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9章 富察贵人 59(1/1)  快穿,我做配角那些年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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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重新躺好,声音已恢复平静,“本宫是皇后,母仪天下,岂能因一时之气自乱阵脚?”
    “咱们的人没有了,就去用太后娘娘的人,本宫相信,本宫的好姑母,一定是会帮本宫的。”
    她唇角微微上扬,“况且,那瑞嫔不是说当时难产吗?那她以后想有孕想必会很艰难。”
    “本宫倒要看看,一个不能长大的儿子,便是有天大的恩宠,又能如何?”
    剪秋垂首:“娘娘深谋远虑。”
    “去把药端来吧。”
    皇后伸出手,任由剪秋搀扶坐起,“本宫要好好养着,这盘棋,还长着呢,本宫绝不会认输!”
    她低头饮药,苦涩入喉,神色却纹丝不动。
    景仁宫的烛火摇曳,在墙上投下斑驳的影子,仿佛无数双窥视的眼睛。
    窗外传来几声鸦啼,剪秋忙去将窗棂关紧,又添了半盏热茶放在皇后手边。
    娘娘,夜深了,您该歇着了。
    皇后却摆摆手,目光仍落在那盏将尽的烛火上:“本宫睡不着。”
    她将药碗搁在床边小几上,瓷底与檀木相触,发出一声轻响,“剪秋,你去查查,六阿哥身边的奶娘和嬷嬷都是谁的人。”
    剪秋一怔:“娘娘的意思是……”
    “本宫的意思是......”
    皇后转过脸来,烛火在她眼中跳动如鬼火,“那孩子既是难产,想必身子骨弱,小孩子嘛,最是娇贵,一场风寒、一顿饮食不周,都能要了命。”
    她顿了顿,又道:“本宫不出手,自然有人替本宫出手,这宫里最不缺的就是见风使舵和见不得别人比她好的人。”
    剪秋会意,低声应下:“奴婢明日便去办。”
    皇后这才稍稍安心,缓缓躺回枕上。
    锦被上绣着的凤穿牡丹在昏暗光线下若隐若现,她伸手抚过那金线织就的凤羽,忽然想起自己初入潜邸时的情形。
    那时她还不是皇后,只是侧福晋宜修。
    额娘临终前攥着她的手说:“宜修,你是庶出,这辈子都要被人压一头,唯有生下儿子,唯有成为正室,才能扬眉吐气。”
    她做到了一半——她生下了弘晖,那个粉雕玉琢的孩子,会软糯糯地唤她“额娘”。
    可她却没能坐上那正室之位,更没能保住他的性命。
    “柔则……”
    皇后从齿缝间挤出这个名字,仿佛淬了毒,
    你夺了我的位份,夺了我的夫君,连我孩儿的命都要夺去。”
    “你以为你死了便一了百了?本宫就让你看看,本宫永远都比你过的好!”
    剪秋在一旁听得心惊,却不敢出声。
    她跟了皇后十余年,深知主子表面端庄持重,内里却早已被恨意蚀空。
    那恨意从弘晖死的那一夜开始,一日深过一日,到如今已成了支撑她活下去的唯一执念。
    “娘娘,”
    剪秋斟酌着开口,“纯元皇后已薨逝多年,您何必……”
    “何必?”
    皇后猛地睁眼,厉声道,“她死得倒是轻巧!本宫这些年的苦楚,谁来偿还?本宫每夜每夜地梦见弘晖,他浑身滚烫,哭着喊额娘救他,可本宫救不了他!本宫只能抱着他,眼睁睁的看着他的身子一点点冷下去……”
    她的声音陡然哽咽,眼眶却干涩得流不出泪来。
    这些年,她早已哭干了眼泪。
    “本宫最后悔的就是让她死的那么早,死的那么轻巧,就应该让她也感受一下容颜老去的滋味。”
    “本宫悔啊!”
    “娘娘......”
    剪秋跪倒在榻前,握住皇后冰凉的手:“娘娘保重身子,咱们之后有的是时间。”
    “您还得养好身子,您之前不是一直想把三阿哥养在身边吗?”
    “您不养好身子,怎么想办法让皇上把皇上的禁足解了,否则,三阿哥那里,您还怎么......”
    皇后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压回心底。
    她重新闭上眼,再睁开时,又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你说得对,本宫有的是时间。”
    她轻轻拍了拍剪秋的手,“去睡吧,明日你便派人去打听各宫妃嫔的动向, 这些你都要一一报来。”
    “奴婢明白。”
    剪秋吹熄了烛火,轻手轻脚地退到外间。
    黑暗中,皇后睁着眼,望着帐顶模糊的绣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腕上的佛珠——那是她封后那日,太后亲手为她戴上的。
    “姑母,”
    她在心中默念,“您既选了本宫做这皇后,便该知道本宫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您要保乌拉那拉氏的荣耀,本宫便让您看看,这荣耀是如何在本宫手中延续的。”
    远处传来更鼓声,已是三更天。
    皇后终于阖上眼,在恨意与算计交织的梦境中,等待着下一个黎明的到来。
    而此刻的永寿宫内,却是另一番光景。
    瑞嫔——如今该称瑞妃了——正倚在榻上,看着乳母怀中的婴孩。
    六阿哥刚吃饱,小嘴微微张着,睡得正沉。
    她伸手轻轻碰了碰儿子柔嫩的脸颊,眼中带笑。
    “娘娘,”秋香轻声道,“皇上赐的和田玉长命锁,奴婢给您收在妆台抽屉里了。”
    “嗯。”
    富察怡欣淡淡应了一声,目光却不曾离开孩子。
    “放着吧,”
    她低声道,“等弘暄周岁时再戴。”
    另一边的秋桂欲言又止,终是忍不住道:“娘娘,奴婢听闻今日宴会后,景仁宫那边又传了太医,说是皇后娘娘头风发作得厉害。”
    富察怡欣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手,端起案上的参茶抿了一口。
    茶汤温热,带着淡淡的甘甜,是她惯用的长白山老参。
    “头风?”
    她轻笑一声,“皇后娘娘身体抱恙,也是因此,皇上才会让皇后娘娘闭宫修养的不是吗?。”
    秋桂会意,不再多言,只上前将六阿哥身下的锦褥掖了掖。
    那褥子是江南新贡的云锦,触手生温,上头绣着百子千孙的纹样——皇上亲自挑的。
    富察怡欣放下茶盏,忽然道:“去把本宫那匣东珠取来。”
    秋香一愣,那匣东珠是富察氏陪嫁中的珍品,颗颗圆润饱满,足有拇指大小,娘娘平日最是爱惜,连封妃大典上都舍不得全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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