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98章 蚀心魔宴(中)(1/2)  暴兽神轰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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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竟然还有一个!”戴丽惊呼出声,声音在地底空洞中激起短暂的回响。
    话音未落,更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发生了!
    先前被艾瑞克重创、失去半边肢体的怪物,在听到同类出现的动静后,挣扎的身躯略作停顿,残破的胸腔剧烈起伏,发出如同破损风箱般的嘶嘶声。
    紧接着,这只本该濒死的怪物竟做出了一个彻底违背生物本能的行径——
    它用剩下的肢体以一种极其诡异、如同歪腿蜘蛛般的侧行方式,关节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反向弯曲,指甲刮擦着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以惊人的速度横向扑向那只刚从岩缝中爬出的同类!那动作中透出的不是求生的欲望,而是一种狂热的、近乎献祭般的急切!
    两者接触的瞬间,没有想象中的撕咬或争斗,没有领地意识的对抗——
    彼此血肉却如同高温下的蜡油般疯狂交融、蠕动!
    接触面的皮肤、肌肉、甚至骨骼都在发出令人作呕的“滋滋”声和“咔嚓、咔嚓”的错位挤压声。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手在内部揉捏、重组它们的躯体结构。粘稠的黑色粘液从融合处大量分泌,在幽蓝荧光菌的映照下泛着油亮的光泽,迅速包裹住正在嵌合的部位。两只怪物的肢体开始无序地插入对方的躯体,一根断骨刺破皮肤扎入另一只的胸腔,而后者的一条手臂则如同活物般钻入前者的腹部;一方的头颅钻入另一方的脖颈,而另一方的腿肢则和。
    仅仅几秒钟,这两只怪物就以一种亵渎自然法则的方式嵌合在了一起!体型膨胀了近三分之一,形成了一只拥有两个扭曲头颅、六条形态更加混杂的肢体的“双头六肢怪”!两个头颅一左一右从同一个肩部区域生长出来,一个仍保持着类人的轮廓但五官移位,另一个则完全虫化,复眼中闪烁着混乱的光芒。六条肢体中,两条仍似人臂但指尖伸长成骨刺,两条完全呈节肢动物螯钳状,还有两条则介于两者之间,覆盖着半融化的甲壳。
    一股更加混乱、暴虐的气息从这新生的嵌合体身上散发出来。那不仅是肉体力量的增强,更是一种精神层面的污染辐射,如同实质的恶意冲刷着众人的神经。
    “噫!越来越恶心了!”戴丽看得胃部一阵翻腾,喉头涌起酸水,但她强迫自己压下不适,战斗本能接管了身体。她手中的组合弩瞬间切换模式,机械结构发出精准的“咔哒”轻响,一支尾部带有微型推进器的银色弩箭滑入箭槽。“不能让它适应新身体!”
    “噗噗噗噗!”数枚高速弩箭如同被激怒的蜂群般连续射出!箭矢并非直取要害,而是呈扇形覆盖双头怪可能移动的区域,箭头在接触物体时会爆开成细小的带绳钩爪,缠绕限制行动——不求致命,只求干扰和压制!
    同时,她左手快速拨动弩身上另一个隐蔽机关,弩身内部传来能量线圈充能的细微嗡鸣。一支箭头闪烁着不稳定红光的重型弩箭被机械臂推上弦轨,箭头内部压缩的化学燃烧剂与氧化剂正在混合,只需撞击便会引发剧烈燃烧。戴丽冷静地瞄准了怪物脚下那片茂密得异常的暗紫色灌木——那些植物的叶片肥厚,表面泛着油脂般的光泽。
    “咻!”
    高爆燃烧弩箭离弦!在空中划出一道赤红的轨迹!
    轰隆!
    火焰瞬间升腾!弩箭撞击地面的刹那,压缩燃料四溅并接触空气自燃,瞬间点燃了富含油脂的怪异灌木!灼热的气浪夹杂着浓黑的烟幕向上翻卷,暗紫色叶片燃烧时发出噼啪的爆裂声,并释放出带着甜腻腐臭的古怪气味。火焰与浓烟暂时阻隔了怪物的视线和行动范围,也干扰了它可能具备的热感应能力。
    就在火焰爆开、光芒最盛的瞬间,戴丽眼神一凝,第三支造型厚重、箭头覆盖着淡蓝色能量力场的穿甲弩箭已然射出!这支箭的箭身刻有减轻空气阻力的纹路,弩弦是特制的高弹性生物纤维。“砰!”弩箭精准地命中了双头怪左侧那个人形头颅的肩胛连接处!高爆箭头在能量力场的辅助下轻易破开正在硬化的甲壳,深入血肉内部才轰然炸开!
    “吼——!”被击中的头颅发出痛苦的尖啸,破碎的血肉和骨渣喷溅,整个左肩几乎被炸烂,一条螯钳状的前肢无力地垂落。
    艾瑞克的剑光此时也如影随形而至!在火焰和爆炸的掩护下,他如同鬼魅般从侧翼切入,手中链状伸缩剑化作一片银色的死亡风暴,剑刃高频震荡发出低鸣,专门斩向怪物肢体关节连接处和新生的薄弱部位!他的剑术毫无花哨,每一击都精准、狠辣、高效。
    “嗤啦!咔嚓!”剑锋所过之处,粘稠的黑色体液飞溅,尚未完全硬化的几丁质甲壳应声破碎!虽然那诡异的粘滞感依旧存在,仿佛剑刃斩入的是半凝固的胶质而非血肉,但艾瑞克灌注于剑身的爆发性力量足以撕裂防御,对怪物本体造成足够实质性伤害。
    “技师”皮埃尔的脉冲步枪发出连续而稳定的嗡鸣,枪口稳定器最大限度地抵消后坐力。蓝色的脉冲束如同疾风骤雨般打在怪物庞大的身躯上,每一发都在甲壳或血肉上炸开拳头大小的焦黑坑洞,虽然单发伤害有限,但密集的射击持续破坏着怪物的体表完整性,阻碍其再生进程。
    “管家”埃特则如同沉默的阴影,他的战斗方式与艾瑞克的正面强攻截然不同。那双金属手套指尖微微颤动,通过植入皮下的神经接口精确地隔空操控着两个合金刀轮。刀轮贴着地面以诡异的弧形轨迹飞旋,专门切割怪物相对脆弱的下肢关节和支撑点。每当怪物试图移动或扑击,刀轮便会如毒蛇般袭向下盘,迫使它不得不分心防御。
    新生的双头怪虽然动作更加诡异灵活——两个头颅可以分别观察不同方向,嘶吼声也变成了令人心烦意乱的双重奏——但在众人默契而密集的火力网压制下,依旧被压制得连连后退。它身上不断增添新的伤口,黑色的粘液如同小溪般从破损处流淌,在布满菌斑的地面汇成一滩滩污渍。两个头颅同时发出不甘的咆哮,疯狂挥舞着尚且完好的肢体,试图反击。
    突然,它猛地转身,用一条覆盖着骨刃的肢体以刁钻的角度挥击,精准地弹开一枚袭向脚踝的刀轮。借着这一击的反冲力,它拖着残躯,六肢并用,以惊人的速度再次向着地底丛林的更深处亡命逃窜!动作虽因伤势而略显踉跄,但对地形的熟悉让它迅速拉开距离。
    “追!别让它再有机会继续进行肉体嵌合!”艾瑞克眼中寒光更盛。他看得分明,这怪物逃窜的方向正是这片诡异丛林的核心区域,那里隐约传来更多令人不安的窸窣声和低鸣。“一旦让它与更多同类融合,局面会彻底失控!”他毫不犹豫地带头追了上去,伸缩剑收回成便于奔跑的短杖形态,但能量力场依旧在表面流转。
    追击,就此变成了一场在诡异“地底丛林”中的噩梦追逐战。
    环境随着深入而变得更加凶险。扭曲的藤蔓如同沉睡的巨蟒般垂落,表面布满脉搏般律动的凸起,有些藤蔓的末端甚至裂开成吸盘状的口器,当众人经过时会轻微地开合。散发着幽蓝或惨绿荧光的菌丛也不再仅仅是点缀,而是连成一片,形成天然的发光陷阱——某些菌类在被踩踏时会爆开,释放出致幻孢子或腐蚀性粉末。齐膝深的暗紫色怪草叶片边缘锋利如刀,且带有倒刺,划破防护服便会引起剧烈的灼痛和麻痹感,草丛深处还不时传来细微的蠕动声,不知隐藏着什么可怖的生物。
    而那在前方逃窜的怪物显然对这片地狱般的家园了如指掌。它利用地形,时而钻入密集的荧光菌群扰乱追踪者的视线,时而跃上垂挂的藤蔓进行三维移动,甚至故意触发一些危险的植物装置来阻挡追兵。
    在这期间,“情侣”莉莉和雷蒙也从后方赶上了大部队。两人略显狼狈,雷蒙的战术背心上有几道深刻的划痕,莉莉的金发沾满了粘稠的凝胶状物质,但所幸都未受重伤。他们迅速汇入队伍,补充了远程火力。然而,眼前的景象让即便是见多识广的他们也倒抽一口冷气。
    “老天……这是什么鬼地方?”雷蒙低声咒骂,双持着能量手枪警惕地扫视着周围蠢蠢欲动的阴影。
    更可怕的是,随着他们深入,越来越多的剥皮怪物开始从阴暗的角落里涌现!
    它们不再只是从岩缝中爬出,而是以各种亵渎的方式“诞生”:有的从虬结的、如同血管般搏动的赤红树藤后缓缓探出畸形的头颅,仿佛从扭缠着的树藤本身分娩而出;有的从散发着刺鼻恶臭的墨绿色泥沼中突然无声地浮起,粘稠的泥浆从它们的体表滑落;有的干脆就是从那些搏动着的“血管”藤蔓上自行撕裂、脱落的一小块血肉,落地后迅速膨胀、分化、蠕动成型,短短十几秒内就变成一只完整的怪物!
    这些新出现的个体大小和实力均参差不齐,但普遍比最初遭遇的那只要弱。速度和力量大概也就比受过严格训练的普通士兵高上一线。
    但其真正的威胁在于战斗方式。它们的闪避动作完全违背生物力学,关节可以任意反转,身体又柔韧得如同没有骨骼的橡胶,可以蜷缩成球滚过火力网,或拉伸成薄片躲入缝隙。生命力更是顽强得可怕:常规出力的能量弹打在它们身上,往往只能留下一个焦黑的坑洞,除非击中头部、胸腔内疑似核心的发光点等足够要害的部位,否则很难一击毙命。
    更要命的是,它们似乎没有痛觉,或者连痛觉都被扭曲成了某种怪异的兴奋剂!受伤不仅不会让它们退缩,反而会刺激它们更加狂暴地攻击,伤口处会加速分泌黑色粘液,甚至长出细小的、挥舞的触须。
    而一旦它们受到一定程度以上的伤害,或者被众人集火逼入绝境,就会毫不犹豫地执行同一个令人作呕的终极策略——寻找最近的同类,进行血肉嵌合!
    每一次嵌合,对戴丽小组的成员来说,都是一场视觉、听觉和嗅觉上的三重污染,更是精神层面的直接冲击!
    他们目睹了太多禁忌般的画面:断肢如同独立的活物般主动扭曲、刺入对方的身体;数个头颅并排生长甚至相互挤压融合,形成一个更大的、布满多张嘴巴的肉团;多余的畸形肢体从血肉交融的接合处如同肿瘤般快速增生出来,有时是额外的手臂,有时是用于支撑的伪足,有时干脆就是完全无用的、不断抽搐的肉条……整个过程伴随着粘液喷溅的噗嗤声、骨骼错位重组的咔嚓声、血肉疯狂蠕动的滋滋声,以及怪物们混合着痛苦与狂喜的嘶鸣。
    新的、更庞大、肢体更多、形态更扭曲的怪物便在短短数秒内诞生!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在以血肉为泥,以疯狂为模,随意地捏造着亵渎的造物。
    每一次嵌合,怪物的综合实力都会显着提升。体型增大一圈,带来更强的力量和更厚的防御;肢体数量增加,意味着攻击角度更多样;更可怕的是,它们似乎开始根据战斗需求,“进化”出新的特化攻击器官——
    某个融合了两个个体的怪物,肩胛部位鼓起,随后破裂,长出一个不断搏动的肉囊,能间歇性喷射出具有强烈腐蚀性的酸液,射程达五米之远!
    另一个融合体则在腹部裂开一道纵向的豁口,从中伸出数条末端带着倒钩骨刺的滑腻触手,如同鞭子般抽打、缠绕目标。
    还有一个融合了三个个体的怪物,背后皮肤撕裂,生出了类似甲虫鞘翅的几丁质甲壳,虽然还无法飞行,但防御力着实大增,能偏转小口径能量射击,只有艾瑞克的震荡链剑和戴丽的贯穿弩弹能有效击穿。
    “操!这些混账他妈的是打不死的小强嘛?!”雷蒙一边疯狂射击,将一个试图从侧翼扑向莉莉的怪物用密集火力打退,一边破口大骂。但他的声音中已经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惶,额角渗出冷汗。眼前的景象已经彻底超出了常理认知,接近精神污染的边缘。这些怪物不只是在战斗,它们是在展示一种全然陌生的、令人作呕的生命形态。
    连一向沉稳如山的“管家”埃特,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他那张鲜有表情的脸上,肌肉微微抽动,操控刀轮的手依旧稳定,但呼吸节奏明显乱了。“技师”皮埃尔的呼吸更是粗重如风箱,更换能量弹匣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有些颤抖,眼镜片后的眼睛布满血丝。
    戴丽感到一阵阵强烈的眩晕和恶心,这不仅仅是生理反应,更是精神层面的直接反馈。
    她外放精神力扫描到的,根本不是一个个独立的生命信号,而是一片片混乱、疯狂、互相吞噬又互相融合的意识团块。这些意识中没有理性,只有最原始的吞噬、融合、进化的欲望,如同沸腾的毒汤。她必须不断在内心构筑精神屏障,反复提醒自己保持清醒,用精准的弩箭点射那些试图靠近队友、或正在寻找融合机会的个体,阻止它们像滚雪球般不断壮大。每一次扣动扳机,她都能“感觉”到目标消散时释放出的扭曲精神残响,如同针刺般戳着她的意识。
    追击的队伍仿佛陷入了一个由活性血肉构成的泥沼,每前进一步都伴随着新的怪物扑出、令人作呕的融合景象、以及精神上的持续损耗。怪物的绝对数量似乎因为相互融合而在减少,但剩余个体的实力却在以指数级疯狂飙升,战斗变得越来越艰难。
    当众人终于冲破一片密集的、藤蔓交织如同荆棘牢笼般的扭曲灌木林,来到一个相对开阔的区域时,追击被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力强行逼停了。
    眼前是一个被无数巨大虬结藤蔓包绕形成的“林间空地”,那些藤蔓粗如古树,表面密布着发光的脉络,如同活物的神经网络般缓缓脉动。空地中央,矗立着他们所能想象的最为亵渎、最为恐怖的景象。
    一个高度接近四米,由无数次血肉融合堆叠而成的巨怪,如同从地狱的最深处爬出的血腥恶魔,堵死了众人前方的所有去路!
    它的存在本身就是对生命形态的极致嘲讽。主体是不断蠕动、收缩的暗红色血肉小山,表面如同沸腾的泥沼般起伏,不断渗出粘稠的黑黄色脓液,散发出混合了腐肉、酸液和某种甜腻香料的刺鼻气味。部分区域覆盖着破碎的、如同拙劣补丁般的几丁质甲壳,或者裸露着森白的、扭曲变形的骨片,这些骨片有的像人骨,有的像虫甲,胡乱拼接在一起。
    最令人头皮炸裂、理性崩溃的是它的躯干——上面如同恶性增生的肿瘤般,镶嵌、生长着七八个形态各异、大小不一的“头部”!有的是被拉长、融化了五官的类人头颅,眼睛和嘴巴的位置错乱,不断开合发出无声的哀嚎;有的是覆盖着甲壳、复眼闪烁着疯狂光芒的昆虫首级,触须胡乱摆动;有的干脆就是一个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布满层层环状利齿的肉洞,从中滴落着消化液;还有一个头部依稀能看出兽类的特征,却长着三只不对称的眼睛。每一个“头部”都在不停地发出不同音调、不同语言的嘶吼、哀嚎或意义不明的亵渎呓语,这些声音叠加在一起,汇成一片混乱的、足以让心智薄弱者直接疯狂的噪音背景!
    从它庞大身躯的各个角度,伸出了十多条形态功能各异的“臂膀”或“腿脚”,这些肢体同样像是从不同生物身上粗暴拆下后胡乱拼接的:有的末端是闪烁着寒光的巨大骨刃,挥动时带起破风声;有的是布满吸盘、在空中滑腻挥舞的触手;有的是覆盖厚重甲壳、前端是巨大螯钳的虫肢,开合间发出金属碰撞般的咔哒声;还有的干脆就是扭曲变形、覆盖着粘液和霉斑的枯瘦人类手掌,手指却异常细长,指甲漆黑尖锐。这些肢体无规律地疯狂挥舞、抓挠着空气,仿佛每一个都有独立的意识,充满攻击性地向四周探索。
    它的体表还悬挂、增生着各种无法理解的异形器官:搏动着的、如同心脏般有规律收缩扩张的巨大肉瘤,表面布满蚯蚓般的血管;不断开合、分泌出恶臭粘液和气泡的孔洞;几处镶嵌在血肉中、闪烁着不稳定幽绿光芒的、如同水晶般的结晶体,似乎蕴含着诡异的能量;甚至还有一些半成品的器官雏形,像未睁开的眼睛或未成形的口器,在血肉中微微颤动。
    整个怪物散发着一种纯粹的、混乱的、邪恶的恐怖气息,仿佛是无数痛苦与疯狂的聚合体。仅仅是直视着它,就感到视线被污染,理智被侵蚀,一股冰寒从脊椎直冲头顶。连周围荧光菌丛的光芒照在它身上,都显得黯淡扭曲。
    “这……这他妈是什么鬼东西……”雷蒙的声音干涩嘶哑,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握着枪的手因为过度用力而青筋暴起,指节发白。
    “怪物……恶心的怪物……”莉莉的脸色惨白如纸,身体微微发抖,下意识地靠近雷蒙,目光却无法从那个可怖的造物身上移开。
    连久经沙场、意志如铁的艾瑞克,眼神都变得无比凝重,嘴唇抿成一条坚硬的直线。他能够感受到这个怪物不仅仅是肉体上的威胁,更是一个强大的精神污染源。他下意识地紧了紧手中的链状伸缩剑,剑柄的皮革因汗湿而触感冰凉。
    就在众人被这终极的扭曲造物震慑得心神动摇、几乎忘记呼吸之际——
    “桀桀桀……看来我的‘小伙汁’们,给各位准备的开胃菜,还算合口味?”
    一个阴冷、滑腻、带着虫类嘶鸣质感和某种古怪腔调的声音,如同冰冷的毒蛇钻过缝隙,悄然钻入每个人的耳朵。这声音并非通过空气传播,更像是直接在他们脑海中响起,带着精神渗透的力量。
    众人猛地抬头!心脏几乎漏跳一拍!
    只见穹顶高处,一道幽暗的身影如同没有重量般,沿着一条最为粗壮、搏动最为剧烈的赤红藤蔓缓缓滑落!
    来者保持着上半身的人形轮廓,穿着某种紧贴身体的、带有生物质感的暗色贴身护甲,护甲表面有着甲壳般的纹理和细微的呼吸般的起伏。而他的下半身——从腰部开始——则异化成如同软化的蛇身或巨虫腹节般的结构,灵活地缠绕、吸附在藤蔓上,随着下滑而蠕动。他的头颅则完全呈现昆虫特征,类似放大的蝉或螳螂,硕大的复眼占据了面部大部分面积,在幽光下闪烁着冰冷、狡诈与残忍的虹彩光芒。口器是复杂的咀嚼式结构,开合间能看到内颚的锋利边缘。
    他就这样,如同回到自己王国的君主,沿着藤蔓缓缓降落到那血肉巨怪的顶部。
    更令人惊悚的是,那巨怪顶部多个杂乱头颅之间,似乎早就“预留”好了一个相对“平整”的区域,那并非天然形成,而是由不断蠕动的肉芽和粗大的神经束编织成的“王座”。蝉虫身影的下半身那软化部分,如同回归母体的幼虫般,自然地融入那个预留的空位,与巨怪的血肉完美连接在一起,神经束自动对接,血管相互融合。
    随后,他的上半身则挺立起来,如同这恐怖血肉巨怪额外生长出的一个“核心躯干”或“指挥塔”。他虫首上的触须惬意地抖动着,复眼扫视下方渺小的人类,仿佛这只由无数痛苦生命融合而成的巨怪,只是他极为满意、舒适而强大的座椅兼化身。
    “奉大主祭之命在此守候多时,”蝉虫身影的声音现在通过巨怪的多个口器混合放大传出,带着多重回音和令人毛骨悚然的戏谑感,“各位收到我‘宴请’函的不速之客,对我这些‘小伙汁’们的‘热情招待’,还满意么?这场血肉交融、生命升华的‘魔宴’,诸位认为……可还精彩?”他将一场亵渎生命的屠杀称为“宴请”,将怪物们重读称为“小伙汁”,言语中充满了扭曲的愉悦和对人类情感的嘲弄。
    “啧!恶心的怪物!不要用你那肮脏的口器学人类说话!”雷蒙的怒火终于压倒了最初的恐惧,肾上腺素狂涌,他忍不住踏前一步怒斥出声,能量手枪直指蝉虫身影那令人憎恶的虫首。
    “哎……好吧……看来客人们是不太满意了……”蝉虫头颅上的口器咧开一个拟人化的、却因为昆虫结构而显得极其狰狞诡异的笑容,复眼中闪烁着残忍而兴奋的光芒,“那真是遗憾。不过没关系……作为此地的主人,我‘蚀心者’卡班力,只好亲自下场,‘款待’各位一番了!希望我和我的‘主菜’——”他轻轻拍了拍身下巨怪不断蠕动的血肉,引来一阵混合的嘶吼,“能合诸位的胃口!”
    话音未落,那庞大的异形血肉巨怪仿佛接收到直接指令,发出一声震耳欲聋、混合了所有“头颅”嘶吼与虫鸣的恐怖咆哮!声浪在封闭空间内激荡,震得头顶的菌孢簌簌落下。它迈动下方几条如同巨柱般的、覆盖着厚重骨甲的虫肢,沉重地向前踏出一步!
    轰隆!
    地面剧烈震动,松软的菌土被踩出深深的凹坑,冲击波掀起腐殖质的气浪。它身上那十多条形态各异的狰狞肢体同时扬起——骨刃撕裂空气发出尖啸、触手狂舞抽打、螯钳开合咔嚓作响、利爪破风袭来——如同一座活生生的、充满恶意的血肉山岳,带着碾压一切、吞噬一切的恐怖气势,向着渺小的众人轰然倾轧而来!每一步都地动山摇,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所有人。
    魔宴之主,降临!
    “盛宴”的高潮,拉开血腥的帷幕!
    “开火!自由射击!打它的关节和头部!”艾瑞克的怒吼如同惊雷炸响,瞬间劈开了被巨怪骇人威势所震慑的凝滞空气,唤醒了众人的战斗本能!
    刹那间,这片地底空地化作了能量肆虐、血肉横飞的炼狱战场!
    “技师”皮埃尔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将脉冲步枪的功率调节旋钮拧到底,枪身侧面几个自制的外挂装置指示灯亮起猩红的光芒。原本细长的蓝色脉冲束此刻变得粗大而狂暴,如同一条条愤怒的雷电之蛇,带着不稳定的劈啪声,连绵不绝地轰击在巨怪一条主要负责支撑的、覆盖着厚重甲壳的前肢关节处!每一发脉冲束炸开,都让甲壳表面出现蛛网般的裂纹,焦黑的碎屑和粘液四处飞溅。
    雷蒙和莉莉背靠背站立,互为犄角,手中的能量手枪喷射出炽白色的光弹洪流。他们重点照顾巨怪躯干上那几个不断嘶吼、似乎起着某种感官或指挥作用的“头部”。光弹如同密集的流星雨,击打在无面的肉洞头颅上,炸开一团团恶心的血肉,打得它不断后仰,发出痛苦的嚎叫;击中虫形复眼,则引发轻微的爆炸,浆液横流。
    “管家”埃特的身影如同鬼魅,又如同技艺精湛的舞者,在巨怪庞大的身躯侧翼快速游走。他不再追求一击必杀,而是用精准的单手三连发点射牵制巨怪挥舞的触手和骨刃,为队友创造机会。同时,他敏锐地捕捉着巨怪攻击的间隙,数枚合金刀轮再次呼啸而出!这一次,刀轮并非直来直去,而是紧贴着地面,划出刁钻的弧线,如同死神的剃刀,精准地切割向巨怪触手的根部与身体连接的薄弱处,以及那些虫肢的关节缝隙!每一次成功的切割,都带起一溜粘稠的体液和破碎的肌腱组织。
    戴丽半跪在一丛相对坚固的荧光菌块后,组合弩切换至高爆穿甲模式。她呼吸平稳,眼神锐利如鹰,透过简易的光学瞄准镜锁定巨怪身上那些搏动的肉瘤和能量晶体。“砰!砰!砰!”一支支箭体粗壮、刻画着破甲纹路的弩箭离弦而出,在巨怪身上炸开一团团小型血肉风暴!虽然无法造成致命伤,但持续破坏着其体表结构和可能存在的能量节点。
    火力全开!
    能量弹的嘶鸣、脉冲束的嗡响、弩箭的破空声、刀轮的旋转尖啸、以及弹药击中血肉甲壳的爆炸闷响,交织成一首毁灭的交响曲。各种攻击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在那庞大的血肉巨怪身上!打得它体表血肉横飞,粘稠的黑黄色脓液如同失控的喷泉般从无数伤口中涌出,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令人作呕的焦糊味、蛋白质烧灼的恶臭和浓烈的血腥气。被击碎的肉块、断裂的骨刺、破碎的甲壳如同肮脏的冰雹般噼里啪啦落下,在地面积起一层厚厚的、仍在微微颤动的残骸。
    然而,猛烈的攻击所带来的效果,却令人心底发寒!
    这巨怪的体型实在过于庞大,与之相应的生命力也顽强得匪夷所思,远远超出了正常生物的范畴!
    这些足以将轻型装甲车撕成碎片、将混凝土工事炸塌的密集火力,落在它那如同小山般的躯体上,虽然造成了可观的数量众多的伤口,但对于它那恐怖的血肉总量而言,仿佛只是撕掉了一层不断再生的外皮!大多数伤口看似骇人,却未触及真正的核心。
    更恐怖、更令人绝望的是它展现出的再生能力!
    被能量弹连续击中炸开的碗口大的伤口,周围的肌肉纤维和脂肪组织如同拥有独立意识的活物般开始疯狂蠕动、拉伸,伤口边缘伸出无数细小的肉芽,如同千万条微小的红色蠕虫,彼此交织、填充,短短十数秒钟内,伤口就被新生的、颜色略浅的暗红色肉膜覆盖,虽然强度暂时不如原来,但再生速度肉眼可见。
    被埃特刀轮精准切断的一条触手,断口处迅速被黑色粘液封住,紧接着,更多、更细、顶端带着吸盘或尖刺的细小触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断口处增生出来,蠕动着探索空气,仿佛被切断反而刺激了它的分化能力。
    被戴丽高爆弩箭炸得血肉模糊、头骨开裂的一个类人头颅,只要内部的脑状组织未被彻底摧毁,就依旧能够扭曲着脸孔,发出断续而嘶哑的可怖哀嚎,甚至伤口处还在尝试重新聚合。
    它那混杂了无数意识的咆哮声,在遭受攻击后不仅没有减弱,反而变得更加狂暴和高亢,如同被激怒的死亡战鼓,沉重地敲打在每个人的耳膜和心脏上,试图碾碎他们的斗志。
    血肉巨怪冲锋的势头仅仅被最初最密集的火力略微阻滞了瞬间,随即,它顶着枪林弹雨,无视身上不断增添的“皮外伤”,继续迈动沉重如山岳的步伐,碾压而来!挥舞的骨刃和螯肢带起的腥风已经扑到众人面前,死亡的阴影近在咫尺!
    “散开!寻找掩体!不要硬抗!”戴丽焦急地大喊,她看到雷蒙因为射击过于专注,差点被一条横扫而来的骨刃触及。众人被迫开始闪避,队形出现散乱,火力网也随之减弱。
    就在这千钧一发、队伍即将被冲散的危急关头,艾瑞克动了!
    他非但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后退寻找掩体,反而迎着那如同山崩般碾压而来的血肉巨怪,猛地向前踏步!地面被他踩出一个浅坑。他孤身一人,挡在了众人与恐怖之间,背影在巨怪投下的阴影中显得异常挺拔而决绝。他手中的链状伸缩剑发出一声清越激昂的嗡鸣,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战意,剑身瞬间高频震荡到极限,周围的空气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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