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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委大院内,哀嚎震天。
十余名保镖躺在地上哀嚎不止,骨裂的剧痛让他们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肖汉捂着火辣辣肿起的双颊,嘴角溢出血丝,看向张逸离去背影的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纵横川省数十年,黑白两道通吃,从籍籍无名到登顶省首富,挂着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双重身份,商界政界谁不是对他客客气气,就连省里的大员,平日里也会给他七分薄面。
可张逸,这个昨天才刚刚空降到任的临时省委书记,竟在省委大院当众扇他耳光,丝毫不给他留半点余地,更是直接下令要将他留置审查,这是要把他往死里逼!
陈锋站在原地,额头布满冷汗,左右为难。
一边是位高权重、气场慑人的新任省委书记张逸,一句“做不到以后就别干了”的命令,压得他喘不过气,他毫不怀疑,自己若是敢违抗,张逸真的会毫不犹豫撤了他的职;另一边是肖汉,川省举足轻重的民营企业家,人脉盘根错节,背后牵扯无数利益关系,真的当场将人拿下,后续必然会掀起轩然大波。
旁边的黄铮脸色铁青到了极致,刚才张逸全程无视他,连一句解释的机会都没给,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打脸。他看着肖汉狼狈又怨毒的模样,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敢多说一个字。
刚才张逸那通身的威压,还有瞬间放倒十几名保镖的恐怖身手,以及那毫不留情的强硬做派,让他心里清楚,这个新任的临时书记,可不怎么讲官场规则,行事不按常理出牌。
“陈厅长,你还愣着干什么?张书记的命令,你没听见?”黄铮临走前,冷冷瞥了陈锋一眼,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催促。
陈锋浑身一震,再不敢犹豫,咬牙对着肖汉说道:“肖董,您也别为难我,你就跟我走一趟,您受点委屈,最多也就是二十四小时,把误会解释清楚,自然会还您清白。”
肖汉忍住怒火和疼痛,看了一眼满地翻滚的保镖,又望了望几辆轿车,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陈厅,我不为难你,我清者自清,但有劳你把这些人派人送去医院,这事我不追究,毕竟不是双方都动手了吗?至于我自己,我有申诉的权利。我跟你走。”
半个小时后,省委大院又恢复了往日的状态,只是张逸办公室多了一人在坐着。一个中年女性——省委宣传部长孙欣。
“孙部长,我的要求就这样,中午,晚间都必须上。”
“张书记,这恐怕影响很大。”
“我要的就是反响大,按我意思去办吧!”
“好,我立即通知下去。”
……
当天中午,川省电视台播报了一则重大新闻:川省着名的民营企业家肖汉,肖伟兄弟涉嫌犯罪被捕,镜头播放了肖伟在省委招待所被捕的画面,亦有肖汉手戴银手镯在拘留室的特写。
一时间,川省一片哗然,很短时间内引起轰动。
依然是在天府市郊,那青砖瓦房内,有三人静坐在室内客厅,电视上己经过了新闻播报内容,但仍旧开着,声音放得极小。
“你们倒是会选地方,安静,破败,别说显山露水了,哪怕是只狗都不会找进来。”
“司徒,不会说话就闭嘴。我觉得有点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你俩分析一下,张逸为什么这样做?肖汉是亲自去举报自己亲弟弟的,张逸为什么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打人抓人?难道他真不怕社会与论对他不利?肖汉可是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又是川省最大民营企业的负责人,他为什么这样做,而且大张旗鼓。”
“钟谣,我看这张逸就是莽夫,凭着家世平步青云,忘乎所以了。其实本事一点都没有。”被称作司徒的青年不屑一顾,坐在沙发上,跷着二郎腿。
“不,你不了解他,昨天,我收集了他的一切资料,这人从学生时代就己经峰芒渐露,论财富,我们几个拍马都赶不上,从政路上,虽然有家世背景撑着,但每任一地,多有创举,而且极为出色,民望官声极高,这不是有人托举就能干出来的。而且武力值神鬼莫测,你是军中大院子弟,难道没听说过晋北城一人镇千军的传说?”
“这些报道你们也信?”
“如果是你司徒,我一千万个不信。”这时,甚少说话的钟谨冲司徒吐了一句。
“行,都说钟家出了一对智多星,那你们兄妹倒是分析分析给我听听,张逸把肖汉捉去有什么用?应该不用二十四小时,我们可以通过法律程序把人保出来吧?肖伟这滚刀肉进去也好,他把事揽身上,他做的那些事,每件每桩,相信资料己经放在省厅和张逸案头了吧?这把肖汉撇得干干净净的,你们还多虑什么?”
钟谨,钟谣兄妹仍旧紧锁眉头,在房内左右踱步。气氛压抑沉闷。
司徒见了这场面,颇觉得心烦气躁,把门窗打开,随口说了句:“这天气闷得很,你们男女诸葛不借点东风过来,让人舒坦舒坦。”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钟谣,钟谨兄妹双双抬眼相望,脸露惊恐,两人齐声脱口而出:“借!”
司徒不明所以。
“借什么?”
“借东风,借天,借地,借人,借势。”
钟谣神色大变。大声说了“五借。”
“坏了,咱们还是低估他了!”钟谨虽然脸色不变,但眼神己有丝丝慌乱。
司徒被两人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刚要开口调侃,就见钟谣脸色惨白,一字一顿地重复:“借天——借中央高压反腐、扫黑除恶的大势;
借地——借川省本地积怨已久、民愤沸腾的民意;
借人——借肖汉亲自送上门来,大义灭亲举报亲弟的由头;
借势——借他空降省委书记的尚方宝剑,雷霆手段立威;
最后一借……”
钟谣声音陡然压低,带着一股刺骨寒意:“借肖汉。就借他在电视报纸露脸。借脸打脸。”
司徒听得一愣:“什么意思?肖汉不是把一切都推给肖伟了吗?”
“那其他人呢?又何尝不把肖汉推出来,哪怕减轻他们的丝丝罪恶。肖汉都被捉了,下一个轮到的,你认为是谁?张逸这一招太可怕,有些人可能顶不住了,四十八小时令才过了多久?”
“那怎么办?”
钟氏兄妹低头沉思了良久,兄妹俩似心有灵犀,两人又同时开口:鱼死网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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