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尔赤。”
万昭庭看着他:
“你去掳一个回来暖床?我帮你按住?”
营房里安静了一秒。
下一秒——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威子你去啊!去掳啊!”
“没事!我们帮你按住!按得死死的!”
“你他妈倒是去啊!”
“干邪神啊,那真是字面意思上的干啊!猛男啊!”
邓威都绿了:
“我……我那就是吹个牛逼……”
“吹牛逼?刚才不是说得挺真吗?!”
“就是!你放心,械斗之主,是人形!长得特像我们人族!真的特像!”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万昭庭看着这群活宝,嘴角也忍不住勾了勾。
闹归闹,笑归笑。
但闹完笑完——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
营房里瞬间安静。
二十三人,齐刷刷站直。
万昭庭扫了一眼,缓缓道:
“说正事。”
“北域大捷,知道吧?”
众人点头。
“恶怖把激流川打碎了,激流之主和努哈尔赤正在往南域逃。”
众人眼睛亮了。
“咱们的任务——找到祂们,锁死祂们,等永战天王来给他们收尸。”
众人呼吸粗了。
“有没有问题?”
“没有!”
二十三人,齐声暴喝!
万昭庭笑了。
“那还愣着干什么?”
“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是!”
...
西部战区,每一支称号巡游小队,此刻都在动。
玄铁重锋、烈啸风狼、暗黑荆棘——
还有更多好没有获得武号的巡游小队,一支接一支,从长城沿线开出。
像狼群。
像一群闻见血腥味的狼,从巢穴里钻出来,抖了抖皮毛,然后——散入茫茫荒野。
他们不是单独行动。
每一支巡游小队身后,都跟着至少一位锁渊王卫。
那些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天王卫统领们,此刻化整为零,随机分散扎进各支队伍里。
贺孚跟着烈啸风狼。
费伦跟着暗黑荆棘。
崔泠……
崔泠站在玄铁重锋的营地门口,看着正在收拾装备的二十四人,嘴角微微勾起。
“万昭庭。”
万昭庭抬头,看见是她,愣了一下:
“崔统领?您怎么……”
“跟你们走。”
崔泠大步走进营地:
“怎么,不欢迎?”
万昭庭还没说话,旁边邓威已经窜了过来:
“欢迎欢迎!当然欢迎!崔统领您坐!您喝水!您吃不吃东西?我这儿有压缩饼干——”
崔泠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跟看傻子差不多。
邓威讪讪退下。
万昭庭踹了他一脚,转头正色道:
“崔统领,您亲自跟队,是……”
“天王的意思。”
崔泠言简意赅:
“这次任务,不容有失。”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营房里的二十四人:
“你们探路,我压阵。”
“遇上事,先撤,我顶上。”
“明白了?”
二十四人,齐刷刷站直:
“明白!”
.....
半个时辰后。
玄铁重锋小队,二十四道身影,消失在西域荒原的夜色里。
崔泠走在队伍中间,一言不发。
邓威凑到万昭庭身边,压低声音:
“万队,崔统领怎么不说话啊?”
“废话,人家是王卫统领,跟你有什么好说的?”
“那她跟谁说话?”
“……跟我。”
“凭什么啊?”
“凭我是队长。”
“那我什么时候能当队长?”
万昭庭停下脚步,转头看他。
月光下,那张脸笑得跟朵花似的。
万昭庭沉默了一秒,抬手,指了指前方茫茫荒野:
“看见那儿没?”
小威子点头。
“追上去,找到把努哈尔赤,把祂掳回来暖床。”
“……啊?”
“做到了,队长给你当。”
邓威脸垮了:
“万队,您这不是为难人吗……我喜欢的是漂亮姑娘……”
“那就闭嘴。”
“……哦。”
身后,崔泠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动了动。
她收回目光,继续赶路。
但那个扛着重剑、眼神一直往自己身上瞥的少年....
她注意到了。
那眼神,不太对劲。
不是战场上的那种打量。
是……另一种。
崔泠正想着,那少年已经笑嘻嘻地凑了过来。
屁颠屁颠的,跟条小狼狗似的。
万昭庭心中咯噔一下!
伸手想拉.....没拉住。
然后就听见邓威那张破锣嗓子,在夜风里飘出一句让他蛋疼的话:
“姐姐!你好漂亮!”
万昭庭脚下一个踉跄。
队伍里,二十多道脚步,齐齐一顿。
所有人,齐刷刷看了过来。
邓威浑然不觉,还在继续:
“有男朋友吗?”
“要是不介意年纪小的......您看我怎么样!”
.....
夜风停了。
月光凝固了。
整个玄铁重锋小队,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有人张着嘴,忘了合上。
有人瞪着眼,忘了眨。
有人……
有人情不自禁,对着邓威竖起一个大拇指。
那眼神分明在说:小威子,牛逼。
你是真不怕死啊。
万昭庭咽了咽口水。
他看着那个嬉皮笑脸的邓威,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把他那张嘴给缝上!
这可是“刀凤”崔泠啊!
武道真丹境!
锁渊王卫三大统领之一!
十八年前就上了长城,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狠人!
这些年,敢跟她说骚话的.....骨灰都找不着了!
“真是操了蛋了!这个狗崽子!”
万昭庭暗骂一句,抬脚就要上前道歉。
结果刚迈出一步.....
崔泠一眼瞪过来。
那眼神,跟刀子似的。
万昭庭瞬间定在原地。
崔泠收回目光,低头,看向眼前这个只到自己肩膀高的少年。
月光下,那张脸还在笑。
笑得跟没事人一样。
崔泠沉默了,她就这么看着邓威,看着看着忽然笑了。
“小子。”
邓威挺起胸膛:
“在!”
“你叫什么?”
“邓威!”
“多大了?”
“十八!”
“联邦哪里人?”
邓威愣了一下。
不是因为问题难。
是因为……
这个问题,好久没人问过了。
他的笑容顿了顿,然后重新咧开,比刚才还灿烂:
“北原道,北疆爷们!”
北原道。
北疆。
这两个词一出,队伍里有人呼吸重了一瞬。
北疆被拆分了。
这个消息早已经传遍了长城,这是联邦建立以来,第一次拆分重市,带给他们的震撼不可谓不大!
对北疆人来说,那是家没了。
但邓威却还在笑:
“不过现在被拆了。”
他说得轻飘飘的,然后他挺起胸膛,声音拔高了几分:
“但是!”
“我和兄弟们约好了——”
“等我们在长城砍他个人头滚滚!”
“用军功,回去重建北疆!”
“这辈子,我们要重建北疆!”
夜风又起了。
吹过荒原,吹过这支沉默的队伍,吹过那个笑得跟朵花似的少年。
崔泠看着他。
看着他那双亮得跟星星一样的眼睛。
忽然想起十八年前,自己刚上长城的时候。
那时候,也有人问她:小姑娘,哪儿来的?
她说:岭南道,枫林市。
那人说:哦,那地方好啊,听说秋天的时候,枫叶红透半边天。
后来,那人也死了。
但她还活着。
还在砍。
崔泠忽然笑了。
这一次,不是嘴角微微动了动。
是真的笑了。
月光下,那张冷了多少年的脸上,笑容绽开,像冰河解冻。
“邓威。”
“在!”
“十八岁,北疆人。”
崔泠点了点头:
“行,老娘记住你了....”
随即她又问道:
“谭行,叶开,你认识吗?他们也是北疆人。”
邓威眼睛一亮:
“认识啊!谭行,我们北疆兄弟之一!”
“至于叶开,我不熟,但是听讲是谭行的兄弟——那就是我们自家弟兄!”
崔泠看着他,嘴角笑意更深:
“那你得努力了。”
“你那两位兄弟,在北域做了件了不起的大事。”
“估计要不了多长时间,就会通报联邦——最低也是特级战斗英雄。”
“你现在还是一个见习巡游,拿什么军功重建北疆?”
邓威愣了愣。
然后.....
“卧槽!谭狗这逼又搞事了?!”
他咂舌道:
“五星参谋点烟洗脚按摩还不够,又弄了一个特级战斗英雄?”
“妈的,他可真该死啊!”
话音刚落,他又笑了。
笑得比刚才还灿烂:
“哈哈哈!没事!姐姐!”
“我兄弟能,我也能!”
“我可是....浪子·邓威!”
崔泠看着眼前这个自信澎湃、洒脱异常的少年,愣了愣。
然后点了点头:
“行。”
“那就好好努力。”
“我们西部战区的爷们,可不能差了。”
邓威闻言,欣喜若狂:
“那肯定!我邓威肯定也要搞点大事出来——”
顿了顿,他又凑近一步:
“那姐姐,我刚才的问题……”
“滚。”
“好嘞!”
邓威屁颠屁颠跑回队伍里。
刚站定,就被万昭庭一把薅住后脖颈:
“你他妈不要命了?!”
“哎哎哎万队轻点轻点!”
“那是崔泠!崔泠你知道不?!”
“知道啊,漂亮姐姐。”
“……老子真想砍死你。”
旁边,有人凑过来,压低声音:
“小威子,牛逼啊!敢跟崔统领说那种话!”
邓威理直气壮:
“咋了?漂亮还不能让人说啊?”
“姐姐要是单身,我也有追求的权力啊!”
“行!牛逼!那然后呢?”
邓威想了想,挠头,低声嘟囔道:
“弄军功,搞邪神!”
“然后....去追呗!”
“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威子,你是会做梦的!”
队伍里,又响起一阵压抑的笑声。
崔泠走在后面,听着前面的笑闹声,嘴角的笑意,一直没下去。
多少年了?
十八年了吧。
上一次被人说“漂亮”,还是那些老兵油子开玩笑。
后来她两把鸳鸯子母刀在战场上砍冒烟了,那些骚话就再也没听见过。
今天倒好。
一个十八岁的小王八蛋,上来就是“姐姐你好漂亮有男朋友吗”。
崔泠摇了摇头。
然后抬起头,看向前面那个扛着重剑、边走边跟人吹牛逼的少年背影。
月光下,那道背影,跳脱,张扬,不知死活。
像极了十八年前的自己。
不对。
比自己还虎。
崔泠收回目光,继续赶路。
脚步,轻快了几分。
同一时间。
烈啸风狼小队,已经在三百里外。
队长厉锋站在一辆改装越野车顶,举着望远镜,看向远处黑沉沉的山脉。
身后,老苟抱着枪,靠在车轮上抽烟。
“队长,看什么呢?”
“看路。”
“路有什么好看的?”
“看有没有人走过。”
老苟吐了个烟圈:
“这荒郊野岭的,除了咱们,还有谁?”
厉锋没说话。
只是继续看着。
望远镜里,夜色如墨,什么也没有。
但他总觉得.....
有什么东西,也在看着他们。
.....
夜色渐深。
三百四十三道队伍,作为先锋,散入西域荒原的每一个角落。
锁渊王卫们跟在各自队伍里,一言不发,却像一根根钉子,钉在队伍的脊梁上。
而那些巡游小队的战士们...
有的在赶路。
有的在侦查。
有的在骂娘。
有的在想着“万一真遇上邪神,怎么才能最快速度将消息传出去”。
但有一点,一模一样....
他们的眼睛,都在黑暗里发着光。
那是狼的光。
....
远处,西域腹地。
激流川的废墟里,一道庞大的身影,还在缓缓移动。
恶怖。
祂似乎在找什么。
找得很慢。
找得很仔细。
找得……像是不找到,就不肯走。
而在更南边,靠近南域边界的荒原上.....
两道狼狈不堪的身影,正在疯狂逃窜。
激流之主-克罗斯。
械斗之主-努哈尔赤。
“还有多远?”
努哈尔赤的声音沙哑而急促。
“快了……快了……”
激流之主喘息着:
“只要进入南域,我们就安全了……”
努哈尔赤没有说话。
祂只是回头,看了一眼来路。
黑暗中,什么也没有。
但祂总觉得——
有什么东西,正在追过来。
.....
【西部战区·狼群已散】
【猎物,还在逃。】
【但狼,已经闻见味儿了。】
....
联邦·星海大学·武斗台。
四周观战台,鸦雀无声。
落针可闻。
萧天雷死死攥着手里的虎贲刀,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刀身在抖。
他的手,也在抖。
不是力竭。
是恐惧。
他抬起头,看向对面那个扛着大戟的少年——
十五六岁的模样,脸上挂着一抹不屑的笑意。
那杆大戟比他人还高,漆黑如墨,扛在肩上,戟刃上还沾着他的血,一滴一滴,砸在合金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三招。
就三招。
他引以为傲的虎贲十二式,被这少年一戟磕飞了十一刀。
最后一式“虎啸山林”,他拼尽全力,换来的却是连人带刀被轰退七步,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淌。
萧天雷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他是谁?
他可是星海大学大一武斗系首席。
联邦武道模拟考第一。
十八岁,内罡境,被誉为“难遇的武道天才”。
“虎贲”萧天雷。
居然被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三招打得刀都握不稳。
“就这?”
少年的声音懒洋洋地传来,像是刚吃完饭遛弯,顺便过来活动了下筋骨。
萧天雷睁开眼。
少年已经把大戟从肩上拿下来,随手往地上一杵....
轰!
武斗台的合金地面瞬间炸裂,碎屑飞溅,裂痕如蛛网般蔓延到萧天雷脚下。
那杆大戟笔直插在地上,足有三米高,通体乌黑,戟杆上隐约可见暗红色的纹路,像是干涸的血迹。
萧天雷下意识退了一步。
然后他看到了少年似笑非笑的眼神,脸瞬间涨红。
“你……你到底是谁?!”
少年歪了歪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我?”
他把大戟从地里拔出来,随手一甩,上面的合金碎屑簌簌落下,重新扛回肩上,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谭虎。”
“北疆来的。”
萧天雷瞳孔骤然收缩。
“北...北疆...”
他骤然想起了那个硬骨头荆夜。
谭虎扛着大戟,一步一步走上前。
脚步声不重,却像踩在萧天雷心口上。
他在萧天雷面前三米处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联邦首席”,一字一句道:
“我就是你说的北疆废物。”
“我一醒来听说这事,连早饭都没吃,马不停蹄就赶过来了。”
他嗤笑一声,上下打量了萧天雷一眼,目光在他颤抖的手上停留片刻:
“内罡?”
“你是我见过最垃圾的内罡。”
“连我这个昨天刚入内罡的北疆废物都打不过,就这水平,也配当联邦首席?”
他往前走了一步,萧天雷下意识后退半步。
“还特么虎贲?我看是猫屎还差不多。”
“联邦武道模拟考第一?怕是花钱买的吧?”
萧天雷脸色青白交加,嘴唇颤抖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观战台上,有人忍不住笑出声。
萧天雷的脸更白了。
谭虎将大戟往肩上一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对了,告诉你一声....”
“这事没完。”
“我大哥他们去了长城,这次就我这个小老弟过来看看。”
他往前凑了凑,盯着萧天雷的眼睛,笑容慢慢变冷:
“等我大哥他们从长城回来,你最好祈祷他们没看见你羞辱荆夜哥的视频。”
“不过今天……”
话音未落,谭虎身形爆闪!
“给老子撒手!”
萧天雷只感觉眼前一花,右手虎口一阵剧痛,手中虎贲刀竟然被谭虎硬生生夺走!
那柄跟随他很久的超凡兵器,此刻像玩具一样被谭虎拎在手里。
“这破玩意儿也配叫刀?”
谭虎把刀抛向空中,右手大戟横扫.....
“给我碎!”
一阵清脆的碎裂声传来。
萧天雷惊恐地看着他那柄引以为傲、代表着他名号的虎贲刀,在半空中被大戟斩成两截,刀身上刻着的“虎贲”二字,连同刀身一起,当啷两声,砸在合金地面上。
断了。
彻底断了。
谭虎收戟,转身,头也不回往台下走。
走到武斗台边缘,他停下脚步,侧头瞥了一眼呆立当场的萧天雷:
“对了,我叫谭虎,北疆谭家老二。”
“记住了,下次骂再北疆的人是废物,再敢侮辱北疆先烈之前,先想想自己到底硬不硬。”
“不然....”
他笑了笑,跳下武斗台。
“你会被我大哥他们活生生打死的!”
全场死寂。
只有那两截断刀,静静地躺在擂台上。
反射着刺眼的光。
......
武斗台上,萧天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良久。
他低头,看了看地面上断成两截的虎贲刀。
刀刃上,十二个豁口,整整齐齐。
那是刚才三招磕出来的。
三招,十二刀。
一刀都没接住。
萧天雷忽然笑了。
笑得很难看。
“北疆……”
“北疆……”
他抬起头,看向那个已经走远的背影。
“我输了!”
....
观战台上,死一般的寂静终于被打破。
有人咽了口唾沫。
有人喃喃自语。
有人掏出通讯器,疯狂打字。
“卧槽!你们猜我刚才看见什么了?!”
“有个不知道那里来的小屁孩,三招把萧天雷打懵了!”
“三招!十二刀!全磕飞了!”
“萧天雷当场傻了,站那儿跟个木桩子似的!”
“那小子才十五六岁!”
“他叫什么?叫谭虎!”
“谭虎!!!”
....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出星海大学。
飞向联邦的每一个角落。
而那个叫谭虎的少年,已经晃悠着走出了校门。
他站在门口,抬起头。
阳光刺眼。
星海大学四个鎏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谭虎眯着眼睛看了会儿,忽然咧嘴一笑:
“大哥……我醒了。”
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你们那边,怎么样了?”
他望向北方,那个方向,是长城。
“老哥们,在长城等我。”
他攥了攥拳头,指节咔吧作响。
然后....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音,急促的传了出来。
谭虎低头一看来电显示,原本懒洋洋的表情瞬间一僵,手忙脚乱地接通:
“莎……莎莎姐!”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这两秒里,谭虎感觉自己后背有点发凉。
然后,一道强压怒火的女声炸开:
“谭虎!你好的很啊!”
谭虎下意识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今天刚醒,人就没了!要不是医生联系我,我都不知道你醒了!
现在在哪儿?立刻给我回来!你不知道白姨多担心吗?刚醒就出去,你身体还要不要了?”
谭虎听着手机里连珠炮似的埋怨,一边往停在路边的飞梭走,一边陪着笑:
“莎莎姐,我在天启呢。刚在星海大学办点事儿,我这就回去!你放心,我真没事,活蹦乱跳的!”
“天启?”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那先别回来。”
谭虎脚步一顿:
“啊?”
“直接去战争学院报到。黄狂在那儿等你。
你昏迷的时候,你大哥和你林东哥就托他把入学手续办好了。
现在黄狂是战争学院的招生主任,你过去先报名,弄完了再回铁龙市。”
顿了顿,声音拔高:
“听见没有?你要是再敢消失,你试试看!”
谭虎立马挺直腰板:
“明白!莎莎姐!你的话我一定听!”
电话挂了。
谭虎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通话记录,上面备注写着两个字:
【嫂子】
他苦笑着摇摇头。
这位说不定是以后是真嫂子,他谭虎再狂,也不敢得罪。
现在谭家,再也不是大哥说了算,当然,也不是他说了算。
是这位莎莎姐。
他那位母亲大人,啥事都听她的。
“老哥啊……”
谭虎把手机揣回兜里,望着北边的天空,幽幽叹了口气:
“谭家世子爷的位置有个毛用,现在都有当家主母了。”
阳光打在他脸上。
十五岁的少年,表情复杂得像个小老头。
远处,一艘飞梭缓缓降落。
谭虎拍拍脸,深吸一口气,大步走了过去,拉开车门。
飞梭内。
小狐叼着烟,阿鬼靠在窗边打盹,黄斩坐在后座,闭目养神。
门拉开,谭虎钻了进来,一屁股坐在黄斩旁边。
“怎么样了?”
小狐吐出一口烟,从后视镜瞄了他一眼:
“那个萧天雷解决了?”
“嗯!”
谭虎咧嘴一笑,露出白牙:
“小狐哥,妈的,那孙子忒不禁打了!三招就歇菜,我热身都没热开!”
他往后一靠,砸吧砸嘴:
“就这水平?我怕大哥他们回来,他会不会被打死啊?”
“额……”
小狐和阿鬼对视一眼。
两人都没说话,但眼神里分明写着同一个意思:
以他们对谭老大的了解.....
打死不至于。
但脱层皮是轻的。
嘴都得给他砍烂。
更别提后面还有慕容玄、蒋门神那帮牲口…
小狐默默给那个叫萧天雷的点了根蜡。
阿鬼则干脆闭上眼,懒得想.....反正不关他鸟事。
后座。
黄斩的目光复杂地看着身边的谭虎,心里头翻江倒海:
十五岁。
和自己同年。
内罡境。
内罡境啊!
他黄斩从小练武,没偷过一天懒,名师请了一堆,资源砸了一堆,到现在不过是个先天初期,连内罡的门槛都没摸到。
而这位,醒来第一天,突破内罡,三招干翻这届武道考核首席。
“什么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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