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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屋外,朝阳破开云层,金辉洒在狼藉依旧的院落,却驱不散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硝烟与冷冽。
张逸随手理了理微乱的衣襟,一身杀伐之气早已敛去大半,只余下眼底深处那点易察觉的锐利。
夏予初看了眼张逸,略一沉思就开口对张逸说道:“小逸,出了这个门,这件事已经与你无关,你就不要再参与进来了。放下心来,好好发展晋北。其它的,你不能,也不应该再有你的身影。一切有我们几个老家伙。你懂吗?”
张逸略一沉思,眼神里带着感激。
“我懂!”
“好,你懂就行。回去吧,昨晚一事,相信肖毅不敢再有动作了,我很安全。”
门外早已备好防弹黑色轿车,警卫呈战术队形布防,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昨夜一战,他们对夏予初的安保更为警醒和严格。
十几辆轿车迎着朝阳驶出,直奔晋省省委。
朝阳愈盛,将晋北的天际染成一片滚烫的金红。
车队行远,尘烟渐散,张逸孤身立在空寂院落之中,双掌无意间摩擦。
夏予初那番话,字字句句皆是护犊之情,将所有风雨一肩揽下,可越是如此,他心头那股不安便越是沉坠。
官场如局,人心如鬼。昨夜那场厮杀,看似尘埃落定,实则不过是掀翻了桌面上最浅的一层筹码。
肖毅那一党,断不会就此善罢甘休,夏予初提着赵东的口供,孤身入省委,看似胜券在握,实则步步皆是险地。
他懂长辈的苦心,懂那份让他置身事外、安稳发展晋北的期许,可有些事,是一句“无关”便能撇清的?
张逸抬眼望向车队消失的方向,眼底那点被强行敛去的锐利,再度悄然凝聚。
“您护我前路安稳,我便守您身后无虞。”
轻声一语,散在晨风中无人听闻。
下一刻,他身形如鬼魅般掠出院墙,不乘车马,只循着那车队远去的方向,孤身一人,悄无声息地坠在其后。
夏予初的车队刚驶入市区,直通晋省省委大院的临江大道今日竟然少有的安静,车少,人少,沿江之路只有零散的人在走动,游曳。
夏予初在车上望向窗外,脸色微沉。
“通知车队,快速通过沿江路,转左进入晋北省委。”
夏予初命令刚下,车队后方百米突然驶来一辆大型货车,如脱缰的猛兽直冲入车队。
拖后的警卫队副队长曾继文见状,把头伸出车外,手持枪对着天连开两枪,以枪示警。
哪料那辆车仿若无视枪声预警,油门踩尽,呼啸着就要往后方车辆撞出。
五十米……
三十米……
二十米……
曾继文心头一动,果断举枪,抬手便射。
曾继文指尖扣动扳机,子弹破空而出,精准打在货车前轮轮毂之上。
金属迸出刺耳尖响,货车车身猛地一歪,却依旧借着巨大惯性疯狂前冲,司机显然早已抱了同归于尽的死志。
“双车并排,保护首长!”
护卫车辆立刻横打方向,试图用车身硬扛冲击,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凄厉嘶鸣。
夏予初坐在车中,脸色冷冽如冰,非但没有半分慌乱,反而眼神愈沉。
他早料到肖毅一计不成,不会束手就擒,却没料到对方猖狂到敢在临江大道直接动武。
这是成魔作疯癫之举了。
就在护卫车即将与货车轰然相撞的刹那——
一道黑影如同从晨光里撕裂而出,自路边高楼飞坠而下,半空之中旋身借力,脚尖在货车车头引擎盖上狠狠一点!
砰——
一声闷响震得车身剧烈震颤。
张逸身形借力腾空,右手成拳,裹挟着一身凛冽锐气,狠狠砸向货车前挡风玻璃。
钢化玻璃瞬间崩裂如蛛网。
他手臂穿破玻璃,精准扣住司机方向盘,猛地向旁一拧!
货车失控侧滑,巨大车身在路面划出长长黑痕,轰然撞向路边护栏,浓烟滚滚。
车身撞毁沿江石栏,直往江上坠去,张逸已如鬼魅般抽身而退,落在车队旁,一身晨露与烟尘,唯有那双眸子,亮得惊人。
还未待曾继文出口惊呼,张逸身影己消失在原地,车队百米前方,两辆大型货车一字排开,占满了车道,如飞奔野马,气势汹汹往车队里撞来。
曾继文瞳孔骤缩,心脏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追兵已灭,又前方有堵截,两辆重型货车横锁路面,引擎轰鸣如巨兽咆哮,带着同归于尽的疯狂,直直碾向车队正中夏予初的座驾。路面被沉重车轮压得微微震颤,空气里只剩下死亡逼近的轰鸣。
护卫车队瞬间乱了章法,再想横车阻拦,已是来不及。
“首长!”
警卫们目眦欲裂,枪声密集如雨,却拦不住钢铁巨兽的冲锋。
夏予初坐在车内,指尖死死攥着文件,指节泛白。但仍然面如平湖。
他这一生大风大浪见,阴谋鬼诡看得多了,却从未如此刻般,被逼到这般绝境。肖毅这是用最血腥、最疯狂的方式,一了百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生死一线之际——
一道黑影自车队侧前面骤然闪现。
张逸刚从坠江货车旁抽身,连气息都未调匀,眼见前方两辆重型卡车封死道路,眼神骤然变得冰冷刺骨。
他没有半分犹豫,身形在地面一踏,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迎着两辆冲来的货车暴射而出。
晨光照在他身上,拉出一道决绝的孤影。
一辆货车司机见有人竟敢螳臂挡车,眼中凶光更盛,油门直接踩死,誓要将这道身影碾成肉泥。
张逸目光如刀,在货车离车队还有三十余米之距,猛地纵身跃起三米多高,双掌前后凌空击出。
两掌劲力一前一后,如惊雷落地,狠狠砸在两车的挡风玻璃中央!
“咔嚓——!”
两车整片钢化玻璃轰然炸裂,碎片如霰般狂射而出。
司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那万粒碎玻璃粒射入全身,瞬间而亡。方向盘瞬间失控。
张逸身在半空,脚尖在失控货车车顶一点,身形如鹰隼折转,竟在两车间不足两米的缝隙里横掠而过,待车掠到车尾,张逸左右单手扣住两辆货车的尾部钢条,脚踏实地,急使道门千斤坠,双手青筋暴起,金刚劲到极至,口中大喝一声“定”。
一字炸响,震得空气都似泛起涟漪。
张逸双脚如钉入路面,脚下水泥马路寸寸崩裂,两道狰狞裂痕顺着鞋边蔓延开去。他双臂肌肉贲张,衣衫被劲气撑得猎猎作响,周身仿佛笼上一层肉眼难辨的刚猛气浪,硬生生将两辆高速冲撞而来的钢铁巨兽拽得一顿!
货车引擎仍在疯狂轰鸣,轮胎疯狂摩擦地面,黑烟滚滚,却再难前进半分。
前冲的滔天巨力,竟被他一人以肉身悍然锁死在原地!
两辆货车刚定住,张逸急声大喊:“警卫队全体下车,十二点钟方向,五十米左右,开枪,给我打。”
张逸身影消失,但那道声音响彻百米,清晰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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