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29章 霜满(1/2)  高武纪元:万界刀尊系统一刀斩神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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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冥海深处,骸国疆域。
    不同于霜骨氏族的冰寒森严,亦不同于钢骸氏族的粗犷厚重,骸国的核心堡垒“永黯城”通体由一种深黯如夜、吞噬光线的“冥蚀骨”铸造而成。
    城池巍峨,却寂静得可怕,仿佛一头蛰伏在永夜中的庞然巨兽,连呼吸都带着令人灵魂战栗的诡谲。
    骸国骨殿,位于永黯城最深处。
    殿内没有冰晶,也没有冥火,唯有无数悬浮半空、缓缓自转的“噬光棱晶”散发出幽暗朦胧的微光,将一切轮廓都渲染得模糊而扭曲,仿佛置身于现实与虚影的夹缝之中。
    骸国唯一之王.....骸混,此刻正斜倚在一张由整块“冥渊沉银”雕琢而成的宽大座椅上。
    它的骸骨呈现出一种独特的暗哑灰色,仿佛蒙着一层永远拭不去的尘埃,却又在噬光棱晶的映照下,偶尔流转过一丝令人心悸的深邃幽光。
    与霜裂那外放的冰寒煞气不同,骸混周身萦绕着一股内敛而粘稠的惰性气息,如同万年沉淀的泥沼,看似平静无害,却能无声无息地吞噬、湮灭一切。
    它那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指骨间,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枚晶体。
    正是那枚暗紫色、表面带着一道清晰裂痕的留影石。
    殿中,一道几乎与周围幽暗环境融为一体的模糊身影静静伫立,正是骸国最神秘的暗影部队首领——骸影。
    它的身形时隐时现,连魂火的波动都微弱到难以察觉,仿佛只是光线偶然投下的一抹错觉。
    “骸影……”
    骸混懒洋洋地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独特的、仿佛刚睡醒般的慵懒腔调,却让殿内本就稀薄的空气又凝滞了几分。
    它指尖微微用力,留影石表面的裂痕似乎又扩大了一丝,内部紊乱的能量波动泄露得更多了些。
    “你是说……这有趣的小玩意儿,是你手下那些‘小影子’们,在碎铁堡外那片鸟不拉屎的荒原上,‘恰好’捡到的?”
    它抬起空洞的眼眶,那两点深灰色的魂火平静地“望”向骸影,语气玩味:
    “而且……还是被人‘故意’丢在那儿,生怕我们发现不了似的?”
    骸影的身影微微波动了一下,如同水面的倒影被轻风吹皱,随即恢复平静。
    一个干涩、简练、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声音直接传入骸混的魂火感知中:
    【是。精确坐标:碎铁堡西南一百三十七里,古传送阵废墟,第三兽骸左眼眶。
    放置手法粗糙,能量逸散刻意,裂痕为近期新添,非自然磨损。
    判断:有意泄露。】
    骸混听着,指骨摩挲留影石的动作微微一顿。
    “哦?”
    它似乎来了点兴趣,魂火轻轻跃动。
    “粗劣的放置……刻意的裂痕……生怕我们不知道这里面有鬼?”
    它忽然低低笑了起来,那笑声在寂静的骨殿中回荡,竟有几分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悦”。
    “有意思……真有意思。”
    骸混坐直了身体,那股慵懒的气息瞬间褪去大半,深灰色的魂火中闪过一丝洞悉一切的锐利。
    “钢骸氏族刚扣下了霜骨家的宝贝少主,转头就把自家少主被折磨的‘精彩片段’做成留影石,‘不小心’丢到我们眼皮子底下……”
    “这是生怕我们骸国……不知道他们两家要撕破脸啊?”
    它把玩着留影石,仿佛在掂量其分量。
    “骸影,你说……这背后丢石头的人,是想借我们手里的刀,去砍霜骨?还是砍钢骸?或者……”
    骸混的魂火幽深如潭:
    “是想让我们这把浑水,搅得更乱一些,把所有人都拖下水,它好……浑水摸鱼?”
    骸影沉默了片刻,那干涩的声音再次响起:
    【信息不足,无法判断幕后意图。】
    骸混闻言,忽然抚掌,魂火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赞赏: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
    霜骸受刑多半是真,那小子骨头硬,魂火旺,不是演戏的料。
    它站起身,在幽暗的骨殿中缓缓踱步,暗灰色的长袍拖曳在地,却未发出丝毫声响。
    “能搞到霜骸受刑的真实影像,还能潜入碎铁狱接触到被严加看管的霜骸……此人对钢骸氏族内部渗透不浅。
    有能力,心思缜密,胆子也大。
    选了这么个‘巧妙’的方式把东西送到我们面前……”
    骸混停下脚步,望向骨殿穹顶那些缓缓旋转的噬光棱晶,仿佛在凝视着冥海之上无形的棋局。
    “它知道我们在监视三大氏族的一举一动。”
    “它知道我们乐于见到他们内斗。”
    “它甚至……可能猜到了我们拿到这东西后会怎么做。”
    骸影的身影再次波动:
    【王,此物如何处置?我们接下来是按兵不动?抑或……推波助澜?】
    骸混没有立刻回答。
    它重新坐回冥渊沉银座椅,将留影石轻轻抛起,又接住,如此反复。
    殿内陷入长久的寂静,只有棱晶旋转时发出的、几乎微不可闻的“嘶嘶”声。
    许久,骸混的魂火中,闪过一丝冰冷而决断的笑意。
    “推波助澜?不……”
    它握紧留影石,裂痕处逸散的能量被它掌心的灰色罡气强行压制、收束。
    “别人都把刀递到手里了,只是推一把……怎么够意思?”
    “既然有人希望这潭水越浑越好……”
    骸混低声自语,语气中的慵懒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残酷的兴奋:
    “那我们就帮它……把水彻底搅成漩涡。”
    “把这份‘礼物’……今晚之前送去霜牙城,”
    骸混指尖的灰色符文如同活物,瞬间化为一颗骸骨令牌,缓缓漂浮到骸影身前。
    “骸影,听令!”
    骸混声音如万载寒铁碰撞,掷地有声:
    “持本王令牌,你可调动骸国境内一切暗影力量!今夜之前,我要这份‘大礼’……在霜牙城遍地开花!”
    它深灰色魂火锁定骸影,一字一顿,杀意滔天:
    “复制万份!我要霜牙城每一个氏族族民、每一名战士、甚至每一缕游荡的残魂……都亲眼看见、亲耳听见!”
    “看见它们的少主如何被钢骸氏族践踏如泥!”
    我要霜骨氏族的人看见钢骸是如何践踏氏族盟约!是如何侮辱和挑衅霜骨氏族!”
    “我要每个霜骨魔族的魂火深处都要知道钢骸氏族的傲慢与残忍!”
    骸混王袍无风狂舞,魂火炽烈如渊:
    “这一局,我要霜骨与钢骸……不死不休!要三大氏族盟约,彻底化为历史的尘埃!”
    “你,明白本王的意思吗?”
    骸影单膝跪地,双手接过冥蚀骨令,身形在幽暗中凝实一瞬,露出覆盖着暗影骨甲的真容,眼中魂火炽燃如宣誓:
    【影,领王命!】
    “去吧。”
    骸混重新倚靠王座,恢复慵懒姿态,只是眼中魂火,幽深得令人灵魂战栗。
    骸影化作一缕幽暗,融入骨殿阴影,消失无踪。
    永黯骨殿重归死寂。
    骸混独自坐在王座之上,把玩着那枚已被改造得面目全非的留影石,深灰色魂火深处,却悄然泛起一丝与这冥海死地格格不入的、属于人类的复杂情感。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思念与舔犊之情。
    (统一三大氏族,整合骸骨魔族……开启骸王之门……)
    它指骨无意识摩挲着留影石,魂火微微摇曳,仿佛穿透无尽时空,看到了某个遥远蔚蓝星球上的身影。
    (儿子……我的儿子……)
    (十六年过去了……你现在,应该已经长成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吧?)
    (等为父搅乱这冥海风云,掌控骸骨一族……定会找到办法,穿越骸王之门,重回长城战线……)
    (到时候,无论付出何等代价……为父也要回到蓝星,找到你。)
    王座之上,骸骨之王的魂火无声燃烧。
    一面是搅动冥海、覆灭氏族的冷酷野心。
    一面是跨越生死、回归故土的深沉执念。
    这两股截然不同的火焰,在它魂核深处交织、燃烧,最终化为推动一切阴谋的……最原始也最澎湃的动力。
    ......
    霜骨堡垒,霜骨骨殿。
    六道如山如岳的冰寒身影矗立,磅礴的杀意与霜息交织,令整座骨殿化作了极寒炼狱。
    空气凝固成肉眼可见的淡蓝色冰雾,地面、廊柱、乃至穹顶,都覆盖上了厚厚的、闪烁着符文冷光的坚冰。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魂火的酷寒。
    钢骸使者早已瘫软如泥,魂火黯淡,被两名霜骨魔将如拖死狗般架在一旁,等候发落。
    而此刻,大殿内所有冰寒刺骨的目光,如同万载玄冰凝成的锁链,齐齐绞向那道刚刚踏入殿中的、披着黑袍的孤影....
    叶开。
    或者说,在霜骨氏族眼中,那个自称“流亡吞噬者”的幽骸。
    他站在殿门与王座之间,仿佛立于风暴眼的中心。
    周身黑袍在狂暴的霜息中猎猎作响,却丝毫不见紊乱。
    兜帽低垂,遮住大半面容,唯有两点幽蓝色的魂火在阴影中稳定燃烧,平静得令人心悸。
    他向前一步。
    靴底踏在冰层上,发出清晰的脆响,在这死寂的殿中格外刺耳。
    不疾不徐,步伐稳定。
    每走一步,周身那狂暴的、足以冻结寻常骸骨魔族魂火的恐怖霜压,便如同撞上了无形的壁垒,自行向两侧分开。
    他所过之处,冰雾退散,地面坚冰甚至微微融化,留下浅浅的湿润足迹,旋即又被寒气重新冻结。
    六道巍峨身影的魂火,同时微微一凝。
    (此子……不简单。)
    霜裂高踞主座之侧,暗蓝色的骸骨如同冰封的魔神,眼眶中冰蓝魂火炽烈燃烧,如同两颗浓缩的极地寒星,死死锁定叶开。
    它没有立刻发作,但周身翻涌的霜息却骤然狂暴了数倍,大殿四壁甚至传来“咔嚓”的细微冰裂声....
    那是连它自身力量即将爆发的征兆。
    终于,叶开在距离霜裂王座十步之遥处停下。
    这个距离,既在霜裂等统领的绝对攻击范围之内,又保持了一份不卑不亢的“陈情”姿态。
    他缓缓抬起头,兜帽阴影下,幽蓝魂火平静地迎向那六道足以碾碎灵魂的注视。
    然后,弯腰,行礼。
    动作舒展,姿态从容,甚至带着一丝古老的、近乎礼仪化的优雅,与这野蛮酷烈的骸骨魔族环境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不显突兀。
    “流亡吞噬者,幽骸……”
    他的声音响起,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狂暴的霜息,回荡在森寒骨殿之中,字字清晰,稳如磐石:
    “见过霜裂大统领,及诸位霜骨氏族统领。”
    话音落下,大殿内死寂如渊。
    唯有那可怖的霜压,疯狂攒刺向叶开周身每一寸骸骨,试图找出他一丝一毫的动摇、恐惧或破绽。
    冰晶在他肩头凝结,又被他体内自然流转的、微不可察的骨煞之力悄然化去。
    黑袍边缘挂上白霜,转瞬消融。
    他站在那里,如同风暴中屹立不倒的礁石。
    时间仿佛凝固。
    每一息都漫长如年。
    终于,王座之侧,霜裂缓缓向前倾身。
    “咔嚓……咔嚓……”
    它身下的寒冰髓王座,因这细微的动作而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表面绽开细密裂纹。
    那冰封般森寒的魂火,几乎要化作实质的冰刃,将叶开从头到脚解剖开来。
    良久,霜裂的声音传来,裹挟着冻结灵魂的杀意,隆隆响起:
    “你……”
    “说我族少主……有口谕托付于你?”
    每一个字,都如同冰锤砸落,震得大殿冰屑簌簌。
    “流亡吞噬者……幽骸。”
    霜裂的魂火死死锁住叶开,声音陡然拔高,化作冰风暴的咆哮:
    “你可知,此地是霜骨骨殿!你所言若有半分虚假……”
    它猛地抬手指向大殿深处,那里隐约可见一口翻涌着绝对零度寒雾的深潭,潭中似有无数扭曲的、被永恒冰封的痛苦灵魂在无声哀嚎:
    “那‘永寂寒潭’,便是你魂火的最终归宿!你将承受永世冰封蚀魂之苦,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化为我霜骨堡垒……最微不足道的一缕能源!”
    “现在……”
    霜裂庞大的身躯微微前压,带来的压迫感如同整座冰川倾塌:
    “说!”
    “霜骸少主……究竟有何口谕?!”
    “你又如何证明……你所言非虚?!”
    伴随着这声质问,其余五位霜骨统领同时向前踏出一步!
    “轰!!!”
    六股滔天霜煞之气彻底融合,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淡蓝色冰霜力场,如同穹顶般轰然压下,将叶开所在区域完全笼罩!
    地面坚冰瞬间增厚三尺,空气冻结成固态的冰晶雪花,簌簌坠落!
    这是下马威,更是最后的警告!
    若叶开有半分迟疑、慌乱,或魂火波动出现一丝异常,下一刻,他便会被这恐怖的霜煞力场彻底碾碎、冰封!
    然而.....
    叶开依旧立于原地。
    甚至,在那足以压垮山岳的霜煞力场中,他缓缓抬起了右手。
    掌心向上。
    幽蓝色的魂火,在他掌心静静燃烧,稳定得没有一丝涟漪。
    他抬起头,兜帽阴影下,幽蓝魂火直视霜裂那双冰封寒星般的眼眸,声音依旧平稳,却多了一份沉甸甸的分量:
    “霜裂大统领,诸位统领……”
    “少主口谕,关乎霜骨氏族存亡延续,关乎三大氏族盟约根基,更关乎……如何应对钢骸氏族背信弃义之阴谋。”
    他顿了顿:
    “至于证明……”
    叶开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种置身事外却又洞悉一切的平静:
    “请大统领先看此物。”
    他掌心魂火中,缓缓显化出一物。
    正是那枚暗紫色、的留影石。
    “此乃少主被囚于碎铁狱深处时,忍辱负重,暗中记录交付于我之物。”
    叶开将留影石托于掌心,声音清晰传入每一位统领魂火感知中:
    “其中,记录了一些……真相。”
    “以及,少主在绝境之中,为我霜骨氏族隐忍的证据。”
    他抬起头,幽蓝魂火穿透狂暴的霜煞力场,笔直看向霜裂:
    “大统领……尽可一观!”
    骨殿之中,温度骤降至冰点以下。
    六道冰寒目光,齐齐聚焦于那枚小小的留影石。
    霜裂眼中的魂火,剧烈地燃烧、闪烁、挣扎。
    它死死盯着叶开,盯着那枚留影石,仿佛要穿透表象,看清背后的一切迷雾与陷阱。
    许久。
    霜裂缓缓抬起覆盖着厚重冰甲的右臂。
    “撤去力场。”
    冰冷的声音,不容置疑。
    笼罩叶开的恐怖霜煞力场,如潮水般退去。
    “将留影石……呈上来。”
    霜裂的声音,低沉如冰层下的暗流:
    “你最好祈祷……这里面记录的,真是少主的意志。”
    “否则……”
    后半句未言,但那滔天的杀意,已说明一切。
    叶开神色不变,仿佛那足以令寻常骸骨魔族魂飞魄散的威胁不过是微风拂面。
    他右手虚托,掌心那枚暗紫色、带着狰狞黑色裂痕的留影石,包裹着一层幽蓝色的骨煞罡气,缓缓离掌浮起,如同被无形之手托举,平稳地向着王座之侧的霜裂漂浮而去。
    霜裂冷哼一声,眼眶中冰蓝魂火骤然炽烈!
    它没有伸手去接,只是魂火之力隔空迸发,化作一道凝练如实质的冰蓝光束,狠狠刺入那枚漂浮而来的留影石中!
    “嗡!!!”
    留影石剧震!表面骤然迸发出刺目的光芒!
    下一瞬
    轰!”
    一幅幅清晰无比、饱含着极致屈辱与惨烈的影像,如同决堤的冰河洪流,伴随着魂火层面才能感知的痛苦嘶嚎与锁链摩擦的刺耳声响,狂暴地冲入霜裂以及殿内其余五位统领的魂火感知之中!
    第一幕:碎铁堡地牢深处。
    霜骸被四条刻满禁魔符文的黑铁锁链贯穿肩胛,悬吊于污浊寒潭之上。
    谭行(裂骨)的身影如同恶魔,缠绕着灰色归墟神罡的指骨,残忍地捅进霜骸左眼窟窿,直刺魂火核心!
    影像清晰捕捉到魂火被灼烧时“滋滋”的声响,以及霜骸骸骨无法控制的、癫痫般的剧烈痉挛!
    第二幕:骨魇的王座之前。
    霜骸残破的骸骨被强行按压在地,谭行的骨靴死死踩在他的颅顶,用力下压,迫使他的颌骨与黑石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嘎吱”声。
    王座上,骨魇的身影高踞,指尖悠闲轻敲扶手,玩味俯视,带着快意。
    第三幕:冥砂荒原。
    霜骸的四肢已被斩断,仅剩主干骸骨,被禁魔锁链如同拖拽死物般,在粗粝的冥砂上拖行。
    谭行走在前面,锁链另一头缠绕在它臂骨上,每一次拉扯,都让霜骸残躯与地面摩擦,溅起苍白的骨屑与污浊的魂火碎芒。
    影像中,霜骸双眼魂火明灭不定,却死死咬合着颌骨,未发出一声哀鸣。
    第四幕:碎铁狱深处,最关键的一幕!
    依旧是那污浊寒潭,霜骸被悬吊。
    但此刻,他正对着站在前方的“幽骸”(叶开),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绝境中迸发的、令人动容的枭雄气度:
    “……若你们兄弟跟了我,我必视你们如手足。荣辱与共,生死同担……此誓,我以父神‘骸王’之名立证!”
    画面中,霜骸魂火炽燃如旭日,誓言铿锵,回荡地牢。
    紧接着,是“幽骸”单膝跪地,以同样郑重的骸王之名起誓效忠:
    “从此……幽骸与裂骨,愿为少主手中之刃、麾下之骨!”
    “此心此魂,亦以骸骨父神之名起誓...若负少主,永堕冥渊!”
    两人的誓言,在留影石中交织回荡,霜骸那剧烈的魂火波动的共鸣清晰可辨,做不得假!
    “轰!!!”
    当这一幕呈现的瞬间,整个霜骨骨殿,炸了!
    “咔嚓——轰隆——!!!”
    以霜裂为中心,恐怖的冰蓝色霜煞之气如同积蓄万载的火山彻底喷发!
    它身下的寒冰髓王座瞬间炸裂成无数碎片!大殿地面厚重的冰层疯狂隆起、炸开!
    四壁和穹顶凝结的坚冰如同暴雨般簌簌坠落!
    “少——主——!!!”
    霜裂发出一声撕裂魂火的咆哮!冰蓝魂火冲天而起,几乎要焚穿骨殿穹顶!
    它周身的骸骨爆发出“噼啪”脆响,无数尖锐的冰刺自关节处暴突而出!狂暴的霜息化作席卷一切的冰雪龙卷,在大殿中疯狂肆虐!
    其余五位统领同样魂火暴燃,杀意冲霄!
    它们死死盯着留影石中霜骸受辱的画面,盯着骨魇那冷漠俯视的姿态,盯着谭行那残忍践踏的动作……无边的怒火与滔天的耻辱,几乎要淹没它们所有的理智!
    “钢骸氏族……骨魇……碎铁堡!!!”
    一位统领嘶吼着,冰蓝色的魂火中竟然泛起了狂暴的血色!
    “它们怎敢.....!!!”
    另一位统领一拳砸在身旁的冰柱上,整根需要三人合抱的冰柱瞬间布满裂痕,轰然倒塌!
    霜裂猛地转头,那双燃烧着冰焰与血色的魂火,死死锁定依旧平静站在原地的叶开!
    恐怖的霜压再度降临,比之前强盛十倍!百倍!空气冻结成固态的蓝色冰晶,空间都仿佛在这极致的寒意下扭曲!
    “幽骸.....!!!”
    霜裂的声音如同万古冰川崩塌,带着无尽杀意与一丝……极其复杂的震颤:
    “这些……都是真的?!”
    叶开身处足以冻结灵魂的恐怖霜压中心,黑袍猎猎,表面瞬间覆盖上厚厚的蓝色冰层,但他幽蓝的魂火依旧稳定燃烧。
    他抬起头,直视霜裂那双近乎疯狂的魂火,声音清晰传出,每一个字都如同冰锥,凿进所有统领的魂核深处:
    “影像为证,魂火共鸣为凭。”
    “少主在碎铁狱中,四肢尽断,魂火遭戮,受尽折辱,却始终未忘氏族大义。”
    “他命我传讯霜裂大统领:备好赎金,依盟约交涉,切不可让他父亲知晓,以免引发族战,令虫族与骸国有机可乘。”
    “他宁可自己背负奇耻大辱,也要保全三大氏族盟约,为我等在这冥海死地……留一线生机。”
    叶开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压抑的悲愤与决绝:
    “而骨魇与其麾下裂骨,视盟约如无物,践踏我霜骨氏族尊严至此!”
    “大统领!诸位统领!”
    “此仇此辱——”
    “我霜骨氏族,该如何报之?!”
    “霜骸少主如今被折磨的快要魂火消失,心里还是想着不让我霜骨氏族犯险,少主大义,可我难以忍受!话已带到,大统领可依少主之言准备赎金,我先走一步,我要去救少主,少主既然视我为手足,如今他正在日夜受尽魂火鞭挞酷刑,如此折磨,我心有不忍,即使我幽骸魂火消散,我也要去救少主,纵然身死,也要让少主少受欺辱!”
    最后一句话,如同点燃炸药桶的最后火星!
    “吼!!!”
    霜裂仰天咆哮,狂暴的霜煞之气直冲云霄,整个霜骨堡垒都在这一刻剧烈震动起来!
    无数霜骨战士被惊动,魂火躁动,望向骨殿方向!
    “传我命令!!!”
    霜裂的声音,化作席卷全城的冰暴怒啸:
    “霜骨堡,进入最高战争状态!所有战备物资,即刻启封!所有轮休战士,即刻归队!”
    “派出最快的冰魂信使,以最高紧急等级,将此地一切……密报霜暴族长!请求族长……定夺!”
    它猛地踏前一步,冰封的地面炸开巨大深坑,魂火死死锁定叶开:
    “幽骸!”
    “你既已向少主立下血魂之誓,便是我霜骨氏族之骨!”
    “现在,告诉我——”
    “碎铁堡内部布防、骨魇麾下兵力、裂骨行踪……一切你所知!”
    “呵呵!赎金?放屁!敢如此侮辱我族少主,敢如此侮辱我族!”
    “此仇,必以血偿!此辱,必以骨洗!”
    “钢骸氏族……必须付出代价!”
    骨殿之中,冰霜与杀意,已彻底沸腾!
    叶开立于风暴中心,幽蓝魂火深处,一丝冰冷的弧度,悄然掠过。
    鱼,彻底咬钩了。
    而收网的时机…正在逼近。
    “幽骸,遵命!”
    叶开魂火炽燃,声音中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激愤与决绝,仿佛终于找到宣泄口的忠诚之刃。
    他单膝触地,以最郑重的战士礼仪回应霜裂的任命,姿态无可挑剔。
    然而,就在这战意沸腾、杀气盈殿的关头.....
    “且慢。”
    一道苍老、沉稳的声音,自骨殿侧方的阴影廊柱后传来。
    踏着缓慢而坚定的步伐,一位身披繁复暗蓝色祭祀骨袍的苍老骸骨魔族,缓缓步入殿中光影之下。
    它的骸骨不像战士那般粗壮狰狞,反而有种历经岁月沉淀的修长与脆弱感,但那双深陷眼窝中的魂火,却幽深如古井,平静中透着洞察一切的睿智与沉重。
    霜骨氏族三大祭祀之一,执掌古老盟约与祖训的霜满祭祀。
    它的出现,让殿内狂暴翻腾的杀意为之一滞。
    就连怒焰冲霄的霜裂,眼眶中的冰蓝魂火也微微凝缩,显露出对这位老祭祀的忌惮与尊重。
    霜满祭祀的目光缓缓扫过殿内一片狼藉的冰屑,扫过那枚仍在散发残留波动的留影石,最终落在叶开身上,停顿了一瞬,那目光平静却极具穿透力,仿佛能看穿一切伪装。
    然后,它转向霜裂,苍老的声音如同古老的冰层摩擦,不急不缓地响起:
    “大统领,怒火灼心,可焚理智。”
    它抬起枯瘦的指骨,指向留影石:
    “少主受辱,老夫心中之痛、之怒,绝不亚于在座任何一位战士。
    此乃我霜骨氏族立族以来,未曾有过之奇耻大辱。”
    它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加重:
    “然而,少主口谕,清晰明确.....备好赎金,依盟约交涉,切不可惊动族长,以免引发全面族战,予外敌可乘之机!”
    霜满祭祀向前一步,骨袍无风自动,一股气势散发开来,竟隐隐与霜裂那狂暴的霜煞分庭抗礼:
    “少主在绝境之中,仍心系氏族存亡大局,忍辱负重,此等胸怀与担当,无愧少主之名!”
    “我们若此刻不顾一切,挥兵碎铁堡,强行抢夺少主,岂非将少主一番苦心、乃至自身安危,置于不顾?
    此举,是雪耻,还是……可能将少主推向更危险的境地,甚至成为钢骸氏族手中胁迫我等的筹码?”
    它环视诸位统领,眼中魂火幽深:
    “战争,绝非儿戏。一旦开启,便是不死不休。
    届时,我霜骨儿郎骨陨,耗的是我氏族积攒多年的底蕴。
    而虫族在侧,骸国虎视……大统领,诸位统领,请冷静!”
    霜满祭祀的话语,如同一盆掺杂着冰碴的冷水,浇在众人被怒火灼烧的魂火上,发出“嗤嗤”的声响。
    几位原本杀气腾腾的统领,眼中魂火出现了短暂的闪烁和挣扎。
    霜满祭祀所言,句句在理,直指要害。
    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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