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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凝聚着一抹几乎无法察觉的、极细微的空间波动,轻轻在坚韧的生物膜壁上一划。
唰——!
一声轻响,如同利刃裁纸。那足以抵挡寻常能量武器射击的坚韧生物膜,在希尔雷格的指尖面前,如同被最锋利的激光切割过一般,瞬间裂开一道平滑无比、边缘整齐的缝隙!里面的营养液哗啦涌出。希尔雷格教授面无表情地伸手一探,精准地抓住莱因哈特教授的肩膀,稍一用力,便将眼神还有些茫然、似乎尚未完全从幻境中清醒过来的莱因哈特教授从茧中拉了出来,稳稳地放在地上。
他的身影再次如同瞬移般闪烁,出现在堂正青和堂雨晴共处的那个厚实茧囊旁。同样的动作重复,食指轻划,膜壁平滑裂开。他伸手先将还有些晕眩、站立不稳的堂雨晴拉出,随后堂正青也自己挣脱了出来。
堂正青在脱困的瞬间,眼神便恢复了惯有的锐利与清明,他快速地扫视了一眼周围的环境,目光在希尔雷格教授那平静无波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微微点头以示谢意,随即立刻将惊魂未定、脸色苍白的堂雨晴重新拉到自己身后,用宽阔的肩膀将她牢牢护住,警惕地打量着这个诡异的大厅。
接着是尼古拉斯教授和范德尔教授他们所在的虫茧……
希尔雷格教授所过之处,那些坚韧的虫茧包囊如同遇到了克星,如同纸糊泥塑般被轻易破开。里面的教授们虽然实力不俗,但在意志和精神层面显然各自有所不足,此刻都显得有些狼狈不堪,被逐一“解救”出来之后,大多惊魂未定地剧烈咳嗽、喘息着,用力拍打着身上沾染的恶心粘液,脸上带着茫然与后怕交织的神情。
就在兰德斯全力催动高频震荡刃,艰难地、一点点切割开包裹拉格夫的那层格外厚实的虫茧,终于将这个一脱困就满嘴骂骂咧咧、浑身沾满墨绿色“汤汁”的壮汉像拔萝卜一样拖出来时,大厅的另一侧也传来了“噗嗤”一声独特的、如同锦缎被撕裂般的裂响。
只见艾尔维斯教授和萨克教授所在的那个合并在一起的虫茧,并没有从外部被破坏,而是从内部被一股柔和却无比坚韧、仿佛蕴含着某种和现实规则有所不同的力量推动着从中心如同开花一般自己打开来。
艾尔维斯教授面色平静如常,仿佛只是睡了一觉刚醒来,动作从容不迫地从破裂的茧囊中迈步而出。他甚至还有闲暇抬手,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看似普通、此刻却奇迹般地并未沾染丝毫粘液与污秽的衣领和袖口,然后才从容地弯下腰,从破裂的茧囊碎片中,完好无损地取出了他那本皮质封面的速写本和那支关键的炭笔,小心地拂去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刚才并非是从一个危险的生物囚笼中脱困,而只是结束了一次寻常的户外写生归来。
跟在他后面手脚并用地爬出来的萨克教授,则形象反差巨大,狼狈得多。他一边剧烈地咳嗽着,好像要把肺都咳出来一样,一边用力拍打着身上并不存在的雪花和那些粘稠腥臭的墨绿色粘液,嘴里一刻不停地骂骂咧咧:“阿嚏!冻死老子了!什么鬼幻境,专门针对我是吧?尽搞些冰天雪地!噫——!这破虫茧里面的玩意儿更恶心!粘糊糊滑溜溜的!老艾!我说你下次破茧而出的时候能不能动作温柔点?搞得跟爆破似的!啊呸!不对!就不该有下次了!这破玩意儿!这鬼地方!咳咳咳……!”
所有人在源核之间大厅中央附近,那片相对平坦、虫胶菌毯稍薄一些的区域重新汇合。虽然身体上并未留下幻境中那些战斗造成的实际伤口和体力消耗,但每个人的脸色都异常苍白,精神肉眼可见的萎靡不振,眼神中残留着惊魂未定的阴影。身上或多或少都沾着恶心的虫胶和包囊内溅出的粘稠营养液,散发着混合了腐败与酸臭的难闻气味。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对当前处境的心有余悸,复杂地交织在每一张脸上。
“他娘的!什么鬼幻境!虫子多得跟潮水一样,怎么杀都杀不完,最后还差点被这破虫子包了饺子,当成营养给吸干了!”拉格夫一屁股坐在地上,也顾不上地面是否干净,用力捶打着脚下的菌毯,瓮声瓮气地咆哮着,发泄着在幻境中积攒的憋屈、愤怒以及在虫茧中感受到的恐惧。
“兰德斯……谢谢你……”戴丽依旧有些虚弱,她靠在兰德斯身边,声音虽然细微,但充满了真诚的感激和浓浓的后怕,“要不是你……我可能就……”
“太……太可怕了……那无尽的丛林,还有那些怎么都杀不死的虫子……”尼古拉斯教授瘫坐在地,他的金丝眼镜歪斜地挂在鼻梁上,双手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脸色惨白地喃喃着,“我以为这次真的死定了……”
旁边的范德尔教授也一脸心有余悸地用力点头附和,一边揉着自己依旧嗡嗡作响、仿佛还残留着音鬼蛾尖啸的额角。
“那个东西……”莱因哈特教授的目光最为冷峻,他死死盯着紧紧嵌在反应堆核心上、如同心脏般搏动着的巨大暗红色肉瘤,声音低沉而严肃,“看这种深度侵蚀和能量嫁接的方式,以及这令人作呕的生命波动……难不成就是档案中提到过的、只存在于理论推演中的‘原型母巢’?虫族用来直接侵染、转化并控制高等级能量源的终极生物兵器?”
堂正青都尉则在沉默地快速检查着自身的状态和随身携带的装备可用性,他那锐利如鹰隼般的眼神不断扫视着大厅的每一个角落,评估着潜在的威胁和可能的撤退路线,最终,他的目光也不约而同地、凝重地投向了那个散发出恐怖威压的源头——那个巨大的肉瘤。
堂雨晴被堂正青紧紧护在身后,她的小脸依旧苍白,双手紧紧抓着堂正青的衣角,显然之前的幻境经历给她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但她的眼神中除了恐惧,也带着一丝努力保持的镇定。
艾尔维斯教授则安静地站在人群稍外围的地方,手中的速写本已经翻开,他目光若有所思地观察着中央那被严重侵蚀的源核反应堆核心装置,手指无意识地在纸面上轻轻摩挲,似乎在记录或者分析着什么。
萨克教授还在那里喋喋不休地抱怨着幻境雪山的寒冷和虫茧粘液的恶心,但声音已经小了很多,他同样在警惕地打量着四周,尤其是那个不断搏动的肉瘤。
在经历了短暂的混乱、喘息和局部清理之后,无需任何人下达命令,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凝重地、带着无法掩饰的震撼、警惕以及一丝面对未知恐怖的悸动,聚焦在了这个球形大厅最核心、最诡异、散发着毁灭性能量波动的存在之上——那被虫族生物组织深度侵蚀、改造,如同地狱心脏般搏动不休、哀嚎不止的源核反应堆装置。
它的恐怖状态此刻在众人眼前暴露无遗:巨大的球体金属结构在暗红色蠕动的生物质包裹下痛苦地呻吟、扭曲;残存的、闪烁着不稳定幽蓝色光芒的固有防护罩在大量生物组织的侵蚀下如同风中残烛,发出徒劳的能量尖啸;粗大的、如同寄生藤蔓般的生物脉管在其上疯狂穿梭,贪婪地汲取着混合了蓝与红的异样粘稠光流;最核心处那嵌入的、搏动不休的暗红色“原型母巢”肉瘤,如同寄生在能量心脏上的邪恶肿瘤,每一次搏动,都仿佛有无数扭曲的生命形态在其肉质下方挣扎、窜动,意图破体而出!整个装置发出的低沉轰鸣,也不是稳定纯净的能量律动,而是充满了混乱、痛苦、亵渎与毁灭欲望的咆哮。
这里,就是这场席卷整个前哨基地的“虫脉灾厄”的核心源头,也是他们必须面对、必须摧毁的最终之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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