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远走到韩叶身边，拍了拍他肩膀：“不愧是星海的儿子，有魄力。”
    韩叶摇摇头：“叶叔，谈不上有魄力，没办法罢了。我爸妈的情况您也清楚，我等不了。”
    叶远看着他，欲言又止：“你这两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韩叶没回答，只是下意识摸了摸胸口的位置，转向老刘：“派人，二十四小时盯着二叔。特别是跟‘清风阁’有关的接触，立刻汇报。”
    老刘点点头，快步出去了。
    “另外，”韩叶转向留下来的几位高管，“把‘玄月’基金这两年的流水，特别是跟清风阁有关的，全找出来给我。”
    财务总监立刻欠身：“韩副总放心，我马上去办。”
    其他人也赶紧附和，会议室里刚才还凝重的气氛，一下子活络了不少。
    等人终于都走光了，巨大的会议室只剩下韩叶。
    他摸出手机，找到魏雨薇的号码，发了条信息过去：“公司这边暂时稳住了。你说的那个‘玉蜀宗’，有新消息？”
    指尖在屏幕上停留片刻，信息发送成功。
    韩叶没动，站在原地。
    窗外是江南市的车水马龙，可他现在没心思看风景。
    两年前他像条丧家犬被赶走，今天坐在这里，名义上掌控着韩家最大的产业。
    但心里那根弦，却绷得更紧了。
    母亲的病还没彻底好，那块玉佩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二叔最后那几句话是什么意思？
    清风阁，玉蜀宗……
    一团乱麻，线头却好像都指向同一个地方。
    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魏雨薇回得很快，字不多：“玉蜀宗背景很深，硬碰硬划不来。今晚八点，老地方见，带了点你可能想看的东西。”
    韩叶收起手机。
    他抬眼，扫过会议室角落那个不起眼的监控探头。
    红点一闪一闪。
    这屋里的眼睛，怕是不止一个。
    他再次拿起手机，拨通老刘的电话。
    “帮我安排一下，今晚去月隐山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老刘的声音才传过来，透着迟疑：“少爷……月隐山庄……上次差点……”
    “就去那儿。”韩叶打断他，语气不容置喙，“这次，我要亲自去会会清风阁的人。”
    “……是，少爷。”
    挂了电话，韩叶最后看了一眼这间象征着权力的会议室，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厚重的门在他身后合拢。
    角落里，摄像头的红灯依旧执着地闪烁着。
    韩叶站在韩氏集团总部大楼顶层的落地窗前。
    脚下，江南市的灯火铺展开，一片璀璨的光海。
    会议室里发生的一切，仍在脑中盘旋。
    韩振国最后那句“果然是她的儿子”，恨意之外，似乎还裹着些别的东西，他一时还抓不住。
    手机震动。
    是老刘。
    “少爷，董事会刚开了紧急视频会议，全票通过了。从明天起，二爷手底下所有海外业务，都暂时由您接管。”
    韩叶没立刻搭话，反问：“二叔那边呢？”
    “有人看到二爷和涛少爷，刚才直接去了机场，家都没回。查了航班，订的是去香港的机票。”
    香港？
    韩叶心里动了一下。
    魏雨薇提过，清风阁在香港也有据点。
    “派人跟紧。他们在香港接触什么人，做了什么事，都要第一时间报给我。”
    “还有，魏小姐提到的那个‘玉蜀宗’，查查底细，看跟清风阁到底是什么牵扯。”
    挂了电话。
    韩叶想起另一件事。
    答应过林教授，十二个时辰后要再给母亲输送灵力温养。
    抬手看了眼表，还剩四个小时。
    时间够用。
    下楼时，他经过韩振国的办公室。
    门大敞着，里面空空落落，桌上文件扔得乱七八糟，一股仓皇逃离的味儿。
    一个年轻的女秘书正在手忙脚乱地收拾。
    “韩副总。”
    看到韩叶，她吓了一跳，赶紧站直。
    “忙你的。”
    韩叶随意扫了一圈。
    “二叔走得很急？”
    女秘书说话小心翼翼：“韩总监……下午接了个电话，人就特别不对劲，回来就把抽屉里的私人物品全清空带走了。”
    “什么电话？”
    “听不清具体内容，但他提到了‘清风’两个字。”
    女秘书犹豫片刻，又补了一句。
    “还有，韩总监最近……老收到些奇怪的包裹。”
    韩叶来了兴趣：“怎么个奇怪法？”
    “都是那种小木头盒子，没写谁寄的。每次收到，韩总监就把门锁上，有时候里面会飘出股怪味儿，有点像烧香，但又腻人得很……”
    这倒是意外之喜。
    韩叶点了下头：“你叫什么？”
    “周琳，财务部借调过来的。”
    “行，周琳。以后你直接对我汇报。再有类似的情况，马上告诉我。”
    周琳脸上有点慌：“韩副总，这样……等韩总监回来了……”
    韩叶语气没什么起伏：“他暂时回不来了。对了，这间办公室的监控录像，最近两个月的，都给我保存好。”
    离开公司大楼，韩叶没让老刘跟着，自己开了一辆不起眼的商务车，驶向城郊。
    和魏雨薇约的地方，是一家私人茶馆。
    茶馆叫“闲云居”，门脸低调，内里却别有洞天。
    侍者直接把他引到最里头的雅间。
    魏雨薇已经到了，斜倚在榻上，手里把玩着一只青瓷茶杯。
    她今天换了身深蓝色的旗袍，曲线玲珑，气质却依旧沉静。
    看到韩叶，她挥手让侍者出去了。
    “听说韩副总今天在公司，好大的威风？”
    魏雨薇给韩叶面前添了杯茶，动作不紧不慢。
    韩叶端起茶杯，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
    “按着剧本走罢了。”
    “你这剧本，可把不少人吓着了。”
    魏雨薇唇角弯了弯。
    “整个江南商圈都在传，韩家出了个狠角色。风向，变得快得很。”
    韩叶没接这话茬，直接问：“你说的‘玉蜀宗’，有什么新发现？”
    魏雨薇放下茶杯，从手边的提包里拿出一个细长的檀木盒子。
    “我外公当年留下的一些东西。”
    韩叶接过，打开。
    里面是一张绘制在羊皮上的古旧地图，还有几张已经泛黄的老照片。
    地图上用朱砂标注了几个西南边境的地点。
    照片背景是座破败的古庙，几个面容模糊不清的人影站在庙门前。
    “玉蜀宗，源头能追到古蜀国，是个很隐秘的传承，专修阴煞诡道。”
    魏雨薇指着照片上一个几乎看不清脸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