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这火力……灭一个星系都够了。”
    “先驱者不造废物。”韩叶坐下，调出火控界面。
    七道红光已经进入主星引力范围。
    编队开始散开。呈扇形展开包围圈。
    “笨。”韩叶评价。
    他点选了十二个粒子束炮台，锁定最外侧两个红光单位。
    “来我地盘还散兵线？给脸了。”
    【粒子束炮台充能完毕。】
    “打。”
    十二道蓝白色光柱从星球表面射出。
    光柱粗度超过一公里。
    两个红光单位甚至没来得及变向。光柱命中瞬间，红色护盾扭曲、碎裂。高维物质躯体被粒子束贯穿。
    能量外泄。
    两团红光在太空中炸开，化作飘散的光点。
    “两个。”韩叶说。
    剩余五个红光单位同时停下。
    散开的编队迅速收缩。五个单位紧贴在一起。
    红光交织。
    融合开始。
    “不让你们融。”韩叶手指在火控面板上划过。
    空间震荡发生器激活。
    主星表面，一个巨型装置从地壳中升起。圆盘状，直径四十公里。边缘旋转，发出低沉嗡鸣。
    空间震荡波以主星为圆心扩散。
    无形波纹扫过五个红光单位。
    融合进程被打断。刚刚粘合的红色物质被震荡波撕开。五个单位被弹开，各自翻滚。
    “在先驱者的地盘玩高维技术。”韩叶靠在椅背上，“想多了。”
    五个红光单位稳住身形。
    没有再尝试融合。
    它们改变策略。同时加速，从五个方向冲向主星表面。
    “莫斯，切换全自动防御。火力覆盖。”
    【已切换。全自动防御模式启动。】
    主星表面上千个武器节点同时激活。
    粒子束、导弹、引力弹——所有武器开火。
    天空被蓝白色光芒填满。
    五个红光单位在火力网中穿梭。有两个被导弹击中，护盾破碎，但没被消灭。高维物质快速修复损伤。
    “修复速度不慢。”韩叶观察着战斗数据。
    一个红光单位突破火力网，冲到主星上空三百公里。
    它张开手臂。
    红色代码从它体内涌出，形成巨大的数据矩阵，试图侵入主星防御系统。
    【检测到数据入侵。】莫斯报告。
    韩叶按下终端。
    【指令：物理规则补丁扩展至防御阵列。】
    绿色波纹从主星核心区扩散，覆盖整个星球表面。
    红色数据矩阵碰到绿波，瞬间崩溃。
    那个红光单位的手臂直接炸开。
    “这招对付你们的人特好使。”
    韩叶调动三个引力弹射器，对准手臂炸开的红光单位。
    三束引力波命中。
    红光单位被引力波压缩。高维物质在极端引力下扭曲变形，发出尖锐嘶吼。
    砰。
    压碎了。
    红色光点飘散。
    “三个。”
    剩余四个红光单位停止进攻。
    它们悬浮在主星外围，红光闪烁不定。
    在犹豫。
    韩叶看着主屏上四个红点。
    “莫斯，这四个同时融合能出几个核心级？”
    【四个标准作战体融合，预计产生一个核心级，剩余一个标准级。】
    “一个核心级。加上深红那个，两个。还差两个。”
    不够。
    韩叶手指敲着扶手。
    七个里打掉三个，剩四个。四个融合出一个核心级。
    两个核心级不够启动创世引擎。
    通讯频道突然响起杂音。
    不是莫斯的频道。
    是外部通讯。
    一个声音传入舰桥。
    低沉，平稳，像是声带被数据重组过。
    “先驱者继任者。”
    四个红光单位中，最大的那个发出了声音。
    “我是高维议会第四序列，代号'审判'。”
    韩叶没回话。等着。
    “你杀了深红，击毁了我三个下属。这笔账可以先不算。”
    “大方。”韩叶终于开口。
    “议会提出交易。”审判继续说，“你交出先驱者主星控制权，议会撤销终极清理协议。银河系安全。你的三维文明安全。”
    雷诺看向韩叶。
    韩叶表情没变。
    “终极清理协议的倒计时是多少了？”
    【当前剩余：68小时12分。】莫斯播报。
    韩叶点头。
    “审判，是吧？”
    “你来这里之前，有没有做过功课？”
    “功课？”
    “先驱者继任者的脾气。”韩叶调出火控面板。
    “不好。”
    全部武器节点锁定四个红光单位。
    主屏上弹出对话框：【是否开火？】
    韩叶摁下确认。
    “告诉议会，这里没有交易。”
    蓝白色火力覆盖天空。
    四个红光单位同时闪避。但在审判话音未落的零点三秒内，破壁者号主炮开火。
    暗金色光束穿透一个标准作战体。
    当场消灭。
    剩余三个红光单位终于放弃交涉。
    红光暴涨。三个单位开始强行融合。
    这次审判不再保留。它本身就是核心级边缘的高阶作战体。加上两个标准级强行灌入……
    红色光芒剧烈膨胀。
    三合一。
    一个核心级高维存在诞生。
    体积是深红的两倍。红色铠甲表面刻满高维方程式。四只手臂，每只手握着一柄数据构成的巨剑。
    “你选择了死亡。”审判的声音变了。深沉了十倍，带着回声。
    韩叶看着主屏上那个庞然大物。
    他站了起来。
    “莫斯。”
    【在。】
    “主星防御自动运行。保持火力压制。”
    【明白。】
    “我出去打。”
    雷诺猛地转头：“大人？！”
    韩叶走向武器架，调出终端。
    “仲裁者形态，全功率。”
    黑色金属颗粒从终端涌出，覆盖韩叶全身。
    不是只有双臂。
    这次是全身甲。
    暗金色与幽蓝色交织的全覆式战甲成型。背部推进器展开。胸口位置，先驱者徽记亮起绿光。
    “需要一个核心级的高维能量。”韩叶活动脖子，金属关节咔咔作响。
    “正好，送到嘴边了。”
    舰桥顶部弹射口打开。
    韩叶蹲下，推进器点火。
    吼——
    暗金色战甲冲出破壁者号，直奔审判。
    审判四只手臂同时挥动。四柄巨剑斩出十字交叉斩击。
    空间被切割。
    韩叶在斩击交叉点前三百米急停。推进器喷射方向翻转，整个人横向闪避。
    十字斩击从他身侧掠过。体感温度骤降到零下一百度——那是空间被切割后的真空冻结。
    “冷。”
    韩叶调整轨迹，从下方切入审判腹部盲区。
    右拳推进器超载。
    一拳轰向审判腹部铠甲。
    轰！
    冲击力将审判推后三公里。腹部铠甲出现裂纹。
    但审判四只手臂中的两只已经反手向下劈。
    两柄巨剑从上方落下。
    韩叶来不及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