一眼……”
“哦对了,这也是你刘师妹的意思!”
一句话,再次把赵真亭逼出苦笑后,赵真襄才心满意足的接着说道,
“于是我便通过刘卿那得到的消息,前去寻找吴谦。”
“恰好他在论监大会会场,开誓师大会。”
“就是在那,我发现还有一个人,也正在监视吴谦。”
“我一时不知该采取什么态度,故前来请教宫主,请宫主示下。”
从刚开始的语带玩笑,到后来的一本正经,连师兄都不再喊,而是直呼宫主。
让赵真亭知道,此事应是与外人无关,否则赵真襄问的也不会是,该采取什么态度了。
赵真亭认真起来,皱眉道,
“是谁?”
“正阳殿的马师叔。”赵真襄淡淡说着,眼中充满疑惑和不解。
“他应是早就有此打算,且掌握有吴谦今日出宫的确切消息!”
“或许是不敢进宫,他便等在了宫外,一直等到吴谦率众前往会场,才中途跟了上去。”
赵真襄疑惑,是因为她不知马尚震与吴谦的矛盾。
而赵真亭身为宫主,在刘玉提起此事后,早就把来龙去脉了解清楚。
所以赵真亭与赵真襄不同,听到马尚震的名字,不仅没感到疑惑,反而还觉得这样才正常。
如此一来,赵真襄所说的采取何种态度,就很好理解了。
由于玄阳宫中师叔众多,又都是从小在玄阳宫修炼长大,所以每个人交好的对象也不同。
这么多师叔师伯中,虽然都听宫主的命令,却每个人都有自己追随的人。
有人与赵真亭交好,就有人与赵真襄亲近。
只因他们是嫡传的玄子和妙子。
而若是只有他们两个还好,因为两个人心性淡薄,并不会因为一些小事斤斤计较。
麻烦的就在于,玄阳宫不止有玄子和妙子,还有一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元子存在。
元子在玄阳宫内的追随者,不比国师赵真亭少。
因为每次的宫主人选,就是在玄子与元子之间选出。
也就是说,在确认宫主人选之前,这些师叔们都是奔着从龙之臣去的。
只是胜王败寇,只有一方能够如愿罢了。
未能接任宫主的一方,则自愿销声匿迹,隐于天幕之后。
并且自然成为下一顺位继承人,在宫主出现意外后,可接任宫主之位。
例如现在的宫主,是玄子赵真亭,那么一旦赵真亭身死道消,又或是渡劫结束,无论成功失败,都位列仙班后。
那么元子便可以从暗中回归台前,在妙子的助力下,接管宫主,重新带领玄阳宫步入正轨。
说白了,就是一种防患于未然的忧患意识,避免突发情况下,玄阳宫陷入群龙无首的困境。
而马尚震,就是元子的人。
所以赵真襄才会感到为难,不知该怎么应对。
不仅赵真襄为难,赵真亭听完之后,眉头也更加紧锁。
自从接任宫主之后,这么多年过去,他见过元子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
这时候突然问他该怎么办,他也不敢妄下定论。
毕竟元子的脾气,赵真亭很清楚,不能说是喜怒无常吧,那也得是嗜杀成性。
实力比自己也不遑多让,离渡劫只差一步之遥。
而为何超然世外的玄阳宫,要培养出如此阴晴不定的角色?
这个问题,赵真亭也问过师尊,得到的答案是,
道本无性,即能有无为之大道,有无情之道,那当然也能有魔像灭绝之道。
世事混杂,玄阳宫既要有惩恶扬善的面子,也要有灭绝人性的里子。
因为总有一些事情,不是拿简单的善恶,便能说的明白。
这时就需要一个阴影中的人物,来扛起重任,负责清除障碍。
师尊的教导,依旧飘扬在耳畔,历久弥新。
赵真亭从回忆中清醒过来,双目猛的一亮,眉头舒展开来。
“这是……好事啊!”
听着师兄驴唇不对马嘴的话,赵真襄一脸迷茫,还以为他又装神弄鬼,不耐烦道,
“有话好好说!”
将马尚震与吴谦的矛盾,细细讲与赵真襄听后,赵真亭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待确定赵真襄消化后,赵真亭才大有深意道,
“就让马师叔放任自由又如何,师妹只当是投石问路。”
“若马师叔成功,无论吴谦死活,那都说明吴谦没问题,你就不用再动手了。”
“若马师叔失败,那就说明吴谦必然有鬼,到时候你再出手也不迟!”
赵真襄明白过来,原来赵真亭说的投石问路如此直白,就是把马尚震当石子用了。
唯一的瑕疵是,就算吴谦没问题,也免不了被马尚震责难。
而马尚震如此兴师动众,哪怕放弃骄傲的玄阳宫身份不用,也要偷偷摸摸行事。
想必是已经起了杀心。
可这些是他们的恩怨,吴谦是不是罪不至死,也对赵真襄来说无所谓。
“也不是不行……”
得到了赵真襄的肯定,赵真亭问向另一件事。
“暗线那里如何了?”
赵真襄欣然道,“司礼监与钦天监的暗线都已启动。”
顿了顿,赵真襄又犹豫道,
“说起线人还有件事,钦天监那边不知怎么回事,线人情绪似乎有些问题。”
“我给他说什么,他都呆呆傻傻的,也没说不答应,却总是感觉不那么积极。”
将近次联络时,线人的表现说出来,赵真襄便眉头轻皱。
赵真亭也不知怎么回事,可现在麻烦本来已不少,也懒得去多问什么。
“只要没有不答应,那就暂时不用管他,或许只是心情不好罢了。”
“明的有刘卿相助,暗处有线人调查,再加上马师叔这变数,若是这样都查不出吴谦的问题,那就是真的冤枉他了。”
“可若是能查出吴谦的问题,那他就肯定难逃一劫!”
赵真亭信誓旦旦的说完,赵真襄缓缓点头,表示赞同。
与赵真襄一样,赵真亭也从没想过,吴谦若是冤枉,也会死在马尚震手里这回事。
就像一条太监命,对玄阳宫来说,太不值一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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