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途无言。
    林啸与林战是为姜林突破古圣而欣喜，也为己方阵营再添一员绝顶战力而振奋。
    而姜林则在默默体会着古圣境的玄妙。
    他的神念如水银泻地，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轻易便能覆盖了方圆数百万里。
    在这片区域内，风的轨迹，尘埃的起落，乃至虚空中法则的细微波动，都清晰地映照在他的心湖之中，纤毫毕现。
    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感，仿佛这片天地都成了他身躯的延伸。
    古圣一念一行，皆可引动大道之力，与圣王境相比实乃云泥之别。
    “也难怪我在圣王圆满的时候，难以越级斩杀古圣强者。”姜林暗道。
    当初能够斩杀那盘山还是因为对方身受重伤，自己更是催动了十多道阵法，合力之下才能够将其灭杀。
    若当时他面对的是全盛时期的盘山，能够侥幸逃脱就已经是运气好了，更别说斩杀对方了。
    境界越高，每一个大境界之间的差距也就越大，想要越级杀敌也就越难，纵然是姜林底蕴强大也有些难以做到了。
    不多时，三人便回到了临时营地之中。
    “林啸大哥，林战大哥，你们回来了！”林瑶清脆的声音远远传来。
    一边说着，众人的目光落在姜林身上时，林瑶那双明亮的眸子先是微微一凝，随即绽放出难以掩饰的惊喜之色。
    “姜兄，你突破了？”
    林瑶能感觉到，此刻的姜林气息已经发生变化。
    那种感觉就如同凡人仰望星空，看似静谧，却蕴含着足以吞噬一切的浩瀚与伟岸。
    “侥幸成功。”
    姜林微微一笑，丝毫没有古圣强者的威压。
    “恭喜姜兄，成就古圣！”
    “恭喜姜兄！”
    林峰与林羽等人也感受到了那股若有若无，却足以让他们神魂悸动的道韵，纷纷上前，脸上挂满了真诚的笑容拱手道贺。
    同时心中也充满了复杂，想当初他们境界还要比姜林高，可如今却已经被姜林彻底超越了。
    姜林笑着一一回礼。
    一番寒暄过后，林啸开口问道：“林瑶，我们离开的这大半个月，天魔那边可有什么异动？”
    林瑶闻言，收敛了笑容，神情变得严肃起来，摇了摇头道：“并无太大动静，他们依旧盘踞在归墟之眼周围，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不过那归墟之眼最近的波动愈发混乱剧烈了，虚空扭曲的范围比之前扩大了近三成，从中溢散出的寂灭气息也越来越浓郁。”
    “这恐怕是它即将开启的征兆，短则十天，长则一月，必有分晓。”
    “要开启了吗……”林啸闻言，眼中精光一闪，点了点头。
    这既是意料之外，又是情理之中。
    林啸转过头看向姜林，“姜兄，你此时突破当真是恰逢其时，正好，我为你引荐一下其他人，也让大家认识一下我们人族阵营新晋的古圣强者。”
    “之后我们再一同商议一番如何应对那些天魔，以及如何图谋那归墟之眼中的机缘。”
    “如此甚好。”姜林笑着点头应下。
    随后林啸和林战召集了各家的古圣强者聚集在一起。
    “林啸兄，何事如此高兴？”
    “莫非是寻到了克制天魔的良策？”
    二十余道身影出现。
    这些人无一例外，全部都是青年少女的模样，但看起来年轻，每个人身上却都流淌着一股古圣的恐怖道韵，举手投足间，都仿佛能引动天地法则共鸣。
    足足二十位古圣！
    他们的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在了林啸身旁的姜林身上，不少人眼中都闪过一丝诧异。
    他们中的大部分人之前都见过姜林一面，知晓他是林氏皇族的贵客，一位战力非凡的圣王。
    可此刻，他们从姜林身上感受到的却是同等层次的，属于古圣的深邃气息。
    “这位姜林道友也突破到古圣了啊。”
    一名身穿赤金战甲，气息霸烈如骄阳的武家古圣笑着道。。
    “没错。”
    林啸笑着道：“此次叫大家过来，也是为了向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姜林姜兄，就在方才姜兄已成功破境，踏入古圣之境。”
    此言一出，全场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阵阵恭贺之声。
    “恭喜姜道友，我人族又添一大助力！”
    “姜道友如此年轻便臻至此境，未来不可限量啊！”
    一道道善意的神念交织，众人纷纷上前拱手道贺。
    这并非单纯的客套，他们即将和天魔交手，任何一位古圣的加入都意味着己方力量的实质性增长，意味着在未来的争斗中能多一分胜算，多一分生机。
    其中一名身形魁梧，双臂肌肉虬结，浑身散发着纯阳霸道气息的青年古圣走上前来，对着姜林一抱拳，声音洪亮如钟：“张家张元山，见过姜兄，之前便听闻姜兄以圣王之身力压天魔，如今成就古圣，以后还望多多指教！”
    “张兄客气了，在下初入古圣，还需向各位道友多多学习。”
    姜林自然认识张元山，毕竟之前登帝舟的时候就见过了。
    当时对方还表露了一丝战意。
    一番寒暄认识之后，气氛变得热络起来。
    林啸见时机差不多了，便清了清嗓子，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神色凝重地说道：“诸位，归墟之眼异动加剧，恐怕不日便会开启，其中的本源精粹对我等古圣而言亦有莫大好处，想来诸位也不愿错过。”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古圣都是点了点头。
    本源精粹，那是世界规则在湮灭前一刹那溅射出的精华，蕴含着最纯粹的大道之力。
    哪怕只是吸收一丝，也足以让他们对大道的感悟更深一层，节省数百年乃至上千年的苦修。
    “本源精粹固然是无上宝物，但归墟之眼周围天魔环伺，据我们这些时日的探查，他们的古圣强者数量，比我们只多不少，怕是超过了三十之数。”
    “更棘手的是，其中还有古圣中期的存在，若是正面冲突，我等怕是讨不到好处。”
    这时有人皱眉道。
    此话一出，场间的热烈气氛顿时冷却了不少。
    众人面露凝重之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