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0章 富察贵人 80(1/1)  快穿,我做配角那些年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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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禛凝视她片刻。
    瑞妃入宫多年,向来恭谨本分,不争不抢,连诞下皇子也未借此邀宠。
    他从前只觉她懂事,此刻却从这“懂事”里品出几分难得的通透——她不问昨夜详情,不探何人作乱,只一句“相信”,便将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这倒是与她之前的性格有些迥异,倒让胤禛很是惊喜。
    “你伯父富察马齐,”
    他忽然开口,“前几日上折子请安,提及你幼时曾随你父亲骑过烈马。”
    富察怡欣一怔,在原主记忆力翻了翻,还真找到了这事儿,随即失笑:“那是臣妾七岁时的事,伯父竟还记着。”
    “那马儿性子极野,将臣妾摔进雪堆里,臣妾哭了半日,却从此再不怕骑马了。”
    “哦?”胤禛眉梢微挑,“为何?”
    “因臣妾发现,”
    她眼波流转,带着几分追忆的柔和,“雪堆软得很,摔进去并不疼,最怕的不是摔,是站在原地不敢再试。“
    胤禛沉默一瞬,忽然低笑出声。
    这笑声极轻,却让他眉宇间那层惯常的沉郁散去了些许。
    他想起自己这些年——从潜邸到御极,哪一步不是从雪堆里爬起来的?
    这女子无意间的一句话,竟叫他生出几分知己之感。
    “怡欣,”他唤她,语气比先前和缓许多,“你很好。”
    又是这两个字。
    富察怡欣垂眸,脸颊泛着粉红:“皇上还是不要再夸了,再夸,臣妾就该烧起来了。”
    “哈哈哈哈......”
    胤禛朗笑出声。
    抬手掐了下她嫩滑的脸颊。
    “让朕瞧瞧,这不是还没烧呢么。”
    “皇上~”
    “臣妾……”她刚要开口,外间却传来苏培盛低声的禀报,说是军机处有急折呈上。
    胤禛神色一凛,要起身时却又停住,抱着她亲了一下,话语间都带着笑意:“你昨夜也担惊受怕的,去歇息会儿吧,朕晚间再来。”
    富察怡欣忙起身相送,待那道明黄身影消失在门外,她才缓缓回去坐回榻上,望着窗外那株开得正盛的玉兰,久久未语。
    秋桂轻声问:“娘娘,皇上这是……”
    “备下皇上爱吃的点心。”
    富察怡欣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轻快,“再温一壶梨花白——皇上昨夜辛劳,该解解乏。”
    她的唇角微微上扬。
    这后宫的天,从今日起,要变了。
    殿外,銮驾再次起行,碾过已经收拾一新的宫道,向着勤政殿的方向而去。
    胤禛坐在轿中,闭目沉思。
    方才那片刻的柔软已被他重新压入心底,取而代之的,是更为冷硬的决断。
    年羹尧,敦亲王,还有那些藏在暗处、尚未浮出水面的魑魅魍魉。
    他需要时间。
    而六阿哥,也需要时间长大。
    这夜过后,京中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敦亲王和八王一党的人都被尽数围剿,一网打尽。
    先前胤禛顾及着名声和大臣们的谏言,没有对那些人动手。
    现在有昨夜敦亲王的造反,胤禛清理起来很是名正言顺。
    那些御史们也无法再拿着那些所谓的“兄弟手足”“亲情”等来阻碍他的行动了。
    养心殿里,朱批一道道落下,墨迹未干便被急急递出。
    胤禛坐在案前,眼底泛着淡淡的青黑,却毫无倦意。
    每一道旨意都经过反复斟酌——既要斩草除根,又不能落人口实,朝局的平衡如同走钢丝,稍有不慎便会前功尽弃。
    但年羹尧如同剧中一般嚣张依旧,接连被贬的他怨怪皇上的无情,那个“朝乾夕惕”仍旧是被写成了夕阳朝乾,连同那洋洋洒洒的谢恩折子一并递了上来。
    胤禛捏着那纸折子,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烛火摇曳,将那四个颠倒的字映得格外刺目。
    他忽然低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年羹尧这是笃定自己功高震主,连遮掩都懒得遮掩了。
    “苏培盛。”
    “奴才在。”
    “传朕口谕,革去年羹尧川陕总督一职,贬为杭州将军。”
    “朕倒要看看,他还能不能有悔改之心!”
    苏培盛垂首应下,退出殿门时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
    帝王端坐于暗影之中,手中那道折子已被缓缓凑近烛焰,火舌舔舐而上,顷刻间化作灰烬飘散。
    与此同时,翊坤宫中的年世兰正因为兄长之事而忧心。
    她知道兄长跟敦亲王走的很近,担心皇上会因此迁怒。
    年世兰一连给兄长去了好几封信件,都是劝谏哥哥要安分守己,不可同往常一般。
    然而,年羹尧又岂是那么容易被劝导的。
    这边年世兰还没有接到哥哥最新的回信,便得知了皇上最新的旨意。
    皇上将哥哥贬为了杭州将军!
    年世兰伤心之下直接晕了过去。
    而胤禛得知消息后,只派人去请太医为华妃好好诊治,并没有亲自过去看望。
    皇上的态度让本就伤心的华妃,更加的难过。
    年世兰醒来时,已是暮色四合。
    帐幔低垂,殿中弥漫着苦涩的药香,她睁着眼望着帐顶的缠枝莲纹,泪水无声滑落枕边。
    “娘娘,您可算醒了。”
    颂芝红着眼圈凑上来,“太医说您是急怒攻心,须得静养……”
    “静养?”
    年世兰忽然笑了,笑声凄厉如裂帛,“本宫的兄长去看城门了,你让本宫如何静养?”
    她猛地撑起身子,却因眩晕又跌回床上。
    颂芝慌忙去扶,却被她一把攥住手腕,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去,把本宫妆奁底下那匣子取出来。
    那是一只紫檀木匣,里头整整齐齐码着年羹尧历年来的书信。
    年世兰颤抖着展开最近一封,兄长那狂放的字迹跃然纸上——“妹妹勿忧,为兄自有分寸,末尾还画了一只昂首的猛虎。
    ”分寸……“
    她将那信纸揉成一团,“他何曾有过分寸!”
    忽然,年世兰倏然抬头,眼底燃起一丝希冀。
    “颂芝,皇上可曾来过?”
    颂芝见自家娘娘眼底的希冀,心中不忍:“娘娘,皇上派了太医来给娘娘看诊。”
    年世兰声音拔高:“本宫问你,皇上可曾来看本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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