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能过夜的。
    威廉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又回去了，衣服也换了新的。
    还是原来的床，原来的衣服，原来的地方……让他都以为自己做了场梦。
    “你醒啦～”，维娜欢欢喜喜凑过去，也不管他脸色好看不好看，拿起他的手就是一阵揉捏。
    “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
    威廉冷冷抽回手，“你要关我一辈子吗？”。
    见他真生气的样子，维娜垂眸摩挲着空荡荡的手，耐心解释道，“我没有要关着你的意思，只是这里是大海，不允许人类出现的，你出去的话会非常危险的”。
    维娜扫了眼他的身上，温柔的继续说道：“上一次，你丢失了衣服，并奄奄一息，这一次，你同样丢了衣服，头部受到重创，那么……下一次呢？”。
    “你会不会彻底没了命？我真的很难跟你保证”。
    “这还只是幸运的情况下，看到你的鱼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竟闷不做声，估计是不想多管闲事，也可能是看你快死了这才不问……可若换了别的正常鱼，你可能已经在邢台了你知道吗？”。
    死了都被鞭尸那种。
    威廉愣了下，抓住重点，“你说什么？什么衣服？我衣服怎么了？”。
    维娜：“……”。
    不是，你被脱光两次你自己是一点不知道？
    转念一想自己找到他的时候他都是昏迷的，醒来后已经穿戴整齐，还真可能就不知道。
    维娜温柔的拍拍他的手，把事情细细道出，着重强调了乱跑的危险性。
    威廉当头一棒，深深觉得海里东西果然就不是东西。
    “两……两次都是如此？”，
    维娜表示是的，而后又紧紧握回他的手，“不过你放心，我让巫师帮你做了检查，你……并没有被侵犯，那鱼取了你的衣服反手便卖了，想来是个穷光蛋，贪财不好色那种”，
    威廉：“……”，
    他不想说话。
    他受到了深深打击。
    仰头一倒下，但还是言归正传，冷声开口，“所以你说来说去就是不可能放我离开，是要关着我一辈子了？”。
    维娜眼神飘忽一瞬，避重就轻道，“我……我也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
    威廉冷笑着闭上眼，俨然一副不想交流的态度。
    维娜叹息一声，安抚性亲了亲他的唇，“你好好休息吧，这两天我不动你”。
    威廉：“……”。
    耻辱。
    绝对的耻辱！
    边境洞洞口，小灰灰在哼哧哼哧装点着她的小屋子。
    钱，真的是能解决鱼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问题。
    如果不能解决，那就是钱不够多。
    首先。
    她把墙面粉刷了一遍，换上清新绿，还贴上了好多小花样。
    而后。
    地面上也铺了小毛圆毯，之前路过那些有钱鱼家的时候看到过，人家的地上就铺了，可以坐在上面打滚。
    最后。
    什么叮当作响的珠珠窗帘，粉嫩嫩的床上帷幔，超级精致的衣柜，木头小圆桌……吧啦吧啦。
    安排上。
    都安排上。
    ……
    倒腾一通结束的她还在桌上加了束海葵，终于……这地方像个家了。
    温馨梦幻，安静干净，还香喷喷的，简直不要太完美。
    越看越满意的小灰灰很开心把自己脱光光，剩下单薄的小内内在地毯上打转，滚来滚去软绵绵的。
    最后抱着枕头就地舒舒服服的睡去。
    麒麟：“……”。
    虽然早在小灰灰脱光光的时候他就赶忙扭过头，但眼睛太好使，该看的不该看的，都被他收纳了。
    可他不是故意的，海中生物皆知，他红麒麟能夜视。
    这……不能怪他。
    红着耳根的麒麟转身跳下塔身，却是差点打滑摔落，落地站稳后马上黑了脸。
    咬牙切齿着：“真是……不知羞！”。
    ～
    人鱼王的寿宴会持续一周左右，这是海底人鱼族的规定。
    母鱼从发动到生产花费了几日，生辰便办几日。
    而这天，是最后一天，维娜必须得出席，只是离开前她不是很放心威廉，想要多留两条鱼看着。
    这让本就忍气吞声许久的威廉当场大爆发，一把重重甩开她，“你什么意思！”。
    “我看你不是要保护我，你这分明是把我当犯人！”。
    “还说你爱我，我告诉你，你这个骗人的女人，满嘴谎言，我以后一个字都不会再信任你！”。
    除了床上，这女人说不够，是真还要啊。
    维娜如今已经被威廉睡服，而且她是真的爱上他了。
    鱼一旦动真感情，就很难再脱身，甚至保持理智，尤其女性。
    “我……好吧，但你真的不能再出去，威廉，我认真的提醒你，外边很危险”。
    威廉表示：“……嗯～”，
    听到了，没答应。
    危险？
    成天被这个女人压在床上侮辱，他就不危险了？他们可是不同物种，谁知道她有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病毒。
    其实威廉这还真脑洞太大想多了，维娜是银尾，能量纯净得很，与她交配轻的强身健体，运气好点的延年益寿。
    威廉，就是那个运气好的。
    而且维娜前前后后给他吃了许多海珠，那都是百年产一颗的。
    简直血赚了。
    不然他一个弱唧唧的普通人类，怎么可能被虎鲸撞一下后就只是，撞了一下。
    换别的人早就成肉泥了。
    不领情的威廉在维娜前脚离开不过几分钟，便再次敲晕了小灰尾巴鱼。
    真是一回生二回熟，动作干净利落一闪而过。
    这灰尾巴也是够迟钝，人家手法台词都没换，她也能再次掉坑。
    威廉歪嘴邪魅冷笑，抬起他刀削的下颌线，大步离开，转身就跑。
    有了经验的他只用了不到半小时功夫便成功抵达。
    直接热身上滑一条龙……
    途中成功避开所有障碍，也顺利突破海平面，正准备咧嘴狂笑三声老天有眼。
    突然。
    “砰！”，的一声响，天降飞鱼。
    还以为他是什么食物呢，结果凑近发现这什么物种，奇形怪状，当即扭头转走，还借他的头做支点，狠狠踹了下。
    咻一声……向阳而去。
    而倒霉催的威廉：“……”。
    昏昏沉沉落回海底，这期间他也不是没挣扎过，奈何实在被创得有些狠了。
    一连两下，头一下还是冲着要他命来的。
    可不就再次沦为刀俎鱼肉了么。
    不远处，“啦啦啦……啦啦啦～～～”。
    “……”，声音突然中断。
    小灰灰看看天，看看地，深深觉得海洋之神终于看到了她的美丽可爱。
    一连三恩赐，都不带拐弯儿的。
    那么～
    她可就不客气了……嘿嘿嘿。
    搓搓小手，小灰灰一脸奸笑的走去，一步一步，一步两步，步步生花。
    “……拿来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