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40章 我乃恶中极恶,虎中之彪(2/2)  高武纪元:万界刀尊系统一刀斩神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于厮杀的快感之中。
    血疤微微眯起眼睛,刀疤随着这个动作微微扭曲,让他的面容更加狰狞可怖。
    他的目光从谭虎身上移开,落在那尊越发炽烈的永恒锻炉虚影上。
    回想着眼前这个少年的战斗。
    凶恶。
    暴烈。
    残忍。
    果断。
    干净利落。
    每一个动作都像经过千锤百炼,每一击都直奔要害,没有半分多余。
    鲜血溅起的弧度、敌人倒下的姿态、甚至那戟刃破空时带起的尖啸.......
    这一切在血疤眼中,都构成了一场完美的表演。
    杀戮的艺术。
    他能冥冥中感应到,血神正在愉悦。
    那是一种从骨髓深处升腾而起的战栗,是信徒与神明之间最原始的共鸣。
    血疤的呼吸不自觉地变得粗重了几分,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天际。
    旁人看来,那只是一片被爆炸,灰尘熏染得灰蒙蒙的天空。
    但在血疤眼中.......
    天际之上,一双巨大的血色瞳孔正俯瞰着这片战场。
    那双瞳孔里充斥着喜悦,充斥着餍足,像一头饕餮巨兽终于品尝到了久违的血食。
    每一次谭虎挥戟斩落一颗头颅,那双瞳孔便微微收缩,仿佛在细细品味那一刻迸发的生命力。
    血疤能感觉到.......血神在愉悦。
    那是一种从骨髓深处升腾而起的战栗,是信徒与神明之间最原始的共鸣。
    他的呼吸不自觉地粗重了几分,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
    血色瞳孔也看向了他。
    不需要言语,不需要任何明确的指示.......血疤能清晰地感觉到其中的意思。
    不够。
    还不够。
    继续。
    用更多的鲜血,更多的颅骨,来取悦神。
    血疤嘴角缓缓上扬,那道刀疤随着笑容扭曲成一道狰狞的弧度。
    他放下双臂,终于开口。
    “没有了。最后一批,你们杀完了。”
    声音低沉得像从胸腔里碾出来的,带着一种难以名状的狂热。
    他抬起手,指向黑市外围深处那片更加浓重的黑暗:
    “但是其他四道,还有更多。杀不完的.......血神的信徒,永远杀不完。”
    他盯着谭虎,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燃烧,那火焰炽热而疯狂,将刀疤都映得发亮:
    “谭虎,你敢不敢.......参与荣耀试炼?”
    “去看看圣子攀登神阶的地方!”
    “你有这个资格.......血神的目光注视着你!”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狂热,在废墟上空炸开:
    “你敢吗?!”
    天际,那双血色瞳孔微微眯起,像是在笑。
    “荣耀试炼?”
    谭虎呢喃自语,猩红的双目中闪过一丝清明。
    大哥也试过?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随即,他的嘴角缓缓上扬。
    在满脸血污的映衬下,那笑容显得异常狰狞,却又带着一种少年人特有的、天不怕地不怕的张狂:
    “我愿意!”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快!快带我去!我还没杀够!继续!”
    开玩笑.......
    先不说自己正杀到兴头上,浑身血液都在沸腾,每一根骨头都在叫嚣着要更多战斗。
    光听血疤那意思,什么荣耀试炼,大哥都参加过.......
    那他谭虎肯定要去尝尝咸淡!
    自己大哥什么尿性,他还能不知道?
    从小到大,大哥走过的路,哪一条不是险之又险、狂之又狂?
    哪一次不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杀出来的?
    大哥能去的地方,他虎爷凭什么不能去?
    那什么荣耀试炼,肯定异常好玩!
    他肯定要尝尝咸淡!
    谭虎一把攥紧大戟,刃上的血珠被震落,在空气中划出几道暗红的弧线。
    他抬起头,直视血疤,双目中的猩红不仅没有消退,反而烧得更加炽烈:
    “带路!”
    两个字,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身后,永恒锻炉的虚影猛地一震,炉火蹿升三尺,仿佛也在期待着什么。
    血疤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笑了。
    那道刀疤随着笑容扭曲成一道狰狞的弧度,笑意却充满狂热。
    “好。”
    他转身,大步走向广场中央,脚步踩在血泊中,溅起暗红的浪花:
    “跟我来。”
    谭虎毫不犹豫地跟上,大戟扛在肩上,步伐虎虎生风。
    身后,潘旭挣扎着想站起来,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出来.......他知道,拦不住。
    沈清雪靠在石柱上,望着谭虎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赵铁生龇着牙骂了一句什么,声音太小,被风吹散了。
    而那三十七个战争学院的学子,沉默地望着那道扛戟的背影,没有人出声。
    废墟广场之上,只剩下风声和血腥气。
    谭虎跟着血疤,一步一步,走向那片早已被鲜血浸透的广场中央。
    他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
    他只知道.......大哥走过的路,他谭虎,也走得,也要走!
    他谭虎,一生不弱于人!
    身后,潘旭、沈清雪、赵铁生,以及那三十七名战争学院的学子,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那道扛戟而行的背影。
    有人欲言又止,有人眉头紧锁,有人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但没有一个人出声阻拦。
    因为他们都看得出来,此刻的谭虎,谁也拦不住。
    血疤在广场中央站定。
    他缓缓转身,面朝大帐中那尊血神雕像。
    在众人狐疑的目光中,他双膝一屈,重重跪入血泊之中,溅起暗红的浪花。
    他的双手高高举起,仰头望天,刀疤密布的面容上浮现出一种近乎癫狂的虔诚。
    一股邪异的气息从他身上升腾而起,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起来。
    “以血为凭,以战为契!”
    他的声音在广场中央上空炸开,低沉而沙哑,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狂热。
    “伟大的血神!”
    “我,血疤,你忠实的信徒,于此....”
    他猛地低下头,双掌拍入血泊,十指深深嵌入被鲜血浸透的泥土之中:
    “以脚下无尽颅骨、鲜血为祭!”
    话音落下,整片广场仿佛活了过来。
    那些流淌的鲜血开始沸腾,咕嘟咕嘟地冒着暗红的气泡;
    那些散落的头颅颅骨开始震颤,骨缝之间发出细微的咔咔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向眼前之人.......”
    血疤猛地抬头,双目赤红如血,目光直直刺向谭虎:
    “发起……荣耀试炼!”
    谭虎握戟的手猛然收紧。
    他能感觉到,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正在注视着这里。
    不是窥探,不是审视.......而是俯瞰。
    像是天地之间有一只无形的巨眼,将这片废墟、这些鲜血、这些颅骨,以及他谭虎,尽收眼底。
    “以此战之血,祭飨吾神!”
    血疤的声音拔到了最高处,几乎是在嘶吼。
    他的额头青筋暴起,双臂上的血管如同蚯蚓般鼓胀蠕动。
    他双手猛地向两侧一撕.......
    “血神角斗场.......”
    “开!!!”
    轰.......!
    无形的气浪从血疤跪地处炸开,席卷整片废墟。
    鲜血倒卷上天,化作漫天血雾;
    颅骨飞旋碰撞,发出密集的咔咔声,如同万千骨铃同时摇响。
    天空变了。
    那双只有血疤能看到的血色瞳孔,此刻猛然睁大.......
    大到遮蔽了半片天际,大到让所有人都能隐约感受到那从天顶倾泻而下的、令人战栗的注视。
    血雾之中,谭虎纹丝不动。
    他仰头望着那片被血光染红的天穹,嘴角缓缓上扬。
    身后的永恒锻炉虚影猛地一颤,炉火冲天而起,仿佛在回应着什么。
    来了。
    他终于来了。
    大哥走过的路……
    他谭虎,今天就要踏上去!
    他不再是当年那个在浴室里,手足无措地帮大哥包扎伤口、眼睁睁看着大哥转身走进荒野搏命的少年了。
    那时候的他,只能攥着沾满血的纱布,站在窗前,望着大哥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拳头捏得发白,却什么都做不了。
    那时候的他,只能在梦里吼出那句“以后我来扛”,醒来后却连大哥的面都见不到。
    可现在.......
    不一样了。
    谭虎握紧大戟,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但那不是紧张。
    是兴奋。
    他能感觉到自己每一寸肌肉都在战栗,每一条经脉都在咆哮,热血在胸腔里擂鼓般轰鸣,像是一头被囚禁了多年的猛兽,终于等到了破笼而出的那一刻。
    他有资格了。
    有底气了。
    能沿着大哥走过的路,堂堂正正地追上去,堂堂正正地站在大哥身边,堂堂正正地吼出那一句.......
    “以后我来扛!”
    谭虎猛地抬头,双目赤红如烧透的铁,直视天际那双只有他和血疤才能看到的血色瞳孔。
    嘴角的弧度狰狞而张扬,像一头终于亮出獠牙的幼虎,向整片天地宣告自己的存在。
    他不是来证明什么的。
    他是来告诉所有人.......
    那个只会躲在浴室里包扎伤口、充满无力的少年,已经死了。
    站在这里的,是谭虎。
    是能跟大哥并肩的谭虎!
    身后,永恒锻炉轰然一震,炉火冲天而起,将半片废墟都染成了炽烈的金红色,仿佛要将这片被血神注视的天穹,硬生生烧穿一个洞来!
    谭虎的声音如惊雷炸响,在血雾弥漫的废墟上空轰然回荡。
    “老子叫谭虎.......”
    他一步踏出。
    脚下血泊炸开,暗红的浪花向两侧翻涌,像是连鲜血都在为他让路。
    “我大哥说我是.......”
    他的声音微微一顿,胸腔里那股热血,在这一刻全部涌上喉头,怒吼咆哮,宛若虎吼:
    “恶中极恶!”
    “虎中之彪!”
    大戟猛地往地上一顿。
    戟尾深深没入被鲜血浸透的泥土,嗡鸣震颤,声如虎啸,震得周围的血雾都向外翻卷。
    那尊永恒锻炉虚影在他身后猛地膨胀了一圈,炉火由金红转为炽白,烧得空气都在扭曲。
    最后四字出口,谭虎双目之中迸射出两道几乎凝为实质的精光,如两柄烧红的利剑,直刺天际那双血色瞳孔。
    没有畏惧。
    没有退缩。
    只有直面神明的桀骜,与不死不休的狂意。
    血疤跪在血泊之中,仰头看着这一幕,刀疤密布的脸上浮现出一种难以名状的表情。
    狂热。
    震撼。
    甚至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敬畏。
    这个少年,不是在取悦血神。
    他是在向血神宣战。
    以凡人之躯,向神明亮出獠牙。
    这种神态,这种气势,让他想到了那位圣子冕下。
    不.......
    甚至比圣子冕下当年,更加狂烈,更加肆无忌惮。
    天际,那双血色瞳孔微微一缩。
    不是愤怒。
    不是被冒犯的暴怒。
    而是……惊喜。
    像是一头饕餮巨兽,在漫长的等待之后,终于等到了珍馐美味。
    血雾翻涌,天空裂开一道猩红的缝隙,如同天地被人从中间撕开了一道狰狞的伤口。
    血神角斗场,彻底开启了。
    谭虎拔起大戟,扛在肩上,头也不回地迈向那道裂缝。
    他的背影被血光吞没,却被永恒锻炉的炽白火光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明与暗、红与白,在他身上交织成一幅狂放至极的画面。
    一步。
    两步。
    三步。
    他没有回头。
    身后,潘旭猛地站起身,浑身浴血却目光如炬,死死盯着那道消失的背影,嘴唇翕动了几下,终究什么也没说出来。
    沈清雪捂住嘴,眼眶泛红,却咬着唇一声不吭。她知道,从今以后,那个少年走的路,她再也追不上了。
    赵铁生攥紧了拳头,望着那道被血光与火光吞没的身影,半晌,低声骂了一句:
    “谭家……专出变态吗?”
    没人回答他。
    那三十七名战争学院的学子,沉默地站在原地,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剧烈翻涌。
    是震撼,是热血,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冲动.......
    他们亲眼见证了一个少年,在血神的注视下,吼出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邪神的角斗场。
    没有人知道那道裂缝后面是什么。
    但所有人都知道.......
    那个少年,不会再回头了。
    因为他是谭虎。
    就像他刚才所怒吼的.......
    他是....恶中极恶,虎中之彪。
    生来,就是要吞天食地的。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