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84章 老爹,等我们回来(2/3)  高武纪元:万界刀尊系统一刀斩神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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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嚷嚷什么嚷嚷,没点规矩!”
    随即才把目光转向谭行,用那双带着审视和不易察觉关切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遍,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哼!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小崽子!还知道滚回我这破地方看看?啊?”
    他伸出粗壮的手指,虚点了点谭行,语气带着刻意装出来的不满和一丝难以掩饰的骄傲:
    “在北疆大比上闹出那么大动静,老子看直播看得心都快跳出来了!
    还以为你小子现在翅膀硬了,成了名扬北原道的大天才,就瞧不上你老爹,还有这帮一起混过苦日子的穷兄弟了呢!”
    这话听着是骂,但那语气里的亲昵和潜藏的牵挂,却是谁都听得出来。
    “嘿嘿!哪能啊老爹!我这不是一得空就麻溜滚过来了嘛!”
    谭行嘿嘿一笑,毫不介意老爹那故作凶狠的脸色,热情地上前就是一个结实的拥抱,用力拍了拍老爹宽阔的后背:
    “前阵子真是抽刀子玩命,脚不沾地,真没逮着功夫回来!”
    黄老爹被这结实的拥抱撞得身子微微一晃,听着谭行那看似轻松、实则透着血腥气的话,脸色顿时一变,刚才那点故意摆出来的架子瞬间抛到九霄云外。
    他猛地抓住谭行的肩膀,将他稍稍推开一点距离,那双锐利的眼睛带着毫不掩饰的急切,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扫视着谭行,声音都沉了几分:
    “玩命?伤着哪儿没有?严不严重?”
    他粗糙的手掌甚至下意识地想掀开谭行的衣服查看:
    “跟老爹说实话!是不是遇到什么硬茬子了?
    需要老爹帮忙吗?别跟老爹客气!
    老爹现在兵强马壮,谁敢欺负你,老爹和你并肩子上!”
    “对!还有我!”
    小狐也是急切喊道,语气中带着狠戾!
    听着这连珠炮似的追问,看着老爹和小狐眼中那毫不作伪的关切,谭行心头猛地一热,一股暖流从心底涌遍全身。
    每次来到这‘鲜畅’,老爹见到他的第一句话,永远是这句“需要老爹帮忙吗?”
    这份毫无保留的维护,让他心头滚烫。
    他压下鼻尖微微的酸意,咧嘴露出一个让老爹安心的笑容,反过来拍了拍老爹坚实的手臂:
    “没事儿!真没事儿!您看我这不是活蹦乱跳的嘛!
    就凭我现在的本事,能让我吃亏的茬子还真不多!”
    他语气轻松,带着年轻人特有的张扬和自信。
    看着谭行神色坦然,不似作伪,黄老爹悬着的心才算落回肚子里。
    他仔细端详着眼前的少年,只觉得对方仅仅是随意站在那里,周身那股凝练雄浑的气势便已扑面而来,竟让他这老江湖都隐隐感到一丝压力。
    老爹心中又是欣慰又是感慨,这臭小子,是真长成了参天大树了!
    但他脸上却依旧板着,故意哼了一声:
    “是是是!你现在牛逼大发了!先天高手了吧?
    啧啧,瞧这气势,怕是你老爹我现在,都不够你一只手打的了吧?”
    谭行闻言,立刻站得笔直,脸上摆出再严肃不过的表情,声音洪亮地回答:
    “不敢!老爹要揍我,那我肯定抱头蹲好,绝不含糊!保证让您揍得顺手,出气出得痛快!”
    他这耍宝的模样,把严肃和诙谐揉在一起,逗得黄老爹终于绷不住了,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谭行肩膀上:
    “哈哈哈!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会说话!行了行了,别跟俩门神似的杵在这儿了,走,进去说话!”
    他揽着谭行的肩膀就要往里走,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扭头对旁边咧着嘴傻笑的小狐吩咐道:
    “小狐!去,用内部频道通知那帮在外面野的小崽子们!
    就说他们天天念叨的谭大哥回来了!
    手头上的事都先放一放,赶紧给老子滚回来聚聚!今晚咱们不醉不归!”
    “好嘞!保证一个不少全给您喊回来!”
    小狐本来就是个半大少年心性,一听这话,兴奋得差点跳起来,脸上的笑容比他那头黄毛还灿烂。
    自从跟着老爹,摊子越铺越大,兄弟们各自忙着跑任务,确实好久没能凑齐人热闹热闹了。
    这回谭哥回来了,必须得好好庆祝一下!
    他应了一声,立刻像只灵活的猴子般,掏出通讯器一边飞快地操作,一边急匆匆地就往大门旁的调度室冲去。
    看着小狐雀跃的背影,谭行和黄老爹相视一笑,一同朝着屠宰场深处,那间属于黄老爹的办公室走去。
    两人走进黄老爹那间风格混搭的办公室。
    外面是科技感十足的屠宰中心,里面却依旧保留着老派江湖人的喜好.....
    实木茶海,皮质沙发,墙上还挂着些带有岁月痕迹的冷兵器,与整个环境既冲突又奇异地和谐。
    黄老爹大马金刀地在主位沙发上一坐,顺手就从桌上的木匣里摸出一根粗壮的雪茄,动作熟练地剪开,点燃,然后……
    “嘶——呼——”
    谭行眼看着老爹深深吸了一口,那浓郁的烟雾竟然一丝不剩地全被他吞了下去,过了好几秒,才从鼻孔里缓缓冒出两道笔直的烟柱,俨然一副老派黑帮电影里大佬的做派,只是配合着他那身工装裤劳保鞋,显得有几分滑稽。
    谭行看得眼角直抽抽,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揶揄道:
    “老爹,雪茄这玩意你抽的明白嘛……”
    他拖长了语调,脸上带着坏笑:
    “我听说这雪茄不是不过肺,就在嘴里品品味儿就行了吗?
    您老人家这每一口都这么实在,跟抽旱烟似的,受得了吗?”
    黄老爹正沉浸在自己营造的“大佬”氛围里,被谭行这么一点破,老脸顿时一红,有些挂不住了。
    他梗着脖子,没好气地瞪了谭行一眼,强自辩解道:
    “放屁!老子花钱买的玩意儿,爱怎么抽就怎么抽!
    谁规定的非得怎么抽?不过肺能尝出个鸟味?我就喜欢这股劲儿!你个小崽子懂个屁!”
    他嘴上骂得凶,但那微微发红的耳根和略显不自然的抽烟动作,还是暴露了他纯粹是在不懂装懂,硬充门面。
    谭行嘿嘿直乐,也不戳穿,心里觉得这样硬撑面子的江湖老炮行为反而更真实。
    他顺势在旁边的沙发坐下,自己动手倒了杯茶:
    “行行行,您老高兴就好!不过说真的,老爹,现在这摊子铺得这么大,又抱上了启明星辰这棵大树,感觉怎么样?没什么麻烦吧?”
    谈到正事,黄老爹神色也正经了些,他挥了挥面前的烟雾,身子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
    “麻烦?明面上的麻烦倒是少了,有启明星辰这块招牌罩着,以前那些牛鬼蛇神现在都得掂量掂量。但是……”
    黄老爹顿了顿,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粗粝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雪茄:
    “这盘子大了,接触到的东西也更深了。
    有些‘特殊资源’,处理起来比以前那些打打杀杀更让人心里头发毛。
    总觉得,这世道,好像要变了。”
    他看着谭行,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你小子在外面,也得加倍小心。
    现在这个世道,老爹我混了大半辈子,也都看不懂了!”
    “我知道,老爹,您放心吧!”
    谭行收敛了脸上的玩笑,郑重地点头。
    他明白,像老爹这样在底层摸爬滚打、于灰色地带求存一辈子的老江湖,对于时局变化的嗅觉最为敏锐。
    他们或许说不出太多大道理,但那种对危险和机遇的本能直觉,往往精准得可怕。
    “您感觉没错,世道确实在变。”
    谭行身体微微前倾,声音沉稳了几分:
    “联邦最近一系列动作,开放以往严控的修炼资源,推行贡献积分兑换功法,大力促进武道普及……
    这一切都说明,长城前线的情况,恐怕不容乐观。”
    他目光锐利,显然思考过这个问题:
    “这不像是一时的政策调整,更像是在为一场大战做准备。
    联邦这是要倾注资源,快速催生出一批能战、敢战的武者,准备掌握主动权,甚至……发起反攻!”
    “前有永镇天王屠神,后有烈阳天王差点将那位‘械斗之主’的神格打爆……
    这些顶尖强者都在用最激烈的方式为我们争取时间和空间。
    联邦现在做的,就是要把这份力量,尽可能地扩散开来,让整个文明的基石变得更厚实。”
    他看着老爹眼中闪过的恍然和更深沉的忧虑,语气放缓了些:
    “您和兄弟们感受到的‘邪门’东西,可能也是这大变局下泛起的沉渣。
    以前它们藏在暗处,现在……水被搅动了,什么都可能浮上来。”
    黄老爹沉默地吸了口雪茄,这一次,他没有过肺,任由浓郁的烟雾在口腔里盘旋,仿佛在消化谭行话里蕴含的庞大信息量。
    他混的是市井,讲的是义气,看的是眼前三五年的起伏,而谭行此刻展现出的,却是对整个联邦战略层面的洞察。
    半晌,他长长吐出一口烟,笑骂了一句,语气复杂:
    “他娘的……你小子,现在是真的不一样了。
    行,你心里有数就行!
    老爹我嘛,还是守着这一亩三分地,帮你们这些将来要顶在前面的小子,看好后院!”
    他这话说得朴实,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前线征伐需要后方的稳定,他黄老爹要做的,就是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做好自己该做的!
    不求能推波助澜,至少别拖了这时代浪潮的后腿就行!
    随即,他像是被嘴里那口过于浓郁的烟气呛到了,猛地咳了几声,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嫌恶。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根还剩大半截的“高级货”,仿佛在看什么糟心玩意,手指狠狠地将烟蒂摁在水晶烟灰缸里,动作粗暴,嘴里骂骂咧咧:
    “狗几把玩意儿!又贵又呛人,真不知道这玩意有什么好抽的!净搞这些虚头巴脑的排场!”
    骂完,他随手将那价格不菲的雪茄像丢垃圾一样丢在一边,动作熟练地拉开办公桌抽屉,从里面摸出一包皱巴巴、标价只要2.5联邦币一包的“黄梅”香烟。
    他抽出一支叼在嘴上,“啪”一声用老式火机点燃,然后深深地、贪婪地吸了一大口。
    那股廉价烟草特有的、直接而辛辣的烟气涌入肺腑,黄老爹闭上眼睛,过了两秒,才缓缓吐出一口长长的、带着满足意味的烟圈。
    他脸上那点因为抽雪茄而强撑起来的“大佬”姿态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回归本真的舒坦和惬意。
    “呼”
    他舒爽地叹了口气,一抬眼,正好对上谭行那满是促狭和了然的笑眼。
    黄老爹老脸微微一热,但随即理直气壮地哼了一声,扬了扬手里的黄梅烟:
    “看什么看?老子就好这一口!接地气,得劲!那玩意儿,抽不惯,纯粹遭罪!”
    他自嘲地摇了摇头,笑骂道:
    “妈的,看来老子天生就是个穷命,享不了那福!”
    这话里带着看透世事的豁达,没有丝毫自卑,只有“我就是我”的坦然。
    比起刚才那别扭的雪茄大佬,此刻抽着廉价烟、骂着娘的老爹,才是谭行最熟悉、也最感到亲切的那个长辈。
    谭行看着老爹那副“还是老牌子对味儿”的舒坦模样,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几分。
    这才是他熟悉的老爹,真实,敞亮,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玩意儿。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廉价烟草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
    窗外隐约传来屠宰中心机械化运作的低沉嗡鸣。
    黄老爹又深深吸了一口黄梅烟,任由那辛辣的烟气在肺里转了一圈,才缓缓吐出。
    他没有看谭行,目光似乎落在窗外那被改造得面目全全的厂区上,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些,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沉重:
    “小子,你刚才说的那些……老爹我听懂了七八分。
    前线吃紧,后方放水养鱼,是这个理儿。
    世道要大变,我这个老家伙,能做的有限。”
    他顿了顿,手指弹了弹烟灰,终于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向谭行,那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戏谑或担忧,只剩下一种近乎郑重的托付:
    “所以,老爹我今天,有件事想求你。”
    谭行闻言,神色一正,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身体也不自觉地坐直了些:
    “老爹,您这话说的就见外了,什么求不求的,您有事直接吩咐就行。”
    黄老爹摆摆手,打断了他,他用力吸了口烟,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然后语速不快,却字字清晰地说道:
    “我想让你……把小狐,阿鬼,还有底下那帮从小看着长大的小崽子们,统统都带走。”
    这话一出,谭行愣住了,有些没反应过来:
    “带走?带哪儿去?老爹,您这摊子现在不是正需要人手吗?
    启明星辰这棵大树底下,他们跟着您,前途也不差啊。”
    “差?差远了!”
    黄老爹嗤笑一声,带着点自嘲,也带着点看透的清醒:
    “启明星辰是好,是棵大树!但老子这儿,说破天也就是个处理‘特殊资源’的部门,干的是脏活累活,见不得太多光!上限就在这儿摆着了!”
    他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
    “他们跟着我,最多也就是另一个黄麟!也就是一条被人呼来喝去的狗!
    混得好点,像我这样,穿个西装人模狗样,抽个雪茄还他妈不懂怎么抽!
    混得不好,哪天处理‘邪门’东西折进去了,连个响动都没有!”
    “但跟着你不一样!”
    黄老爹的目光紧紧盯着谭行,像是要把他看穿:
    “你小子,是真龙!是要往天上飞的!北疆大比只是你的起点,你将来的舞台,在长城,在联邦更广阔的天空!
    这些小崽子,都是好苗子,肯吃苦,重义气,底子也干净!
    他们跟着你,才能跳出这潭死水,才能真正搏出一个前程,才能在这即将到来的大时代里,不枉活这一场!”
    他说得有些激动,烟灰掉在了工装裤上也浑然不觉:
    “老子守着这后院,帮你们看好家,没问题!
    但不能让这些小崽子们也跟我一样,一辈子窝在这后院里头!
    他们应该去更广阔的天地!不能把吃肉的狼崽子,养成吃屎的家犬!”
    “小行!”
    黄老爹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恳切:
    “算老爹我……替他们,求你给条明路。
    带他们走,是打是骂,是栽培是磨砺,都随你!
    总好过在这里,跟我一样,一辈子都看的见尽头,然后慢慢磨没了血性,最后可能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寂静,只有烟草无声燃烧。
    谭行看着眼前这个看似粗豪,却为自己手下那帮小子们谋划深远的老爹,心头巨震。
    他明白,这不是一时冲动,而是老爹深思熟虑后,能为小狐他们找到的、最好的出路。
    黄老爹讲着讲着,声音不由得低沉下去,那双平日里锐利的眼睛里泛起了明显的红丝,带着一种与粗犷外表极不相称的湿意与暮气,语气也带上了难以抑制的哽咽。
    “小狐,阿鬼,还有底下那几个小子……武道天赋还行,虽然肯定比不上你!”
    他努力想挤出一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但强一点的阿鬼,现在也是凝血七重了,小狐凝血五重,其他几个也差不多在这个水平。
    都是敢打敢杀、不怕见血的好苗子!”
    他抬起头,目光恳切甚至带着一丝卑微的祈求,望向谭行:
    “他们……他们都服你。
    除了我,也就只有你能压得住他们,让他们听得进话。”
    “小行...”
    他声音里带着颤音:
    “多教教他们……不光是武道上点拨几下,更要教他们做人的道理,教他们怎么在这越来越险恶的世道里活下去,看清楚路,别走歪了……”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把心底最深的期盼说出来:
    “老爹我没本事,没能耐把他们送到更高的地方了。
    我就想着……我能亲眼看着他们,跟着你,能活得精彩点,像个顶天立地的人一样,痛痛快快地过完这一生!
    哪怕是死,也要轰轰烈类的死!
    而不是……而不是像我这样,大半辈子都像条野狗,只能摇着尾巴,卑微地求别人施舍一口吃食……”
    这话语里的辛酸、不甘和那份沉甸甸的期望,如同实质般压在谭行心头。
    他看着眼前这个一向强硬、此刻却显得无比脆弱的沧桑男人,鼻尖猛地一酸。
    “老爹!”
    谭行霍然起身,走到黄老爹面前,没有多余的安慰,只是伸出双手,用力地、紧紧地抓住了老爹那布满老茧和疤痕的粗糙大手。
    他的眼神清澈而坚定,如同磐石。
    “您这话说的!什么野狗?在我谭行心里,您永远是那个能为我们这帮小崽子撑起一片天的老爹!”
    他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小狐、阿鬼他们,不只是您的儿子,也是我谭行的兄弟!
    只要我谭行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看着他们走错路,绝不会让他们受了委屈没人管!”
    他微微俯身,平视着黄老爹泛红的眼睛,一字一句,郑重承诺:
    “您放心!只要他们愿意学,肯拼命,我谭行有的,绝不会藏着掖着!
    我会带着他们,一起在这该死的世道里,杀出一条属于我们自己的路!
    我向您保证,一定会让他们,都活出个人样来!”
    这不是敷衍,这是男人之间的承诺,是武者一诺千金的誓言。
    黄老爹感受着谭行手上传来的力量和话语里的决意,胸腔剧烈起伏了几下,重重地“嗯”了一声,反手也用力握紧了谭行的手,一切尽在不言中。
    那根廉价的黄梅烟静静躺在桌上,烟雾袅袅,仿佛见证着这无声却重于山岳的托付。
    就在这时,办公室外传来一阵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少年们压抑不住的兴奋议论声。
    还没等谭行和黄老爹从刚才那沉重而真挚的对话中完全抽离,小狐那极具辨识度的破锣嗓子就带着欢脱的气息穿透了门板:
    “老爹!谭哥!兄弟们全都到齐了!”
    话音未落,办公室那扇厚实的木门就被人从外面“哗啦”一下推开。
    霎时间,谭行只觉眼前一花,一张张熟悉又带着些许陌生的年轻面孔,带着蓬勃的朝气和难以抑制的激动,如同开闸的洪水般从门口涌了进来,瞬间将黄老爹这间原本还算宽敞的办公室挤得满满当当,水泄不通。
    原本略显沉闷的空气,顷刻间被炽热的青春气息和彪悍的血气所取代。
    谭行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真切笑容,刚才那点感怀瞬间被冲散。
    他目光如电,迅速扫过眼前这一张张熟悉但有些陌生的脸。
    站在最前面,顶着一头乱糟糟黄毛、挤眉弄眼的是小狐。
    他旁边,那个身材精悍、皮肤黝黑、眼神锐利得像鹰隼、嘴角带着一道浅浅疤痕的,正是脾气最火爆的阿鬼!
    还有三子、石头、泥鳅……一个个名字在谭行心中闪过。
    这些当年跟在他屁股后面,拿着砍刀棍棒,在街巷里好勇斗狠的半大少年们,如今都长大了!
    虽然面容还带着些许青涩,但每个人的眼神都更加沉稳锐利,周身散发出的那股子经历过实战、见过血的彪悍气息,却是做不得假的。
    他们不再是街头打架的混混,而是真正在武道和灰色任务中磨练过的战士。
    “谭哥!”
    “谭哥好!”
    “谭哥!你可算回来了!”
    此起彼伏的、带着激动和崇敬的呼喊声在办公室里炸开,所有的目光都灼热地聚焦在谭行身上。
    黄老爹看着这一幕,眼眶还有些发红,但脸上已经重新挂上了那种混杂着骄傲和慈祥的笑容,他悄悄背过身,用力眨了几下眼睛,深吸了一口指尖的黄梅烟,仿佛要将这份喧闹与生机都吸进肺里。
    这一刻,所有的担忧和托付,似乎都在这群年轻人炽热的重逢中,找到了安放之处。
    他将肺里那口辛辣的烟缓缓吐出,仿佛也吐出了半生的牵挂与期盼。
    他猛地站起身,那壮硕的身躯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力,刚才那片刻的感伤与脆弱被他彻底藏起,恢复了江湖大佬的雷厉风行。
    “都静一静!吵吵嚷嚷像什么样子!”
    他声音洪亮,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喧闹。
    办公室里立刻安静下来,所有少年都下意识地挺直腰板,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老爹身上,带着敬畏与服从。
    黄老爹环视一圈,目光从小狐、阿鬼、三子……一张张年轻的脸庞上扫过,眼神复杂,有骄傲,有不舍,但更多的是一种下定决心的果决。
    “老子今天叫你们回来,不光是给你们谭哥接风!”
    他开门见山,声音斩钉截铁:
    “更是要跟你们说个事,一件关乎你们将来前程的大事!”
    少年们屏住呼吸,连小狐都收起了嬉皮笑脸,意识到气氛的不同寻常。
    黄老爹抬手,指向身旁的谭行,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
    “你们谭哥,是什么人,有多大本事,不用老子再多说!
    北疆大比扬名,那是真龙要上天!
    他的路,在前线,在长城,在联邦更广阔的天地!绝不是窝在北疆市这一亩三分地!”
    他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看向众少年:
    “而你们,是我黄麟看着长大的崽子!是狼崽子,不是看家狗!
    老子这摊子,现在看着风光,但庙太小,容不下真龙,也养不出蛟龙!
    你们跟着我,到头了也就是另一个我!”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所以,老子今天做主了!
    从今天起,你们这帮小崽子,有一个算一个,都给我收拾包袱,跟着你们谭哥走!”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在少年们中间炸开。
    众人脸上瞬间涌现出惊愕、茫然。
    跟着谭哥走?离开老爹和这熟悉的“鲜畅”?
    “老爹!”
    阿鬼第一个忍不住开口,他性子最烈,也最念旧:
    “我们走了,您这儿怎么办?还有码头那批‘黑货’……”
    “闭嘴!老子还没死呢!”
    黄老爹眼睛一瞪,打断了他:
    “离了你们这帮兔崽子,老子就转不动了?少他妈废话!”
    他目光再次扫过众人,语气放缓了些,却带着更深的意味:
    “老子把你们交给小行,是把你们的前程,你们的命,都托付出去了!
    以后,他的话,就是老子的话!他的规矩,就是你们的规矩!
    谁敢阳奉阴违,不用小行动手,老子第一个打断他的腿!”
    说着,他转向谭行,神色肃穆:
    “小行,这帮小子,我就正式交给你了。
    是块材料,你就往死里打磨!
    是块废铁,你也别客气,直接扔回来,老子自己处理!
    以后,他们是龙是虫,是死是活,都是你说了算!”
    这一刻,办公室内寂静无声。
    所有的目光都灼灼地聚焦在谭行身上,那里面有对未来的炽热期待,有对前路的隐隐忐忑,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植于骨髓的不舍与服从。
    这份不舍,并非懦弱,而是对这个地方、对那个人最深的眷恋;
    这份服从,也非盲从,而是因为他们比谁都清楚....
    是老爹,将他们这些无家可归的野草从街头巷尾、从垃圾堆旁捡了回来。
    他给了他们一口饭吃,教了他们安身立命的本事,但最重要的,是他给了他们一个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给了他们一群可以托付生死的兄弟,给了他们漂泊灵魂一个沉甸甸的、名为“归属”的寄托。
    老爹的话,就是这方小天地的铁律,是他们用无数次血与汗的教训验证过的、绝不会错的真理。
    如今,老爹亲手将他们推向更广阔的天地,指向谭行,那么,谭行便是他们新的方向,是他们必须誓死追随的领头狼!
    这份沉甸甸的信任与托付,让每一个少年在离别的伤感之外,更滋生出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们或许会回头眺望,但脚步,绝不会再迟疑。
    而谭行迎着众人的目光,缓缓上前一步。
    他没有看黄老爹,而是直接面向这群即将追随他的少年兄弟,眼神锐利,声音清晰而沉稳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老爹的话,都听清楚了?”
    “听清楚了!”
    少年们条件反射般齐声吼道,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
    谭行重重一点头,目光扫过那一张张因激动而涨红的脸庞,声音陡然拔高:
    “光听清楚还不够!我要你们记到骨子里!
    往后的路,不再是街头巷尾的打闹,不会再有任何退路!
    会非常艰难,会比你们想象中最残酷的荒野还要血腥!我们会流血,会受伤,甚至会死!”
    他顿了一下,让每一个字都砸在少年们的心头,然后猛地挥拳,声音如同战鼓擂响:
    “但是!兄弟们!我们不能辜负老爹的期许,更不能辜负我们自个儿!
    往后是武道大世,是强者辈出、弱者淘汰的时代!
    我们要争!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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