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06章 开启匣盒(1/1)  施万里春风,步青云之志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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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零零六年,初秋的风已经带上几分凉意。专机平稳降落在机场,张逸走下舷梯时,抬头望了一眼这座阔别四年的城市。
    四年晋省官涯,从基层一路走到封疆序列,如今一纸调令,官拜中纪委常务副部长,正部级。
    时年,三十岁整。
    车驶入主城区时,已是华灯初上,霓虹勾勒出这座权力核心城市的轮廓。没有惊动太多人,车子径直驶入重地,最终停在鹏飞同志办公楼下。
    办公室内,香烟袅袅,空气里带着几分沉肃。
    张逸进门,规矩行礼,站得笔直。
    鹏飞同志掐了烟,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几分审视,也带着几分赏识:“这几年在晋北、在晋省,干得还可以,及格。”
    一句话,定了他四年地方生涯的基调。
    “把你调任纪委,原因有三。”鹏飞同志缓缓开口,语气郑重,“第一,是你夏叔极力推荐;第二,也是几位老爷子的意思;第三,华国这二十多年改革,经济腾飞举世瞩目,但衍生问题也越来越突出,尤其是官员贪腐,已经到了触目惊心的地步。”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手段翻新,金额巨大,盘根错节。你夏叔说,你是一把好剑,敢砍、能砍、也砍得准。有没有信心,把这摊活儿扛起来?”
    张逸嘴角微扬,少了几分地方上的锋芒,却依旧带着骨子里的从容:“您看您老说得,我哪件事,曾让您失望过?”
    鹏飞同志被他这毫不谦虚的样子逗得一乐,指了指一旁坐着的夏予初笑骂:“嘿,半分谦虚不懂!老夏,人是你要过来的,将来活儿干砸了,我只找你算账。”
    夏予初微微颔首,看向张逸时,眼神温和却分量极重。
    “小逸,”夏予初声音沉稳,“这是你第一次进部委工作,部委不比地方。地方上你雷厉风行、敢闯敢拼的那一套,到了这儿得收一收。”
    “这里的一步,地方百步。这里的规矩、分寸、人心,往后要学的东西,多着呢。”
    张逸收敛笑意,正色躬身:“我记住了。”
    “时间紧,任务重,我只给你一天时间休整,后天到纪委报到,川蜀出了大事,你带队下去一趟。”
    张逸愕然:“夏叔,就算是牛也不能这么使唤吧!我这刚回来呢!”
    “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这是你的第一仗,不仅要打赢,而且要赢得漂亮。就这样定了,赶紧回去陪陪媳妇和你妈,代问老爷子好!”
    张逸告退,出了门就要往张家大院赶的时候,顾老爷子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今晚到我这儿来,小晚也在。”一句话说完,顾老挂了电话。
    赶到西山别墅的时候,夜色已经黑沉了下来,别墅内就只有两人,顾老和欧阳,正守着一桌子菜,等着张逸。
    张逸进了屋,一眼就瞧见放置在客厅茶几上的木匣子。
    “咦,小晚,这木匣怎么带过来了?”
    “吃饭,边吃边聊,你别忘了,你满三十了。”
    “忘不了,我自己的年纪怎么会忘?”
    “那木匣呢?”
    此时,张逸才醒悟过来,师父虚空留下的匣子,第一层是块羊脂白玉,指明留给欧阳向晚,第二层开启时间即为张逸满三十岁,而立之年可打开匣子第二层。
    “先吃饭吧,等了那么多年,也不急于一时。顾老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对无双璧人。”
    “在部委工作,以后留在家里的时间就多了,以后你俩呀,常来。”
    “爷爷,后天报到,报到完就出发川蜀!夏叔是下了命令的。”
    “呀,怎么这么急!刚回来就要出去?”欧阳向晚有点讶然。
    “川蜀这事我听说了,丢了两条命,但问题依然没查出来,予初把你调到纪委,这把剑递到你手里,也算是走对了。虽说予初是执掌纪监,但日常主持工作的还是你这个常务呀,你理解你夏叔吗?”
    “理解,也明白这次要我亲自去川蜀,无非就是第一是立威,第二是封嘴,毕竟一步到位常务这个位置,多少眼睛盯着我呢!”
    “是呀,我们几个老家伙本想着给你个副书记,平调进京。毕竟你才三十,这副部和正部可是有着天壤之别,多少人卡在这半级之间无以尺进呀!我们老了,保守了点,鹏飞和予初虽然胆大,那是基于对你无比的信任和对自己的自信,你可得要干好了。川蜀的事就是你的第一仗,我相信你能干得漂亮。”
    一老二小边吃边聊,直至月上中天,才叫勤务员撤了碗筷,三人来到客厅,望着那木匣子,心里充满期待!
    顾老爷子抬手,指了指茶几上那只古朴木匣:“打开吧,你师父守着这匣子三十年。三十年后交给你,让你三十岁后开第二层,想必是有深意的。”
    张逸深吸一口气,指尖抚过匣身细密的纹路。这东西虚空大师是守着的,里面的东西他也不知道是什么,一切却充满了玄幻,第一层的羊脂白玉早已赠予向晚,润泽她几年了,说来也怪,这几年两人都去查过,身体健康,无一丝的隐疾,张逸也自身查探多次身体,并无任何问题,况且他和付玉儿梅开初度就有了顾念祖,偏偏这些年来,他和欧阳向晚一点动静也无,莫非是这羊脂白玉的影响?如今第二层,终于到了开启之时。
    他轻轻一按机关,“咔嗒”一声轻响,木匣应声弹开。
    三人张目往里瞧,只见里面只静静躺着三样东西。
    一封泛黄的信笺,还有一枚通体漆黑,一枚晶莹剔透的药丸。
    欧阳向晚凑近几分,轻声道:“师父他……到底给你留了什么?”
    张逸先拿起那封信,展开时,墨迹已然有些陈旧,却一手力透纸背的字迹:
    “吾徒孙张逸,见字如面。
    汝应惊奇此事多异!三十年前就己有汝名。吾谓之净慧,有徒虚空,虚空之下就是汝。
    汝而立之年,当入中枢,掌纪监,持利剑。
    世间浊流汹涌,非大勇不能清,非大智不能断”
    切记——
    执纪者,先正己身;
    掌剑者,心不可偏。
    汝每行一步,皆是家国,亦是生死。
    净慧在天,望汝挥刀一斩为万民。也为万世太平。”
    短短百余字,力道千钧。
    张逸看了心神大震,他抬眼望向顾老:“这是师祖留给我的信,爷爷,你相信有人几十年前就算到了今天吗?这末免太不可思议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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