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55章 黄金一代,全员聚集-下(2/3)  高武纪元:万界刀尊系统一刀斩神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开始念。
    念到“抽调贵部巡游队员田启、谢羽”的时候,吴启山端粥的手顿住了。
    念到“演训周期暂定三十日”的时候,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能夹死苍蝇的疙瘩。
    念到“永战天王亲准”的时候——
    “啪!”
    粥碗往桌上一顿,小米粥溅出来,烫了手背。
    吴启山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谭行?那个圣血天使的谭行少校?”
    副队长小心翼翼地点头:
    “是。”
    “他抽我的人?抽我的田启和谢羽?”
    吴启山一把夺过通知,从头看到尾,又从尾看到头。
    越看脸色越黑,最后整张脸像是刚从煤窑里爬出来的:
    “老子这两个苗子,全队培养了多久?全军大比武就要到了,二十岁这个档位,这两个宝贝疙瘩都是有希望进前十的水平——他谭行说抽就抽?”
    副队长闻言,笑了笑,没有说话。
    吴启山“腾”地站起身,在会议室内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关了十年禁闭的老虎。
    三个来回之后,他猛地停下来,指着通知上那一串审批签字,声音都变了调:
    “季卫东、刘大勇、韩平、孟长河、陈美娇……这帮老东西,怎么全在上面?还有永战天王的章?”
    副队长小声说:
    “队长,你看清楚,这封申请的审批流程……只用了四十六分钟。”
    吴启山沉默了。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盯着那份通知,沉默了很久。
    忽然,他叹了口气,抬头问道:
    “田启和谢羽那两个小子,知道了?”
    “已经通知到了。那两个小子很高兴,说‘终于能去镇妖关了’……已经在收拾行李了。”
    吴启山的嘴角剧烈抽搐了两下。
    想骂人,最终只骂出一句:
    “两个没良心的小兔崽子。”
    他把通知往桌上一拍,端起那碗已经凉透了的粥,一口气灌完。
    然后拿起笔,在调令的回执栏里签了字。
    字迹潦草,但每一笔都像是要把纸戳穿。
    “告诉田启和谢羽,”
    吴启山头都没抬:
    “去了镇妖关,别给暴风赤红丢人。要是被别队的小子比下去了,回来我扒了他们的皮。”
    副队长接过调令,转身要走。
    “等等。”
    吴启山忽然叫住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
    “……让他们注意安全。”
    副队长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了点头。
    西部战区,龙之火炎小队驻地。
    队长周正乾正赤着膀子,在训练场上盯晨练。
    手里一柄战斧虎虎生风,随手一挥就是无数真元斧刃炸开,惹得队员们齐齐叫好。
    然后他收到了通知。
    看完之后,他面无表情地沉默了整整十秒钟。
    然后,他转身走到训练场边——一斧劈断了数百根铁木桩。
    “咔嚓——”
    木桩齐刷刷断成两截,断口平整得像被激光切过。
    全场鸦雀无声。
    周正乾把战斧往肩上一扛,抬头看天,一字一句:
    “谭行。圣血天使。你这个臭小子。”
    他低头又看了一眼通知上那行字——“抽调贵部巡游队员雷炎坤”。
    雷炎坤。
    他的新队员,他一手带起来的小老弟。
    天赋极高,性格坚韧,他本来想用半年时间把这小子打磨成龙之火炎的下一任副队长,在全军大比武,二十年龄段杀个好成绩。
    现在,距离全军大比武还有两个月,正是关键时刻,居然被抽调去搞什么集合演练。
    而且一练就是三十天。
    “队长……”
    副队长笑着凑过来,调侃道:
    “雷子已经去收拾行李了。我觉得这是好事——您看看名单上的名字,都是各个小队声名鹊起的好小伙子,聚一聚也不是什么坏事嘛?”
    周正乾嘴角抽了抽,没说话。
    他转身走回驻地会议室,战斧在身后拖出一道深深的沟痕。
    他签了字。
    签完之后,把笔一扔,坐在椅子上,对着窗外发了很久的呆。
    然后他拿起手机,给雷炎坤发了一条消息。
    只有一句话:
    “去了别给老子丢人。好好修炼,打爆他们!”
    三秒钟后,对面回了一个字:
    “嗯,放心!头!我肯定过去锤爆他们狗头!”
    周正乾盯着那个“嗯”字看了半天,忽然笑了一下。
    南部战区,剑刃玫瑰小队驻地。
    队长沈红衣,四十岁出头,风韵犹存,但脾气火爆——整个南部战区没人敢惹她。
    她看完通知之后,没有发火,没有摔东西,甚至没有骂人。
    她只是笑了。
    那笑容很甜。
    但认识她的人都知道——她笑得越甜,事情越大。
    “谭行少校?”
    副队长点了点头,后背已经开始冒冷汗。
    沈红衣拿起通知,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然后拿起笔,在回执栏里签了字。
    动作优雅得像在写请帖。
    签完之后,她把通知递给副队长,笑吟吟地说:
    “告诉宋珩那丫头,去了好好学,看看人家圣血天使是怎么打仗的。回来给我写一份一万字的报告。”
    副队长接过通知,犹豫了一下:
    “队长……您不生气?”
    “生气?”
    沈红衣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抿了一口:
    “我为什么要生气?宋珩那丫头早就想去镇妖关了,我拦得住吗?再说了——”
    她放下茶杯,眼神忽然变得深邃:
    “全军大比武快到了。让那丫头出去见见世面,跟其他战区的尖刀小队碰一碰,不是坏事。
    输赢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得知道自己在这个时代,到底站在什么位置。”
    副队长愣住了。
    他没想到,沈红衣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沈红衣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怎么?你以为我会骂街?”
    副队长连忙摇头。
    “我是想骂。”
    沈红衣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
    “但是人家流程走得干干净净,天王殿的章都盖了,我骂给谁听?与其骂,不如让宋珩去学点真东西回来。”
    她顿了顿,眼神微微一闪:
    “再说了,那位谭行少校的圣血天使小队,确实够硬。
    尤其是那位谭行少校——走到哪儿,哪儿就鸡飞狗跳……而且他才十七岁,比宋珩那丫头年纪还小,真是不可思议。”
    她又顿了一下,补了一句:
    “不过,要是谭行那小子敢欺负我家丫头……”
    她没有说完。
    但副队长已经感受到了那股从脚底板窜上来的寒意。
    ....
    东部战区,参谋部,会议室。
    空气凝固了。
    陈算、龚桦、公孙策——三位五星参谋,六道目光像钉子一样,死死钉在桌面那份联合演练通知上。
    更确切地说,是钉在正文中间那行蝇头小楷上——
    “抽调贵部参谋林东。”
    三人面面相觑。
    死寂。
    整整十秒。
    下一秒——
    “砰!!!”
    陈算一巴掌拍在桌上,紫砂茶杯蹦起半尺高,滚烫的茶水精准地泼了公孙策一袖子。
    陈算整个人像弹簧一样从椅子上弹起来,脸红得发紫,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东北虎:
    “谭行那臭小子,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食指几乎戳穿了通知上那行字:
    “林东是参谋!不属于战斗序列!联合演习关他什么事?!啊?!”
    龚桦没吭声。他面无表情地推了推眼镜,把通知翻到第二页,又翻到第三页,像个没有感情的扫描仪。
    公孙策则慢悠悠掏出手帕,擦着袖子上的茶渍,神色轻松。
    “行了,别拍了。”
    公孙策忽然笑了,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凉水,硬生生把陈算的巴掌定在半空。
    “生这么大气干什么?老陈,你就不觉得……这是个好机会?”
    陈算一愣。
    公孙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条斯理道:
    “就当劳逸结合了。
    战阵推演被咱们仨天天往死里上强度,那小子硬是一声苦没叫过,撑到现在,够难得了。
    咱们天天给他加码,也该让他出去放放风了。”
    陈算张了张嘴,又憋了回去,半晌才闷声道:
    “我这不是怕他出事!参谋被抽去战斗演训,这合理吗?符合条例吗?这——”
    “不符合。”
    龚桦终于开口了。
    他放下通知,摘下眼镜,不紧不慢地擦拭镜片,声音平静得像在念判决书:
    “《联合演训条例》第十二条第三款,参谋人员不属于战斗序列,原则上不在抽调范围之内。这条规定,我三年前亲手参与修订的。”
    陈算眼睛一亮:“那不就结了!直接驳回——”
    “但是。”
    龚桦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精光:
    “条例第十七条第七款同时规定——‘经天王殿特别批准,可不受前款限制’。”
    陈算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公孙策见状,笑出了声,拍了拍陈算的肩膀:
    “好啦老陈,知道你急,想把一身本事都塞给那小子。
    可林东才十七岁,他每天的精神负荷,比咱们当年强了不止一档。”
    他顿了顿,眼神微微一凝:
    “他也只是个孩子。咱们还能撑,不至于真让这小子拼到油尽灯枯。这次就让他去跟谭小子聚聚,换换脑子。”
    说着,他指尖点了点通知末尾的名单,语气忽然变得意味深长:
    “我看了这份名单……嚯,清一色联邦赫赫有名的少年天才,来头一个比一个大。说句不好听的,也就谭行那小子压得住场子。”
    “不管战力还是军功,有谭行在,能出什么事?”
    公孙策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再说了——谁说参谋就不能打?我公孙策当年轮着砍刀上阵的时候,谭行那小子还在穿开裆裤呢。
    林东那小子……骨子里蔫坏着呢,你担心他?他用得着你担心?”
    陈算嘴角一抽,脑海中闪过林东那张看似人畜无害的脸,以及他干过的那些“好事”……冷哼一声,终于不再说话。
    龚桦也难得露出一丝笑意,朝公孙策点了点头。
    参谋部,三楼,战术分析室。
    林东正埋头整理一份敌情推演报告,桌上那部红色内线电话忽然炸响。
    他接起来,听了五秒钟。
    然后,他放下笔。
    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种被关了三十天禁闭的猛兽,忽然看见笼门打开的笑容。
    他站起来,把桌上几份绝密文件锁进抽屉,动作干净利落。又从衣柜里抽出那件压箱底的干净作训服,叠成豆腐块,塞进背包。
    路过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坐了不知多少个日夜的位置。
    灯灭了。
    门关了。
    下楼。
    阳光刺眼。
    林东眯起眼睛,深深吸了一口带着青草味的空气,张开双臂,像要拥抱整个天空。
    然后他扯开嗓子,冲着天边吼了一句:
    “谭行——!你这个狗东西——真有你的——!”
    “三十天啊!整整三十天不用面对那三个老家伙的精神霸凌了——我头发都快掉光了啊!”
    他背着包,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嘴角咧到耳根:
    “谭行,你林哥来啦!好酒好烟的伺候着!!”
    同一时间。
    五个战区,二十几支小队,同样的调令通知。
    不同的队长,不同的反应,但最终都在回执栏里签下了同一个答案。
    而那些被点名的少年们,已经各自背上行囊,眼睛里闪着光,朝着同一个方向出发——镇妖关。
    他们还不知道,等待他们的将是什么。
    但他们知道一件事——
    他们想去。
    他们太想去了。
    不只是因为“永战天王亲准”那六个字的分量。
    也不只是因为这是一次前所未有的跨战区联合演训。
    更因为,所有被抽调的人,都在聊天群里看见了:
    【有好东西,不来是狗!】
    这句话,比任何命令都让人心痒。
    不管他们怎么问,谭行,苏轮,龚尊,完颜拈花,辛羿都是永远那句“你们来就知道了!?”
    这让他们是在是好奇。
    好奇那个“好东西”到底是什么。
    能把他们一齐喊过来——
    那得是多大的阵仗?
    那得是多牛逼的东西?
    他们真的,很好奇。
    ....
    北部战区,无尽冥海。
    骸骨圣殿矗立在冥海最深处。万年不散的幽冥之气如潮汐般起伏,将整片海域染成墨色——海水是黑的,连光都无法穿透。
    圣殿深处,两尊王座并肩而立,仿佛亘古如此。
    一尊——骸骨神座。
    通体由无数冥海异兽的骸骨熔铸而成,每一寸都铭刻着死亡本源的道纹。
    叶开端坐其上,双目紧闭,周身死亡本源与骸骨本源交织缠绕,如两条冥河无声流淌。
    他不动。
    如万古寒渊。
    如死亡本身。
    而在他的右手边,另一尊王座安静矗立——冥骨王座。
    同样恢弘,同样霸气。
    但它空着。
    自圣殿建成之日起,便空悬至今。
    没有谁敢坐上去。
    也没有谁有资格坐上去。
    整个无尽冥海,整个骨族一脉,所有族人走过圣殿时,都会不自觉地放轻脚步,目光掠过那尊空座时,眼神中会同时浮现出敬畏与狂热。
    因为所有骨族都知道,那尊冥骨王座的主人,是那位神秘至极的裂骨大统领。
    王座空悬,威名不坠。
    每一个走过圣殿的骨族战士,都会低头、握拳,以骨族最隆重的无声礼节,向那尊王座致意。
    而就在叶开缓缓睁开双眼的瞬间,一袭黑袍无声踏入神殿。
    正是叶混。
    叶开眼中寒渊化开,嘴角微扬:
    “爸?什么风把您吹来了,不是在冥海钓鱼吗?”
    叶混抬手,一份文件隔空飘向叶开,无奈笑道:
    “天王殿传来的通知,那边说务必抄送给你——毕竟,你也算是在天王殿有一尊王座的天王。天王们同意的事,你也得看看。”
    他顿了顿,笑意更深了几分:
    “谭行那小子,又搞事了。”
    叶开眉梢一挑,接过文件扫了下去。
    越看,眉头越皱。
    越看,周身缠绕的死亡本源波动越剧烈。
    三秒后——他一巴掌拍在骸骨神座扶手上,整座圣殿轰然震颤,无数冥海异兽的骸骨发出咔咔共鸣。
    “谭狗!”
    叶开怒极反笑,眼中却燃起了亮得吓人的光:
    “这王八蛋,名单里怎么没有我的名字?!”
    叶混嘴角一抽,无语道:
    “小开,你在冥海的战力都堪比天王了,联合演习喊你干嘛??”
    叶开却已经站了起来,十八岁的身躯裹在死亡本源之中,脸上的笑容从恼怒变成了兴奋,甚至带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跃跃欲试。
    “爸。”
    他转头看向叶混,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期待:
    “帮我看好冥海。谭狗搞这么大阵仗,我也要去凑凑热闹。”
    那语气,那眼神,就像一个稚童得知明天要去春游。
    叶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默默咽了回去。
    他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骸骨魔神,骨族之王,节制无尽冥海——这些名头压在自己儿子身上,让他终日与死物为伴,在这片连海水都是黑色的深渊里,动弹不得。
    可自己的儿子,说到底也才十八岁。
    他也有兄弟,也需要热闹,也渴望和那些小子们一起笑骂打闹。
    叶混看着儿子脸上那许久未见的鲜活神色,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小开。”
    他拍了拍叶开的肩膀,声音沉稳如冥海深处的暗流:
    “去吧。好好和那帮小子热闹热闹....无尽冥海,爸帮你看好。”
    顿了顿,他补了一句,声音轻了下去:
    “……这些年,也苦你了。”
    叶开愣了一瞬。
    他看着父亲那张常年被幽冥之气侵蚀、却从未对他露出过半分疲态的脸,忽然咧嘴一笑。
    那笑容里,难得地带了几分少年人独有的恣意与温暖,像冥海深处骤然裂开的一道天光。
    “爸!你说什么话呢?”
    叶开一摆手:
    “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有什么苦不苦的?再说了——”
    他话锋一转,眼中寒渊尽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团熊熊燃烧的“找茬”之火:
    “谭狗那王八蛋,连老林都喊了,就是不喊我?什么意思?他这个骨族大统领还想不想当了?我亲自上门教教他怎么做人!”
    他越说越气,声音在骸骨圣殿里炸开:
    “这个狗东西!他妈的……演习不带我?行,老子亲自去他脸上演!”
    话音未落,叶开整个人已化为一道冥光,裹挟着死亡本源与骸骨本源的轰鸣,如一道黑色闪电撕裂无尽冥海的死寂,转瞬消失在王座之上。
    只剩下骂骂咧咧的回音,还在圣殿穹顶间回荡——
    “谭狗你等着……”
    叶混站在原地,望着那道冥光消失的方向,许久,轻轻摇了摇头。
    嘴角却微微上扬。
    也好。
    他转身,走向骸骨神座,袍角拂过空悬许久的冥骨王座,没有坐下,只是负手立于两尊王座之间,目光沉入无尽冥海的黑暗中。
    “去吧。”
    他低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个父亲最深沉的理解与守护:
    “闹够了,记得回来。”
    顿了顿。
    这位节制无尽冥海的骨族老帅,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天大的事,眉头一挑,冲着那道早已消失的冥光方向轻声补了一句:
    “要是能给老子带个媳妇回来,那就更好了!”
    他搓了搓手,语气里难得带上了几分老父亲特有的期待与唠叨:
    “老叶家啥时候才能开枝散叶啊……你说你这小子,天天跟骨头架子打交道,能有啥出息?”
    话说完,他自己先愣了一下,随即摇头失笑。
    .....
    三日,一闪即逝。
    镇妖关,空港。
    清晨七点半,晨光刚把城墙镀上一层淡金,空港的平台上已经站着五个人。
    谭行叼着烟,双手插兜,站姿松散得像没骨头,但那双眼一直锁着出口方向,一秒都没挪过。
    苏轮蹲在地上,百无聊赖地画圈圈,嘴里嘟囔:
    “七点半了,还有半个小时……谭狗,你说那帮孙子会不会迟到?”
    “迟到?”
    谭行斜睨他一眼,烟头火光一明一灭:
    “天王殿的命令通知,他们敢迟到?你跟我开玩笑呢?”
    苏轮嘿嘿一笑:
    “那估计没人敢迟到。不过队长,你说那帮孙子见到咱们第一句话会是什么?”
    完颜拈花靠在柱子上,双臂抱胸,闻言连眼皮都没抬:
    “大概率是骂你。”
    “凭啥骂我?!”
    “因为你那张脸,看着就想骂。”
    龚尊闷声补了一刀:
    “确实。”
    苏轮捂着胸口,一脸受伤:
    “大拳,阿花,你们俩还是人吗?我这张脸怎么了?我这张脸明明就是正义的化身、帅气的代——”
    “闭嘴吧你。”
    谭行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力道不大,但苏轮的脑袋还是往前一栽,差点没站稳:
    “再逼逼,等会儿你负责搬行李,一个人搬。”
    苏轮闭嘴的速度,堪称训练有素。
    辛羿推了推眼镜,捧着那个从不离手的小本本,面无表情地开口:
    “根据我的计算,二十九个人,平均每人携带行李1.7件,总计约五十件行李。苏轮一个人搬,按每趟搬五件计算,需要往返十趟,耗时约——”
    “行了行了行了!”
    苏轮瞪向辛羿,一脸崩溃:
    “大弓,你他娘的是不是有病?这你都要算?!”
    辛羿面无表情地合上本子:
    “习惯。”
    苏轮:“……”
    谭行没搭理他们的日常互怼,目光一直锁在出口方向。
    七点四十分。
    空港的人渐渐多起来。巡逻归来的士兵、运送物资的后勤车、夹着文件夹匆匆走过的文职军官。
    谭行一行人站在那里,作训服整齐,肩章上的军衔在晨光下反着光。
    五个人,五种站姿,但眼神是一样的——都在等。
    苏轮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灰,踮脚往出口张望:
    “怎么还没动静?”
    完颜拈花瞥了他一眼:“还有二十分钟。”
    “我知道有二十分钟,我就是想看看——”
    “你看也看不出花来。”
    龚尊闷声道。
    苏轮回头瞪他:“大弓,你今天是不是专门跟我过不去?”
    龚尊面无表情:“我哪天都跟你过不去。”
    苏轮:“……行,你狠。”
    谭行嘴角微微上扬,没说话,只是又重新点上一支香烟。
    这三个货,三天不怼就浑身难受。
    等那帮孙子来了,怕是更热闹。
    七点五十分。
    空港的广播响了一遍,播报某支巡逻小队归航的消息,声音公式化,毫无感情。
    但谭行听着,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他下意识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旁边垃圾桶上摁灭,动作干净利落。
    苏轮眼尖,嘿嘿一笑:“谭狗,紧张了?”
    谭行把烟头弹进垃圾桶:“紧张个屁。”
    “那你灭烟干嘛?”
    “抽完了。”
    “你才抽了半根。”
    “我乐意。”
    完颜拈花嘴角微微一勾,没拆穿他。
    龚尊笑着说了一句:
    “口是心非。”
    辛羿推了推眼镜,在小本本上写了一行字,写完还特意给谭行看了一眼——
    “队长今日灭烟时间:07:50,比平时早了一分半。结论:紧张。”
    谭行嘴角一抽:
    “……大弓,你是不是日子过得太舒坦了?”
    辛羿面不改色地合上本子:
    “队长,我只是在记录历史。”
    “你记录的是我的黑历史。”
    “历史的本质就是记录。”
    谭行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这帮人一般见识。
    他转过身,重新面朝出口。
    七点五十五分。
    空港的晨风从北方吹来,带着长城外特有的、混着泥土和硝烟的气息,吹得五人的衣角猎猎作响。
    谭行双手插兜,站得笔直。
    身后四人,一字排开。
    五个人,五道目光,齐刷刷地盯着出口。
    “还有五分钟。”
    苏轮说。
    没人接话。
    连平时最爱接话的完颜拈花都没开口。
    七点五十八分。
    远处,天际线上出现了几个黑点。
    黑点越来越近,越来越大,轮廓渐渐清晰——是运输飞梭,小型的那种,通体军绿色,机身上印着联邦的徽章。
    一艘,两艘,三艘……
    二十几艘运输飞梭排成两列,在晨光中划过,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像一群低空掠过的巨鸟。
    苏轮眼睛一亮:“来了来了来了!”
    完颜拈花微微眯起眼睛,目光锁定在最前面那艘飞梭上。
    龚尊面无表情,但攥紧的拳头暴露了他的心情。
    辛羿翻开小本本新的一页,笔尖悬在纸面上方。
    谭行没动。
    他就那么站着,看着那些飞梭依次减速、下降、对准空港的停机坪。
    七点五十九分。
    第一艘飞梭的起落架触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地面微微震颤。
    紧接着是第二艘、第三艘……
    直到最后一艘飞梭稳稳当当地停在停机坪上,引擎的轰鸣声从咆哮变成了低吟,最后彻底安静下来。
    空港瞬间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见风从耳边吹过的声音。
    八点整。
    谭行低头看了一眼手表,看向停机坪出口方向,眉毛一挑,笑了:
    “来了。”
    声音不大,但身后的四个人都听见了。
    出口方向,传来声音。
    不是脚步声,是——骂声。
    “你他妈踩我脚了!”
    “谁让你把脚伸过来的?”
    “老子正常走路!你瞎啊?”
    “你再骂一句试试?”
    “试试就试试!你他妈——”
    “行了行了,别吵了,丢不丢人?”
    “你先让他闭嘴!”
    “你怎么不让他闭嘴?”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不是一个人的声音,是十几个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