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49章 你们懂什么是天才吗?(2/3)  高武纪元:万界刀尊系统一刀斩神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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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时候,人无语的时候,确实是很想笑。
    血蛭见他笑了,数十只猩红的眼珠同时剧烈颤抖,因为它感受到了。
    谭行身上的气息,正在变化。
    不是攀升,不是爆发,是释放。
    如同一个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突然松开,如同一个被堵住出口的火山骤然喷发。
    那股气息从一开始的收敛、内蕴,瞬间变得狂暴、张扬、肆无忌惮。
    那股裹挟着无尽血煞、杀戮意志、疯狂战意的气息.......
    比血蛭吞了四尊伪神之后的气息,浑厚了何止一倍?
    不,不是浑厚。
    是纯粹。
    百炼精钢与生铁的区别,猛虎与豺狼的区别。
    同样的境界,但谭行的力量,是从血神角斗场那座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是血神亲自赐福锻造的,是经过无数场生死搏杀锤炼的。
    而血蛭的力量,是吞来的,是偷来的,是捡来的。
    境界可以靠吞噬堆上去。
    但战力,不行。
    血蛭的数十只眼珠同时收缩,身躯下意识向后缩了半丈。
    它感受到了那股让它灵魂都在颤栗的杀意.......不是针对它的,是谭行骨子里的本能。
    是刻进血肉、融进骨髓、烙印在灵魂深处的本能。
    谭行缓缓抬起头,眼中血焰跳动。
    他心里其实很清楚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从小到大,他都在厮杀。
    以前是个废柴,要攒精粹开启模板,不得已宰杀牲畜,一刀一刀,从猪牛羊杀起。
    那时候是为了活,为了变强,为了不继续当个废物。
    后来模板开了,天赋涨了,为了攒更多精粹换取更强大的天赋模板,他又要去杀更强大的异兽。
    再后来就是荒野,是长城,是那些铺天盖地的异族。
    杀着杀着,他自己也分不清了.......
    到底是为了攒精粹套模板、为了变强,才去杀戮异兽、异族、甚至神只?
    还是……他本来就喜欢?
    喜欢杀戮的快感,喜欢在死亡线上挣扎求生的刺激,喜欢刀刃切开血肉时那种从指尖传到灵魂深处的战栗。
    他只知道一件事:
    他喜欢杀戮。
    而且,杀异域生灵不犯法。
    自从他握上刀的那一刻起,他就在杀戮之中寻找活着的意义。
    什么养家,什么为了联邦,什么武道巅峰.......
    那些都是说给别人听的。
    夜深人静的时候,谭行扪心自问,答案简单得可笑:
    他就是喜欢杀戮。
    喜欢战斗。
    喜欢鲜血溅在脸上的温度。
    喜欢伤口撕裂时的疼痛....
    因为那疼痛提醒他,他还活着,还没死,还能继续杀。
    这是一个病态的灵魂,住在一具疯狂的躯壳里。
    但谭行不在乎。
    病态怎么了?
    疯狂怎么了?
    他杀的都是该杀的东西,他砍的都是想杀他的敌人。
    至于理由?
    兴趣爱好而已。
    人生在世,谁还没有点兴趣爱好?
    “你……”
    血蛭看着神色越发怪异的谭行,声音不再低沉浑厚,而是重新变得沙哑颤抖: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谭行没有回答。
    他深吸一口气,血浮屠在身前横举,刀身平齐眉间。
    刀身上的血光开始凝聚,不再是散漫的火焰,而是朝着刀锋汇聚,凝成一线.......薄如蝉翼,亮如血月。
    整片天地的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风停了。
    鸟兽噤声。
    连树叶都不再摇晃。
    只有那一线血光,在刀锋上无声流转,如同死神睁开的眼睛。
    谭行看着血蛭,缓缓开口:
    “说实话,你的纯度太低了...”
    血蛭的数十只眼珠同时瞪到最大,口中发出歇斯底里的嘶吼:
    “你找死!你凭什么看不起....”
    话没说完。
    刀光已至。
    .....
    遗迹广场,四道身影从密林钻出。
    正是先前准备去“摇人”的苏轮、龚尊、完颜拈花、辛羿四人。
    原本他们都快跑出森母遗迹的范围了.......结果身后那六尊伪神的气息,一个接一个地消失了。
    像蜡烛被风吹灭,干净利落。
    四人面面相觑,脚下不约而同地刹住,对视一眼,又默契地摸了回来。
    遗迹广场上,满目疮痍。
    碎石遍地,血洼纵横,深坑密布.......活像被犁了一遍又一遍。
    但诡异的是……
    没有一具伪神的尸体。
    苏轮环顾四周,喉结滚动了一下,结结巴巴地开口:
    “卧……槽啊……”
    “谭狗,不会一个人把这六尊伪神都给干翻了吧?”
    其他三人沉默了一瞬。
    完颜拈花面无表情地收起弯刀,憋出一句:
    “……这吊毛,还是人吗?”
    辛羿默默把贯日大弓背回肩上,嘴角抽了抽:
    “那咱们……还摇人不?”
    苏轮瞪了他一眼:“你是不是蠢!这摇个毛啊!都被那疯狗砍完了,还摇人?遥来来分军功啊?!”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
    “……走吧,去看看那狗东西还活着没。活着就叼他两句,死了就给他挖坑。”
    说完,四人朝着废墟深处走去,脚步比来时慢了许多,却稳了许多。
    .......兄弟没事,比什么都强。
    然而,四人还没走上几步,头顶骤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破风声。
    苏轮瞳孔骤缩,抬头一看,当场骂出声:
    “卧槽!”
    脚下却丝毫没停,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弹射出去。
    其他三人反应也不慢.......四散奔出,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
    轰隆!
    一声巨响,烟尘冲天。
    地面都跟着颤了三颤。
    待尘埃落定,四人定睛一看.......
    一颗半层楼高的狰狞头颅,狠狠砸在他们刚才站的位置上。
    头颅脖颈处的切口异常光滑,猩红的血液还在汩汩流淌。
    四瓣磨盘般裂开的口器之中,森然利齿交错,仿佛仍在仰天嘶吼。
    死不瞑目。
    苏轮盯着那颗头颅,咽了口唾沫,缓缓抬起头。
    半空中,一道血色身影正缓缓降落,浑身上下血迹斑斑,却一脸嘚瑟,嘴角咧到耳根。
    谭行拍了拍手上的灰,冲他们挑了挑眉:
    “咋样,哥这手艺还行吧?”
    苏轮愣了一瞬,随即张口就骂:
    “妈的!你有病啊!差点砸到老子!”
    他指着地上那颗头颅,声音都劈了叉:
    “你砍了就砍了,非得往人脑袋上扔?!”
    完颜拈花面无表情地收刀入鞘,幽幽补了一句:
    “他故意的。”
    龚尊闷声点头:
    “嗯,他娘的!他就是故意的。”
    辛羿默默把弓背回去,小声嘀咕:
    “……活着就行,老子不跟狗一般见识。”
    谭行落地,拍了拍苏轮的肩膀,笑容灿烂得像朵花:
    “砸不着,你跑得多快啊。跟踩了风火轮似的。”
    苏轮:“……滚。”
    但嘴角,到底还是没压住。
    笑归笑,闹归闹,谭行的脸色很快又正了回来。
    他转头看向东南方向.......那是守墓派三族盘踞的方向,也是森母遗迹的腹地。
    “大刀。”
    谭行忽然开口,语气难得正经。
    苏轮一愣:“咋了?”
    “联系苏老叔,让他带第七特战旅过来。”
    谭行抬了抬下巴,朝远处那片影影绰绰的废墟山林努了努嘴:
    “扫个地。”
    苏轮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瞬间明白了。
    守墓派三族.......根须部、泪眼部、金石部。
    六尊伪神被谭行砍了个精光,剩下的那些守墓派三族,此刻已经吓破了胆,正在四散奔逃。
    那些杂鱼,谭行懒得一个个追,苏轮他们也懒得追。
    但也不能放任不管,都是军功,蚊子在小也是肉!
    而且这种扫清溃兵,秋风扫落叶,一直是集团军的拿手好活。
    “行,我这就联系我叔……”
    苏轮说到一半,突然反应过来,猛地瞪大眼睛:
    “等等!又特么是我跑腿?!”
    他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不可思议:
    “你刚砍完六尊伪神,威风八面,让我们几个当小弟的在后面捡垃圾也就算了.......跑腿这种活儿也全甩给我?!”
    “老辛脚程快!你怎么不喊他!?”
    谭行摊手,笑得人畜无害:
    “谁让你是苏老叔的亲侄子呢?熟人好办事!”
    苏轮:“……我他妈谢谢你啊。”
    谭行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
    “苏上尉!快去快回,我们几个先去搜一下森母遗迹,看看还有什么好东西。”
    苏轮咬牙切齿地瞪了他三秒,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狗东西。”
    然后,拔腿就跑。
    速度快得脚底又冒了烟,比刚才逃命时也慢不了多少。
    跑出去十几丈远,他头也不回地吼了一嗓子:
    “有什么好东西,记得给老子留一份!少一样老子跟你没完!”
    谭行冲他背影挥了挥手,看向完颜拈花三人,笑得像个老狐狸:
    “放心,破烂归你,值钱的归我们。”
    苏轮的身影消失在密林深处,远远传来一声:
    “滚!”
    完颜拈花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看向谭行:
    “你突破了?”
    谭行无辜地眨了眨眼:
    “是啊!怎么了?”
    那语气,轻描淡写。
    龚尊闷声道:
    “怎么可能?这才多短时间,你就从外罡蹦到了天人合一?”
    谭行看着众人震撼中带着怀疑的眼神,双手一摊,下巴一抬,张口就来:
    “没办法,我谭某人天纵之资,加上平时的刻苦修炼.......你们……”
    他故意拖了个长音,眼神从上到下扫了三人一遍,啧啧摇头:
    “算了,我们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们又不是天才!岂能懂得我这种天才的苦恼...
    你们理解不了我和你们的差距的,就像我理解不了你们为什么平时练得那么苦还那么菜一样。”
    完颜拈花看着谭行那一脸“基槽勿六”的神态,深深吐出了一口浊气,把到了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没有说话。
    他也懒得说话。
    事实摆在眼前,他说什么都是在无能狂怒,他真的不想再给这个吊毛装逼的机会了!
    龚尊听着谭行这一番熟悉的‘谭言谭语’,一脸惆怅,表情复杂得像是吞了一只活苍蝇。
    辛羿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反驳,张了张嘴,发现还真找不到角度.......
    这个疯狗确实突破了啊,确实一刀一个伪神了啊,这怎么怼?
    谭行见状,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妈的!
    再让你们天天讲老子文盲!讲老子九漏鱼!
    打击不死你们!
    他嘿嘿一笑,转身朝废墟深处走去,血浮屠往肩上一扛,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上:
    “走吧,趁大刀回来之前,咱们先摸一遍。”
    “值钱的揣兜里,不值钱的给他留着。”
    完颜拈花和龚尊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然后,跟了上去。
    而走在最后的辛羿看着谭行那吊儿郎当、恨不得把“我很牛逼”四个字写在背上的背影,突然朝着完颜拈花和龚尊开口,语气复杂:
    “阿花,大拳,我们……算是天才吧?”
    完颜拈花脚步一顿。
    龚尊也停了下来。
    辛羿挠了挠头,声音里带着一丝自我怀疑:
    “应该……算吧?咱们在外罡境,也算是联邦排得上号的好手了吧?”
    完颜拈花神色迷茫,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那道扛刀晃悠的身影,沉默了好一会儿。
    龚尊沉吟片刻,随即感慨出声:
    “以前我觉得我是。”
    他顿了顿,看着谭行的背影,语气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自我怀疑:
    “但现在……我在想,难道我们的武道资质真的就那么一般?真的就是个普通货色?”
    完颜拈花终于开口了,声音幽幽的,像是从井底传上来的:
    “别说了。走吧。”
    再说下去,他怕自己忍不住也陷入自我怀疑。
    辛羿默默把弓取下来看了看,又挂了回去,语气充满狐疑:
    “难道……练刀就能这么吊?我要不也练练?”
    要是贯日天王听见自家年轻一代扛把子说出这种傻话,估计会直接从天王殿瞬移过来.......
    先打断辛羿的腿,再掰断他的弓,最后把他的嘴也缝上。
    练弓的跑去练刀?她贯日天王的脸还要不要了?
    谭行走在前面,耳朵竖得比兔子还高,把三人对话一字不漏全收了进去。
    他心里那叫一个酣畅淋漓,爽得毛孔都在唱歌。
    回头?不回。
    嘚瑟?已经在嘚瑟了。
    他故意放慢了脚步,让背影看起来更具“高人风范”。
    肩扛血浮屠,步伐慵懒,浑身上下写满了六个大字.......
    “老子天下第一”。
    然后,头也不回地丢了一句:
    “别灰心,你们已经很努力了。天赋不够,努力来凑嘛。”
    顿了顿,又补了一刀:
    “虽然努力了也没什么卵用。”
    “毕竟,武道天赋这东西……你们确实也没有。”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未落,人已走远。
    完颜拈花拳头捏得咔咔响,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龚尊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开始默念:
    “不跟狗计较、不跟狗计较、不跟狗计较……”
    念了三遍。
    效果约等于零。
    辛羿默默拉开了弓,瞄了一下谭行的后脑勺……
    然后,又默默收了回去。
    算了,打不过。
    他不想被砍成死狗。
    三人对视一眼,同时从对方眼中读出了同一个念头.......
    当初怎么就他妈上了这条贼船?
    日子是够刺激:军功拿到手软,砍异族如切菜,升级如喝水……
    但精神污染,从没断过啊!
    摊上这么个队长,每天不是在挨嘲讽,再被口嗨压力,就是在被气死的边缘反复横跳。
    关键是.....还打不过他。
    这就很气了。
    三人沉默片刻,同时叹了口气,迈步跟了上去。
    上贼船容易,下贼船?
    门都没有。
    既然跑不掉,那就....加入他。
    完颜拈花率先想通了。
    打不过就学,学不会就抄,抄不了就认命。
    反正嘴臭,压力别人又不犯法。
    于是,从那天开始,苏轮发现自己的活儿被人抢了。
    不是谭行抢的.......谭行懒得嘲讽他们了,因为有人替他骂了。
    “大刀,你这刀法跟谁学的?我奶奶剁饺子馅都比你有章法。”
    “大拳,你这一拳打出去,蚊子都打不死吧?能不能用点力?”
    “老辛,你瞄什么呢?靶子在你左边三丈,你往右瞄?你在射鸟啊?你到底会不会射?”
    完颜拈花面无表情地输出,语气平静得像在念课文,内容却毒得让人想死。
    龚尊和辛羿先是愣住,然后……也学会了。
    从此,圣血天使的日常对话变成了这样:
    “你他妈会不会走路?踩老子脚了!”
    “你脚放我脚底下,怪老子?”
    “我刀呢?谁拿我刀了?”
    “你那破刀谁稀罕,老子一泡尿都能浇断,自己找。”
    “我日,老辛你箭射歪了!”
    “老子故意的,想看看你能不能躲过去。”
    “你他妈……”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谭行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缓缓咧开,眼中满是欣慰。
    像个老父亲看着自己的孩子终于学会走路。
    .....虽然学的不是什么好路数。
    而更可怕的事情,还在后面。
    这股歪风邪气,没有止步于圣血天使。
    苏轮四人就像四个行走的污染源,走到哪儿污染到哪儿。
    遇到和自己齐名、被称为“黄金一代”的少年天才,上去就是一顿输出.......干完架就骂,骂完就溜,嘴臭得像是含了十年的老坛酸菜。
    那些被喷的黄金一代,先是愤怒.......你他妈嘴怎么这么臭啊!操!?
    然后是委屈.......老子招你惹你了?
    最后.......他们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
    压力别人,嘴臭别人,好像……确实挺爽的?
    于是,他们也学会了。
    后来整个联邦的黄金一代,画风集体跑偏。
    原本温良恭谦让的少年英杰们,一个个变得嘴臭、嘲讽、压力队友、压力前辈,说话夹枪带棒,表情欠揍至极。
    但他们修炼也更拼命了。
    因为他们被喷的时候,心里都憋着一口气.......
    妈的,等老子变强了,第一个就锤死你们然后在喷回去!
    这就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循环:
    谭行喷苏轮四人,苏轮四人喷其他黄金一代,其他黄金一代喷更多的人,更多的人变强之后回头喷苏轮四人,苏轮四人再喷谭行,谭行打完再喷回去……
    闭环了。
    整个联邦年轻一代的战力,在这股“互喷式修炼”的浪潮中,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飙升。
    而这一切的源头,是一个扛着血浮屠、整天咧嘴笑的疯狗。
    对此,联邦教育部终于坐不住了。
    紧急会议,连开三场。
    教育专家们激烈讨论了整整两天。
    会议室里的烟灰缸换了三轮,咖啡喝了十七壶,连保洁大妈都忍不住敲门问:
    “你们是开会还是修仙?”
    专家们没空搭理她。
    他们正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
    是不是联邦青少年的心理教育建设出了问题?
    是不是教育方针走偏了?
    是不是社会环境太压抑了,导致孩子们只能靠这种不良行为来发泄?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原本可以为联邦少年一代表率的少年天才们,变成了这副狗德行?
    没有人能回答。
    空气沉闷得像暴风雨前的猪圈。
    最后,一位德高望重的老教授颤颤巍巍站起来,颤颤巍巍打开投影,颤颤巍巍放了一段……不,是一段又一段的视频。
    他的手在抖。
    但与会专家后来回忆说,真正开始抖的,是他们的血压。
    画面上...正是授勋黄金一代的采访....
    中州道的龚尊、苏轮、瞿同尘、万俟钧、完颜拈花、田启……
    关北道的谢羽、闻笛、陶可为……
    陇右道的宋珩、程庭、辛羿……
    岭南道的尹敛、邵展鸿、邢昀、江屿……
    以及北原道的慕容玄、方岳、卓胜、张玄真、雷炎坤、邓威、蒋门神……
    一个个名字,一颗颗新星,全是联邦寄予厚望的“黄金一代”。
    老教授随便点了一个。
    画面上,一个面容清秀、仙风道骨的少年出现了.......正是有着“小天师”之称的张玄真。
    他穿着崭新笔挺的制服,气质出尘,往那一站,活脱脱从古画里走出来的谪仙人。
    然后他对着镜头笑眯眯地开口了,随即滤镜碎了一地:
    “修炼?嗨!修炼嘛,主要是靠天赋。至于努力?那是废物才需要强调的东西。”
    “老子说白了,老子从不修炼,照样能打!谁敢唧唧歪歪,老子当场撕烂他嘴!”
    全场专家:“…………”
    老教授浑身一抖。
    他深吸一口气,又点开了另一个。
    画面上,一个吊儿郎当的身影翘着二郎腿,歪在沙发上,脖颈上还插着一把折扇.......正是有着“浪子”之称的邓威。
    他穿着一身花里胡哨的便装,领口敞着两颗扣子,浑身上下写满了“不靠谱”三个字。
    记者问他:“邓威首长您好,请问您对自己被评为黄金一代有什么感想?”
    邓威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瞥了一眼镜头:
    “感想?没啥感想。这玩意儿不是有手就行?”
    记者嘴角一抽:“那……您对同龄人有什么建议吗?”
    邓威想了想,很认真地坐直了一点:
    “建议你们别学我,学不来的。天赋这种东西,强求不得。”
    顿了顿,又补了一刀:
    “当然,你们要是实在想努力,我也不拦着。反正努力了也是给我当背景板。”
    说完,他重新往沙发上一倒,折扇一甩,笑得像个流氓。
    “哈哈哈哈哈哈!”
    全场专家,血压集体飙升。
    老教授手开始抖了。
    他咬着牙,又点开了第三个。
    画面上,有着“翻江龙”之称的江屿正襟危坐,被问到“你怎么看待前辈们的成就”时,他想了想,真诚地回答:
    “前辈们很厉害,但那是他们那个时代的事了,现在,该我们了,我就明说了吧,他们也该休息了!”
    语气谦和,笑容温和。
    但那个“他们也该休息了”的尾音,怎么听怎么像在说.......“你们老了,也该让位置了,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全场专家,集体破防。
    老教授关掉视频,沉默了很久,终于憋出一句: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们知不知道,他们这样会给那些把他们当偶像崇拜的孩子带来多坏的影响?”
    全场沉默。
    而这一切的连锁反应,远没有结束。
    那些黄金一代的恶劣作风,通过直播采访、社交媒体、前线战报,像病毒一样传到了联邦后方。
    联邦后方的热血少年们一看.......
    哎哟我去,我偶像这么拽?
    这么不羁?
    想骂就骂?
    不光能打,而且能还这么能喷!
    这些话,怎么听起来这么带劲啊!
    好帅。
    学!
    必须学!
    往死里学!
    于是.......
    校园里,学生们开始互相压力:
    “你昨晚修炼到几点?”
    “关你屁事,反正比你久。”
    “行!你等着,今天老子就和你在武斗馆里耗着,谁他妈先走,谁就是谁孙子!”
    训练场上,少年们开始嘴臭对喷:
    “你这拳打得跟撒娇似的,回家找爸爸吧你!”
    “对啊!打的就是我儿子啊!”
    “我淦....”
    甚至连小学食堂排队都能听见两个七八岁的娃在互怼:
    “你瞅啥?”
    “瞅你咋地?”
    “你再瞅一个试试?”
    “试试就试试,锤爆你狗头!”
    旁边的老师一脸麻木。
    习惯了。
    真的习惯了。
    这个月已经是第二十次了,连劝架的欲望都没有。
    更绝的是,有位商业鬼才敏锐地捕捉到了商机。
    此人姓甚名谁已不可考,他把这些年黄金一代在公开场合、私下训练、直播采访中的“经典语录”一字不漏地整理成册,取名....
    《钢铁是怎么练出来的》。
    注意,是“练”,不是“炼”。
    封面上,黄金一代的微型头像排成六排,一张张欠揍的笑脸整整齐齐。
    谭行的头像端端正正地摆在c位,毕竟论“经典名言”的数量和质量,他一个人能顶剩下所有人加起来。
    定价九块九,童叟无欺。
    结果.......
    首印二十万册,半天抢光。
    加印五十万册,当天断货。
    再印一百万册,印刷厂的机器冒了烟。,印刷工人都快累出工伤。
    联邦图书总榜上,这本九块九的小册子像一匹脱缰的野马,把第二名到第十名踩得连尾灯都看不见。
    更离谱的是,它连续十六周霸榜第一。
    网上炸了锅。
    五星好评区:
    “笑死我了,谭行上将那句‘你脑子里装的是尿吗’我已经学会了,今天在班上试用,效果拔群。”
    “建议改名为《论如何优雅地骂人而不带脏字》。”
    “我照着书里的语录练了三天,成功把我爸说沉默了。他现在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一星差评区:
    “毒草!精神污染!联邦的青少年看了这个还得了?”
    “我儿子以前多乖啊,现在天天对着镜子练表情,说‘要练出黄金一代那种让人想揍他又打不过他的微笑’……我要举报。”
    “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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