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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
血光从每一道裂缝中迸射而出,像是一颗即将炸开的心脏,将整座祭坛都染上了一层暗红。
祂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千年囚禁积压下来的疯狂:
“我怎么知道!”
祂顿了顿,雕像上的血光越来越盛,几乎要凝成实质:
“你们这些废物......血食消失了,那就你们来填。”
声音骤然拔高,回荡在空旷的遗迹中,震得石壁上的裂纹又深了几分:
“吞了你们,或许我就能突破森母的赐福!”
此言一出,祭坛上的气氛瞬间凝固。
朽木使者、蛾语使者、石母使者......守墓派三神的雕像同时爆发出剧烈的光芒,三道截然不同的气息死死锁定了血蛭使者。
“你敢!”
“你疯了!”
“你胆敢!”
“母神的规矩,你敢违背!”
三神的怒吼在遗迹中回荡,震得穹顶上的碎石簌簌坠落。
但血蛭使者却没有半分退让。
祂的雕像上,血光越来越浓,越来越深,渐渐变成了近乎黑色的暗红,像是凝固了千年的血痂。
“哼!”
祂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声音里带着千年压抑的怨毒,一字一顿:
“什么狗屁规矩?”
“母神死了千年,我守了千年,也够了。”
“生命本源找不到......”
血光骤然炸开,刺目的光芒将整座祭坛吞没:
“那我就吞了你们!”
话音未落......
“轰!!!”
血蛭使者的雕像轰然爆碎。
碎石裹挟着血光向四面八方飞溅,撞在祭坛的石柱上,砸出一个个深坑。
浓烈的血腥气瞬间弥漫开来,守墓派三神的雕像剧烈颤抖,裂纹从底座一路蔓延到顶端。
祂们感受到了一股纯粹的、毫不掩饰的杀意。
那是对昔日同伴的杀意。
那是对千年囚禁的报复。
那是......
赤裸裸的背叛。
此刻,这位被森母为了战争而创造出来的伪神,终于撕碎了最后一丝桎梏。
祂背叛了森之母。
祂的目标,就是昔日的伙伴......那些体内同样流淌着森母之力的“兄弟们”。
....
遗迹深处,血蛭领地。
黑暗中,一双猩红的眸子骤然睁开。
血蛭从沉睡中彻底苏醒。
庞大的身躯缓缓舒展开来,一节,两节,三节……
每一节肢体上都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倒刺和吸盘,在黑暗中微微蠕动,像是无数张饥饿的嘴。
祂张开那张布满利齿的巨口......
“吼......!!”
一声低沉的嘶吼从喉咙深处炸开,声波在洞穴中来回激荡,震得碎石簌簌落下,震得地下水倒灌,震得整片领地都在颤抖。
然后,祂动了。
庞大的身躯以一种与体型完全不符的速度,朝着某个方向疾驰而去。
血光在祂身后拖出长长的尾迹,像一条流淌的血河,所过之处,岩石被腐蚀出深深的沟壑,空气里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腥甜。
祂的第一目标......
那位被森母安排教化之责的石母。
千年的怨恨。
千年的等待。
千年的饥饿。
早就烧穿了理智的堤坝,将祂变成了一头只剩本能的野兽。
祂只想吞噬。
只想撕碎那该死的桎梏。
只想......挣脱。
挣脱森母赐予的一切。
那所谓的“赐福”,不过是套在脖子上、勒了一千年的锁链。
每一道赐福之力,都是一根钉入灵魂的钢针,提醒祂......自己不过是工具,是森母创造出来的一条狗。
一千年。
祂受够了。
生命本源找不到又如何?
体内森母的禁制解不开又如何?
祂要赌。
哪怕赌输了,灰飞烟灭,也比在这座坟墓里烂上一万年强。
千年的囚禁,早就让这头嗜血之物,彻底陷入了疯狂。
疯狂到......什么都敢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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