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又一次。
    他给队友喂到手软。
    对抗结束，队友累瘫。
    有人直接躺地板。
    “老大，你别传了。”
    “我手都抖了。”
    苏盘把球丢给他：“抖也投。”
    “你不投，我下次传给别人。”
    那人立刻爬起来，装作腿不酸了。
    全队哄笑。
    可笑声背后，有人开始紧张。
    主力位置不是铁饭碗。
    苏盘越像发动机，外线就越像零件。
    零件不好用，会被换。
    夜里，酒店。
    苏盘刚洗完澡，门铃响。
    他从猫眼看出去。
    是球队公关。
    公关递来一份文件。
    “联盟安排你参加明晚的赛前节目。”
    “还有一场和科尔的简短连线。”
    苏盘接过文件。
    公关压低声：“他们想做话题。”
    “你最近太热，热到有人不舒服。”
    苏盘翻了翻，看到节目标题。
    《新时代中锋，还是体系幻象？
    》 他笑了一声。
    笑意很淡。
    “他们希望我怎么答？”
    公关也笑，笑得职业：“随你。”
    “只要别骂人，别提敏感话题。”
    苏盘关门。
    他把文件丢到床上。
    手机又亮。
    还是陌生号码：勇士会让你看见空位，但空位不是给你。
    苏盘盯着那行字。
    他忽然想到一个可能。
    这号码不是威胁。
    更像提醒。
    提醒来自谁？
    联盟里会好心提醒他？
    他把手机放下，走到窗边。
    城市夜景像一张巨网。
    他站在网中间，所有人都在拉线。
    第二天，赛前节目现场。
    灯光很亮。
    主持人笑容标准。
    屏幕上播放苏盘昨晚的扣篮和高位妙传。
    观众欢呼。
    主持人转向他：“有人说，你的打法让对手防不胜防。”
    “也有人说，你只是碰上开拓者防守沟通差。”
    “你怎么看？”
    苏盘看向镜头。
    他没急着回答。
    他先把麦克风调近一点。
    “防不住就防不住。”
    “别找借口。”
    主持人愣了下，笑容差点裂开。
    现场观众反而叫好。
    连线环节，屏幕出现科尔。
    科尔脸上挂着礼貌笑。
    眼底却疲。
    “苏盘，祝贺你最近表现。”
    “我很好奇，你认为自己最难防的点是什么？”
    科尔问得温和。
    像真请教。
    可问题里有钩子。
    他想让苏盘自曝。
    苏盘没上钩。
    他反问：“你觉得呢？”
    科尔停顿半秒。
    “你在高位处理球能力进步很快。”
    “这对一个中锋来说，很罕见。”
    苏盘点头：“那你准备怎么防？”
    主持人差点喷笑。
    这对话像两名教练在台上互刺。
    科尔仍笑：“我们会用团队。”
    苏盘也笑：“那我也用团队。”
    连线结束。
    后台，费雷尔把外套搭在椅背上。
    “你刚才问得好。”
    苏盘看他：“短信，是你发？”
    费雷尔手指停住。
    他抬眼，没否认，也没承认。
    “重要吗？”
    苏盘盯着他。
    费雷尔反问：“你更希望是我，还是希望是科尔？”
    苏盘没立刻答。
    他忽然明白一点。
    信息这东西，本身就是武器。
    谁给他信息，谁就能影响他出手时机。
    这比包夹更狠。
    回到球队。
    赛前训练。
    哈姆强调勇士换防和夹击。
    他反复提一个词：耐心。
    可苏盘听到耐心，就想笑。
    耐心是给慢的人用的。
    他现在最怕慢。
    他怕自己被拖进勇士的节奏。
    热身结束，费雷尔把他拉到一旁。
    “今晚你会看到很多空位。”
    “别第一时间传。”
    苏盘挑眉：“你不是一直让我传？”
    费雷尔把一颗球在指尖转了转，又停住。
    “传球有两种。”
    “一种让队友得分。”
    “另一种让对手误判。”
    苏盘沉默。
    他开始理解费雷尔真正要教的东西。
    不是传球。
    是操控选择。
    比赛夜。
    勇士主场，噪音更尖。
    灯光更刺。
    苏盘站在中圈，抬头看记分牌。
    开场跳球。
    他轻松拨到后场。
    第一回合湖人就把球交到他高位。
    勇士没有立刻夹。
    他们摆出一种“随你玩”的松弛。
    外线防守人甚至故意让出一步。
    像在说：投啊。
    苏盘没投。
    他把球举过头顶，停一拍。
    勇士弱侧突然收缩一步。
    就一步。
    却把底角那条线挤没。
    这细节，普通人看不见。
    苏盘看见了。
    他把球传给侧翼。
    侧翼以为有空位，抬手就投。
    “哐！”
    打铁。
    勇士替补席爆笑。
    科尔没有笑。
    他只是抬手，示意下一回合继续。
    苏盘走回防守端，胸口有点热。
    不是被嘲笑刺激。
    是那条短信在他脑子里响。
    空位不是给你。
    第二回合，湖人继续把球给苏盘。
    勇士还是放。
    苏盘这次抬手做传球假动作。
    勇士弱侧那人果然又收一步。
    他等的就是这个。
    他突然转身面框，一步跨进罚球线。
    勇士内线上提。
    苏盘不急。
    他又停一拍。
    等到协防完全离开篮下，他才把球轻轻挑向篮筐。
    一个柔到离谱的抛投。
    “唰。”
    全场安静一瞬。
    勇士球迷不习惯看到中锋用这种方式得分。
    科尔眉头动了动。
    他意识到苏盘没被引导走。
    他在反引导。
    第三回合。
    勇士开始上强度。
    他们从边线发起夹击，想把苏盘逼到短角落。
    苏盘提前把球出掉。
    可他没传给最空那人。
    他传给看似有人贴防、其实脚步已经偏掉的那人。
    接球者顺势一步突破。
    勇士补防人扑过来。
    苏盘在禁区外侧卡住补防路线。
    不明显。
    裁判不吹。
    突破者上篮打进，还造犯规。
    湖人替补席炸了。
    哈姆挥拳。
    费雷尔却没动。
    他只是盯着科尔。
    科尔也在盯费雷尔。
    两人隔着几十米。
    像在无声交换一句话：你教的？
    第一节结束。
    湖人领先3分。
    勇士没有被打崩。
    他们越打越稳。
    他们在等一个点。
    等苏盘犯一次“自以为看穿”的错。
    苏盘坐回替补席，拿水瓶往嘴里灌。
    费雷尔凑近，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
    “他们第二节会放你中距离。”
    “你敢投吗？”
    苏盘把水瓶放下。
    他没立刻回。
    他看向场上热身的勇士替补。
    看向那群跑位像齿轮一样精准的人。
    他忽然觉得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