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解？”李慕风终于睁开了眼睛，眼中血丝未退，但目光依旧锐利如剑，他冷冷扫了南宫羽一眼，又看了看那紧闭的漆黑塔门，声音沙哑道：“剑之道，一往无前，斩破虚妄。禁制再强，不过一剑之事。” 语气虽狂，但结合他之前展现的剑道修为和那股凌厉剑意，却无人敢小觑。只是他此刻重伤在身，这话听起来，多少有些色厉内荏。
    南宫羽闻言，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李道友剑心通明，令人佩服。只是此塔名为‘镇魔’，其禁制恐非单纯防御，或许另有玄机。蛮力强攻，恐非上策，徒增伤亡罢了。” 他显然不赞同李慕风的说法，转向叶尘和贾老，“叶道友，贾老，二位以为呢？”
    贾老用藤杖敲了敲地面，发出“笃笃”的闷响，慢悠悠道：“老头子对阵法禁制略知一二。此门禁制，与地脉相连，浑然一体，强攻的确不智。方才那两位道友，便是前车之鉴。不过……” 他浑浊的眼睛眯了眯，看向南宫羽，“南宫公子出身云岚宗，见识广博，想必心中已有破禁之法？何不说出来，让我等参详参详？”
    南宫羽手中折扇“唰”地展开，轻摇两下，微笑道：“贾老慧眼。不瞒诸位，我云岚宗典籍中，对上古玄机殿确有零星记载。此‘镇魔塔’，据传乃是玄机殿镇压邪魔、封存重宝之地。其门禁，名为‘九锁封天禁’，乃是以九种不同属性的灵力，按照特定序列，锁住塔门。欲破此禁，需得寻到那九个隐匿的‘锁眼’，同时以相应属性的灵力灌注，使九锁灵力失衡，方能开启。若只攻击一处，或顺序错误，便会触发反噬，威力惊人。”
    “九锁封天禁？” 贾老捻着稀疏的胡须，若有所思，“听起来，像是上古流传的‘连环子母禁’的一种变种。寻到锁眼已是不易，还需同时灌注相应属性灵力……南宫公子莫非已有锁定锁眼之法？又或者，我等恰好有九人，且属性各异？” 他目光扫过场中，算上叶尘，也才五人。李慕风重伤，能出几分力还难说。
    叶尘心中也暗自思量。这南宫羽看似坦然，但所说有几分真，几分假，难说。云岚宗或许真有记载，但他如此轻易说出破禁之法，必然有其目的。很可能是想借助众人之力破门，同时消耗众人实力，他好坐收渔利。那贾老人老成精，显然也在怀疑。
    “锁眼之所在，我已用宗门秘宝‘洞虚镜’大致探查清楚。” 南宫羽似乎早有所料，不慌不忙地从怀中取出一面巴掌大小、边缘镶嵌着银色符文、镜面模糊不清的古朴铜镜。“至于人手……倒也不必恰好九人。此禁年深日久，灵力流转必有滞涩之处。只需寻到其中关键的几个锁眼，以相克或相生属性灵力冲击，打乱其平衡，亦可令禁制松动，届时再集中力量攻击一点，或可破之。”
    他晃了晃手中的铜镜：“我这‘洞虚镜’可显化灵力流转节点，助我等定位关键锁眼。届时，还需诸位道友出力，按照我指示的方位和属性，注入灵力。破禁之后，塔中宝物，各凭机缘，如何？”
    话说到这份上，南宫羽的意图已很明显。他出“技术”和探查工具，其他人出力气。看似公平，但破禁的关键信息掌握在他手中，锁眼位置、属性要求都由他指定，他完全可以做手脚，让其他人攻击最危险或消耗最大的锁眼，甚至可能故意触发部分禁制反击，削弱他人。
    李慕风冷哼一声，没有表态，但手中断剑握得更紧，显然并不信任南宫羽。
    贾老嘿嘿一笑：“南宫公子好算计。只是，若我等辛辛苦苦破了禁，公子却率先入内，夺了先机，又当如何？”
    “贾老多虑了。” 南宫羽神色不变，“南宫可立下心魔誓言，破禁过程中，绝不出手暗算诸位。入塔之后，各凭本事。若违此誓，心魔反噬，道途断绝！”
    心魔誓言，对修士约束力极强。南宫羽敢如此说，至少表面上有了一些诚意。当然，誓言可以玩文字游戏，比如“破禁过程中”不出手，但破禁之后瞬间出手呢？或者入塔后用其他手段坑害？这些都是漏洞。
    叶尘冷眼旁观，心中快速权衡。联手破禁是目前看起来最可行的办法。单独行动，他自问没把握破开这“九锁封天禁”，强行硬闯，下场恐怕不会比地上那两具尸体好多少。与南宫羽等人合作，虽有风险，但总好过被排斥在外，或者被当枪使。关键是要在合作中保持警惕，留有后手。
    “叶某同意联手。” 叶尘开口道，声音依旧沙哑，“只是，如何注入灵力，注入多少，需得事先言明，且需众人监督。以免有人借机损耗他人法力，或行不轨之事。”
    “这是自然。” 南宫羽见叶尘松口，脸上笑容更甚，“叶道友心思缜密，所言甚是。具体如何操作，我们可以细商。李道友，贾老，二位意下如何？”
    李慕风沉默片刻，吐出两个字：“可试。” 他伤势沉重，急需疗伤，但也对塔中可能存在的、有助于修复道基或提升剑道的宝物抱有期待。联手破禁，是唯一的选择。
    贾老也点了点头：“老头子也没意见。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若是有人耍花样，嘿嘿……” 他没有说完，但手中藤杖轻轻一顿，一股隐晦而强大的灵力波动一闪而逝，让在场几人都是心中微凛。这看似不起眼的老者，实力恐怕比表面看起来更强。
    暂时达成一致，气氛略微缓和，但彼此间的戒备丝毫未减。
    南宫羽不再废话，走到广场中央，靠近塔门约十丈处停下。他手托“洞虚镜”，口中念念有词，将法力注入镜中。只见那古朴铜镜镜面一阵模糊波动，随即射出一道淡银色的光束，照在漆黑厚重的塔门之上。
    光束落在塔门上，并未被吸收，而是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随即，塔门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微的、密密麻麻的银色纹路，这些纹路复杂无比，相互勾连，构成一个庞大而精密的阵法网络。而在网络的关键节点处，有九个位置，隐隐闪烁着不同颜色的微光，分别是金、绿、蓝、红、黄、青、紫、黑、白九色，对应九种基本灵力属性，但光芒极为黯淡，仿佛随时会熄灭。
    “果然有滞涩，灵力流转不畅，许多节点已经黯淡甚至断裂。” 南宫羽一边观察镜中影像，一边快速说道，“九个主锁眼就在这里，但并非所有都需要灌注。我们只需重点攻击其中灵力最弱、或者相互关联最紧密的几个，打乱其平衡即可。”
    他指着镜中影像：“看，这个金色的锁眼，代表金灵力，与旁边代表火灵力的红色锁眼相连。按照五行相克，火克金。只需以精纯火灵力冲击此金色锁眼，便能引动其与红色锁眼的冲突，扰乱这一区域的禁制平衡。同理，这个青色的风属性锁眼，与黄色的土属性锁眼相邻，木克土，但风助木势，此处可以……”
    南宫羽语速飞快，结合镜中影像，指出其中四个关键锁眼，并说明了需要用何种属性灵力，以何种方式、何种顺序进行冲击。他选择的是最容易引发连锁反应、且对施法者属性要求不算太苛刻的几个点，看起来确实颇有道理，不像是胡乱指使。
    叶尘、李慕风、贾老都凝神细听，同时各自施展手段，验证南宫羽所说。叶尘催动残鼎的微弱感知，仔细感应塔门上的灵力流动，发现确实与南宫羽所指大致吻合，只是细节上有些许模糊。李慕风眼中剑意隐现，似乎也在以剑心感应。贾老则眯着眼，手指在藤杖上轻轻敲击，不知在推算什么。
    “诸位，可还有疑问？” 南宫羽讲解完毕，看向三人。
    “大体无误。” 贾老首先点头，“不过，冲击锁眼时，灵力强度需得控制精准，过强可能提前引爆禁制反击，过弱则无效。由谁来控制这个度？”
    “自然是由发起冲击的道友自行把控。” 南宫羽道，“我会在旁以洞虚镜观察禁制变化，及时提醒诸位调整。叶道友负责攻击金色锁眼，需以火属性灵力；贾老负责青色锁眼，需以木属性为主，略带风属性更佳；李道友伤势未愈，可负责这个黑色的水属性锁眼，需以土属性灵力压制；至于这个白色的，似乎是无属性或变异灵力节点，较为特殊，由在下亲自处理，以雷法破之。如何？”
    分配看似合理，考虑了各人状况。叶尘擅长混元法力，模拟火属性不难。贾老深藏不露，木属性灵力应不或缺。李慕风重伤，土属性相对温和厚重，适合他。南宫羽自己处理最特殊的白色节点，也显出担当。
    叶尘心中却是一动。黑色的水属性锁眼，由李慕风以土灵力压制？水来土掩，看似相克，但李慕风是剑修，剑气锐利，主金，土属性并非其擅长，他重伤之下，能否精准控制土灵力，不引发反噬？南宫羽是真觉得这样合适，还是别有用心？
    他看向李慕风，李慕风也正好看过来，两人目光一碰，都看到对方眼中的一丝疑虑，但都没有说什么。此刻箭在弦上，除非彻底翻脸，否则只能按照这个方案尝试。
    “既然无异议，那便开始吧。听我号令，同时出手！” 南宫羽收起折扇，神色一肃，手托洞虚镜，站到了对应白色锁眼的位置。
    叶尘、贾老、李慕风也各自走到指定的方位，与塔门保持约五丈距离。紫衣女修则后退几步，为南宫羽护法，同时警惕地看向叶尘等人。
    “准备！” 南宫羽低喝一声，洞虚镜银光大盛，牢牢锁定塔门上的四处锁眼。“三、二、一！出手！”
    随着他一声令下，四人几乎同时出手！
    叶尘心念一动，丹田内混元法力急速转化，化为精纯炽烈的火属性灵力，凝聚于指尖，化作一道凝练无比的赤红色火线，无声无息地射向塔门上那处黯淡的金色锁眼！他对灵力控制精微，火线温度内敛，速度极快，精准地命中目标。
    贾老手中藤杖一顿，杖头亮起浓郁的青绿色光芒，带着勃勃生机，又有一缕清风缠绕，点向青色锁眼。
    李慕风低哼一声，将断剑插在身前地上，双手掐诀，身上泛起厚重的土黄色灵光，略显晦涩地凝聚成一道土墙虚影，缓缓压向黑色锁眼。他脸色更加苍白，额头隐现汗珠，显然催动不擅长的土属性灵力，对他负担不小。
    南宫羽则最为炫目，他左手依旧托着洞虚镜，右手并指如剑，指尖跳跃起刺目的紫色雷光，发出“噼啪”爆响，随即一道纤细却充满毁灭气息的紫色雷弧，精准地劈在白色锁眼之上！
    四人灵力几乎同时命中目标！
    嗡——！
    巨大的塔门猛地一震！表面那些银色的阵法纹路骤然亮起，爆发出刺目的光芒！金色锁眼处，赤红火焰与金光交织，发出“滋滋”声响，相互侵蚀；青色锁眼处，青绿光芒大涨，与原本的青色微光融合，又引动了旁边的黄色锁眼微微发亮；黑色锁眼处，土黄色灵光缓缓侵入，与黑色水光对抗，发出沉闷的“隆隆”声；而白色锁眼被紫色雷弧击中，竟剧烈颤抖起来，散发出混乱的白色波动，与周围其他锁眼的联系开始变得不稳定！
    整个塔门上的阵法网络，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剧烈波动起来，光芒明灭不定，灵力乱流四溢，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仿佛不堪重负。
    “有效！” 南宫羽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但立刻喝道：“不要停！加大灵力输出，但注意控制，保持平衡！尤其是李道友，土灵力再稳一些，莫要被水灵力反冲！”
    李慕风咬牙，嘴角溢出一缕鲜血，显然在强行稳定土属性灵力输出。他胸前的伤口黑气又隐隐有扩散的趋势。
    叶尘目光微闪，并未完全按照南宫羽所说加大输出，而是保持着稳定的、略低于自身极限的灵力输送，同时大部分心神用来感知塔门禁制的整体变化和周围其他人的动静。他注意到，在南宫羽提醒李慕风“稳住”的时候，其手中的洞虚镜，镜面光芒似乎微微偏转了一瞬，对准了李慕风所在的黑色锁眼方向。
    “不对！” 叶尘心中警兆顿生。几乎同时，他丹田内的残鼎也传来一阵急促的清凉预警！
    “李道友小心！” 叶尘来不及细想，暴喝一声，同时毫不犹豫地中断了对金色锁眼的灵力输出，身形向后急退！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刹那——
    塔门上，那黑色的水属性锁眼，突然毫无征兆地爆发出一片幽暗的乌光！这乌光并非反击李慕风的土灵力，而是如同有生命般，瞬间缠绕上了旁边那白色的、正被南宫羽雷法冲击的锁眼！紧接着，白色锁眼猛地一亮，一股混乱狂暴、夹杂着雷霆与幽水之力的反噬能量，并未冲向最近的南宫羽，而是调转方向，化作一道黑白交织的扭曲光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轰向正在勉力维持土灵力输出的李慕风！
    这变故来得太快太突然！而且那反噬光柱的轨迹极其刁钻，恰好绕过李慕风身前插着的断剑，直取其胸膛要害！看其威势，若是被击中，以李慕风此刻重伤虚弱的状态，不死也要彻底失去战力！
    “南宫羽！你找死！” 李慕风目眦欲裂，他瞬间明白过来，自己负责的黑色锁眼和南宫羽负责的白色锁眼之间，恐怕有某种隐秘的联动禁制，或者根本就是南宫羽通过洞虚镜做了什么手脚，将大部分反噬之力导向了自己！他怒吼一声，顾不得压制伤势，一直蕴养的那口本命剑元轰然爆发，强行中断土灵力，身前断剑骤然亮起刺目银光，就要拼死一搏！
    然而，他伤势实在太重，强行中断施法已遭反噬，剑元爆发也慢了一线，眼看那黑白光柱就要将他吞噬！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面通体黝黑、厚重如山的盾牌，突兀地出现在李慕风身前，挡住了黑白光柱的必经之路！盾牌表面灵光狂闪，浮现出龟甲般的纹路，散发出坚不可摧的气息。
    正是叶尘在后退的同时，毫不犹豫祭出的防御法器——玄龟盾！虽然他不知南宫羽具体动了什么手脚，但残鼎预警和李慕风那边的异常让他瞬间做出判断，必须阻止这针对李慕风的致命一击！李慕风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他一死，平衡打破，南宫羽下一个要对付的很可能就是自己或贾老！
    轰！！！
    黑白光柱狠狠撞在玄龟盾上！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狂暴的灵力冲击波向四周席卷，将地面黑玉都震出蛛网般的裂痕！
    玄龟盾哀鸣一声，表面灵光瞬间黯淡，龟甲纹路寸寸碎裂，这件顶阶防御法器，竟然在这恐怖的反噬一击下，彻底报废！但终究是挡下了大部分威力。
    残余的冲击力将李慕风震得口喷鲜血，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数丈之外，气息更加萎靡，但总算捡回一条命。他看向叶尘的眼神，充满了震惊和复杂。
    “叶道友！你这是何意？！” 南宫羽又惊又怒的声音响起。他没想到叶尘反应如此之快，更没想到叶尘竟然会出手救李慕风，还毁了一件不错的防御法器！这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他原本打算借禁制反噬重创甚至灭杀最难控制的李慕风，再联手紫衣女修压制可能看穿他伎俩的贾老，最后轻松解决叶尘这个“散修”。届时塔中宝物，自然尽归他手。
    叶尘面无表情，召回灵光尽失、布满裂痕的玄龟盾残骸，冷冷看向南宫羽：“南宫公子，这反噬之力，为何独独攻向李道友？你的洞虚镜，方才似乎动了一下。”
    贾老也早已中断了灵力输出，退到一旁，手持藤杖，眼神冰冷地看着南宫羽：“嘿嘿，好一个云岚宗高徒，好一个心魔誓言！破禁过程中不出手暗算？这借禁制杀人之法，倒是高明得很啊！”
    南宫羽脸色阴沉下来，知道算计已被识破。他不再掩饰，折扇“唰”地合拢，脸上那虚伪的笑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冷与杀意：“既然被你们看穿了，那也无需再演戏了。不错，我是做了点手脚。这镇魔塔的禁制，岂是那么容易破的？正好借尔等之力，消耗禁制，再除了你们这几个绊脚石！紫菱，动手！”
    他话音未落，身旁的紫衣女修早已蓄势待发，背后紫色长剑“锵”然出鞘，化作一道凌厉紫虹，直取刚刚稳住身形、气息虚弱的贾老！而她本人，则身形一晃，与那紫色剑光合二为一，人剑合一，剑势暴涨，显然是一门极为高明的御剑之术！
    与此同时，南宫羽手中折扇猛地展开，对着叶尘和李慕风的方向狠狠一扇！并非清风，而是无数细如牛毛、闪烁着幽蓝寒光的冰针，如同暴雨般倾泻而来，覆盖了两人所有闪避空间！每一根冰针都散发着刺骨寒意和凌厉的锋锐之气，显然是一件品阶不低的范围攻击法宝！
    他竟是打着速战速决的主意，让紫菱缠住实力不明、可能最难缠的贾老，自己则以雷霆手段，先解决掉受伤的李慕风和“多管闲事”的叶尘！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翻脸和凌厉攻击，叶尘眼神一冷，心中却异常平静。早就料到会有此一变，只是没想到南宫羽如此果决狠辣。
    他身形不动，面对漫天袭来的幽蓝冰针，只是轻轻抬起了左手。掌心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面巴掌大小、非金非木、刻满玄奥花纹的灰色令牌。
    正是他得自“我”关考验，疑似“真我殿”信物的那枚古朴令牌！
    在南宫羽和紫菱出手的瞬间，叶尘就尝试将一丝法力注入这枚一直没什么反应的令牌。原本只是下意识举动，没想到，令牌竟真的有了反应！
    此刻，面对袭来的冰针暴雨，叶尘将令牌对准那紧闭的、因为刚才四人攻击而灵力紊乱、光芒明灭不定的漆黑塔门，低喝一声：“开！”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微不可查的灰色波纹，从令牌中扩散而出，轻轻扫过塔门。
    下一刻，那厚重无比、禁制重重的漆黑塔门，猛地一颤！
    门上那剧烈波动、明灭不定的阵法纹路，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抚过，瞬间凝固、黯淡，然后……
    轰隆隆隆……
    在一阵低沉而悠远的轰鸣声中，那扇阻挡了众人许久、坚不可摧的“镇魔塔”大门，竟然缓缓地、向内打开了一道缝隙！
    一股苍凉、古老、仿佛沉睡了无数岁月的浩瀚气息，从门缝中汹涌而出！
    正准备全力出手的南宫羽和紫菱，动作同时僵住，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
    刚刚挣扎着站起的李慕风，也愣住了。
    就连一直老神在在的贾老，浑浊的眼睛也猛地瞪大，死死盯着叶尘手中的灰色令牌，又看看那正在缓缓打开的塔门，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叶尘自己心中也是猛地一跳，但脸上却不动声色，握着令牌，感受着它与塔门之间那若有若无的奇异联系，目光平静地看向惊愕的南宫羽，淡淡道：
    “南宫公子，看来你这破禁之法，不太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