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盘又要球。
    追梦还在嘴硬：“来啊。”
    苏盘接球，突然把球往左侧一甩。
    高吊。
    弱侧底角的克里斯蒂冲进来。
    空切扣篮。
    勇士防线瞬间乱。
    乱得很真实。
    科尔脸上那点“都在我掌控”的气味淡了。
    他看向场内，手掌按在嘴边，像在压住某句话。
    费雷尔在场边不动。
    他只眯了眯眼。
    这一球不是常规战术。
    这更像……
    苏盘在现场临时写了一条新的规则。
    第二节后半段，比赛进入最刺耳那种节奏。
    勇士加快。
    他们不再执着于夹击苏盘。
    改成“先得分再说”。
    库里连续无球绕掩护，接球就射。
    追梦带着第二阵容推反击，像一个烦躁的指挥官。
    湖人也不慢。
    里夫斯和拉塞尔轮流持球，苏盘做手递手。
    每一次手递手，苏盘都会用身体把追的人挡住半寸。
    不夸张。
    不明显。
    裁判不吹。
    但防守人会骂。
    第三次手递手后，小佩顿忍不住了，冲裁判喊：“他挡人！”
    裁判摆手。
    小佩顿继续追。
    追到弧顶又被苏盘一肩顶开。
    库里从旁边掠过，骂了句：“别跟他纠缠！跑！”
    苏盘听见了。
    他没笑。
    他只是更确定一件事：勇士并非无懈可击，他们只是更擅长让你在错误时刻爆炸。
    而他要做的，是让他们先爆。
    上半场最后一分钟。
    湖人领先6分。
    勇士最后一攻。
    库里压时间，示意所有人拉开。
    他要点名单挑苏盘。
    全场哄。
    这就是他们要的戏。
    库里胯下运球，节奏一顿一顿。
    苏盘站得很直，双脚不乱。
    他不抢。
    他等库里自己决定。
    库里忽然启动，右侧突破。
    苏盘横移，挡住路线。
    库里急停后撤，三分起跳。
    苏盘也起。
    他手臂像黑影压下。
    库里出手瞬间把球往前一送，像故意往苏盘手上碰。
    哨会不会响？
    所有人盯裁判。
    哨没响。
    球弹筐。
    时间到。
    上半场结束。
    湖人领先6分。
    库里落地后回头看裁判，嘴动了动，没继续吵。
    他转头就走。
    但他走到球员通道前，突然停一下，看向苏盘。
    那眼神像在说：行，你今晚运气不错。
    苏盘没回应。
    他从人群里穿过，汗滴砸到地板，啪嗒啪嗒。
    费雷尔在通道口等他。
    “他们下半场会换剧本。”
    费雷尔低声说，“他们会让你以为还能投。”
    苏盘用毛巾擦了下脸，声音也低：“那我就不投。”
    费雷尔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有点惊讶。
    也有点满意。
    更像在确认：这家伙不是被投篮喂出来的，是被局势逼出来的。
    更衣室里，哈姆在战术板上拍了两下。
    “别跟他们跑。”
    哈姆说，“我们控制节奏，打内线，打他们犯规。”
    拉塞尔举手：“他们会包。”
    哈姆点头：“所以外线要准备好。”
    里夫斯看苏盘：“你想怎么打？”
    苏盘没立刻说。
    他坐在椅子上，抬起脚踝转了转。
    鞋带很紧。
    他把鞋舌往上提一点。
    “第三节，我先在低位站死。”
    他开口，“他们一包，我不急传。等他们第二次移动再传。”
    助教皱眉：“会不会三秒？”
    苏盘摇头：“我站半步出禁区，追梦会把我推进去。推进去就是他犯规。”
    房间里安静一秒。
    范德比尔特忍不住笑了下，又赶紧收住。
    哈姆也笑。
    “行。”
    哈姆说，“就这么干。”
    费雷尔没笑。
    他把平板递给苏盘，屏幕上是勇士的轮转图。
    “看这儿。”
    费雷尔指着一个点，“他们补位有个惯性，维金斯会先看库里。”
    苏盘盯着那个点。
    他用指尖在屏幕上划了一下。
    “那就让库里离开他视线。”
    苏盘说。
    费雷尔停顿。
    “怎么让？”
    他问。
    苏盘把平板推回去：“用掩护把库里送到底线，再反跑回来。维金斯会跟错一次。”
    费雷尔没再问。
    他把平板收起，心里却把这句话记了两遍。
    这种阅读比赛的方式，太像某个人。
    像他曾经在一个天才后卫身上见过的东西。
    第三节开始。
    勇士果然换剧本。
    他们不再纯放中距离。
    而是半放半收。
    给你一眼空位，下一瞬又扑上来。
    防守像潮水，忽远忽近。
    苏盘在低位落位。
    追梦顶他。
    动作更脏了。
    肘部轻磕。
    膝盖卡步。
    嘴里还在碎：“你以为你能一直赢？你只是高。”
    苏盘接球，背身压一下。
    追梦顶住。
    苏盘不急。
    他把球举起，停两拍。
    勇士弱侧果然收缩。
    维金斯脚步往里挪。
    库里也缩到罚球线附近，盯着传球路线。
    苏盘没有传外线。
    他把球往篮下砸。
    一下。
    两下。
    第三下他突然转身。
    不是往中路。
    是反向底线。
    追梦被晃到半步。
    苏盘直接起身扣。
    哐！
    篮筐震。
    追梦落地后骂了句脏话。
    裁判看了他一眼。
    追梦立刻闭嘴。
    苏盘回防时，伸手摸了摸篮架下方的垫子。
    很随意。
    可这动作像在告诉自己：对，就是这种硬的感觉。
    勇士回合。
    库里借掩护跑出来。
    湖人换防。
    苏盘没去追。
    他退回禁区。
    这一下，勇士愣了。
    他们原本想点名。
    结果湖人不接招。
    库里只好把球交给追梦。
    追梦弧顶拿球，眼神一扫。
    他突然加速冲进来，想吸引苏盘协防再分球。
    苏盘站着不动。
    追梦冲到罚球线内，硬上。
    苏盘起跳封盖。
    啪！
    又一次。
    球飞到边线。
    勇士球迷嘘到嗓子发干。
    追梦摔在地上，爬起来指着裁判：“他打手！”
    裁判依旧不吹。
    追梦脸色发黑。
    他回防时故意撞苏盘一下。
    动作不大。
    但很明显。
    裁判终于吹了个无球犯规。
    追梦摊手：“这也吹？”
    裁判指他：“够了。”
    苏盘站在罚球线，准备发边线球。
    他看追梦一眼。
    很短。
    像在说：你开始急了。
    边线球发出。
    湖人跑战术。
    苏盘高位做掩护。
    库里被送到底线。
    维金斯愣了一下。
    他第一反应去找库里。
    可库里没接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