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龙教练正眯着眼看他。
    苏盘面无表情，举起那个被护具包裹的左腿，轻轻跺了一下地板。
    咚。
    沉闷。
    有力。
    像是在说：*地板还是硬的，就像我一样。
    跳球。
    苏盘对位约基奇。
    以前苏盘是能跳赢的。
    但今天，他甚至都没起跳。
    只是伸长了手臂。
    球被约基奇拨走。
    掘金进攻。
    “跑起来！跑起来！”
    穆雷大喊。
    掘金的策略很明确：既然你瘸了，我们就用速度拖垮你。
    球迅速流转。
    穆雷借掩护，像一道闪电般杀入内线。
    苏盘的移动确实“慢”了。
    他拖着那条沉重的腿，像个迟暮的老人一样转身。
    穆雷心中一喜。
    过去了！
    这个怪物的防守范围缩小了！
    穆雷起跳，准备来一个拉杆上篮。
    他要用这个球宣告苏盘时代的终结。
    就在篮球即将离手的瞬间。
    那个“迟暮的老人”突然不讲道理了。
    苏盘没有移动脚步。
    他只是把上半身探了出去。
    那恐怖的核心力量支撑着他庞大的身躯在空中几乎倾斜成45度。
    长臂一挥。
    根本不需要起跳。
    因为穆雷是冲着他怀里来的。
    啪！
    一声脆响。
    不是那种指尖蹭到球的声音。
    是手掌结结实实拍在篮球上的声音。
    抓帽。
    又是抓帽！
    穆雷整个人撞在苏盘身上，像是撞上了一堵水泥墙。
    反弹力让他失去平衡，摔在地板上。
    而苏盘，只是晃了晃。
    那条戴着机械护具的左腿，像是生了根一样钉在地上。
    纹丝不动。
    全场死寂。
    苏盘单手抓着球，低头看着地上的穆雷。
    眼神里充满了怜悯。
    “孩子。”
    苏盘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球馆里清晰可闻。
    “我是腿坏了。”
    “不是手断了。”
    他把球随手甩给前面的拉塞尔。
    “反击！”
    拉塞尔接球狂奔。
    苏盘则不管前场发生了什么，他开始慢慢悠悠地往回跑。
    那种节奏，就像是大爷在公园散步。
    完全不符合NbA的攻防转换速度。
    但没人敢笑他。
    因为刚才那记抓帽，已经把恐惧重新种回了每个人的心里。
    掘金的进攻再次陷入停滞。
    约基奇拿着球，站在高位。
    他看着缩在三秒区里的苏盘。
    苏盘就站在那。
    指着地板。
    有本事你进来。
    约基奇犹豫了。
    如果是平时，他会用抛投，或者脚步晃开。
    但现在，面对一个完全不吃晃、只想跟你肉搏的疯子，技术动作会变形。
    约基奇选择了传球。
    传给了外线的波特。
    波特三分出手。
    打铁。
    苏盘转身，屁股一撅，把戈登顶出两米远。
    轻松收下篮板。
    他也不传球。
    哪怕掘金两个人上来逼抢。
    他把球高举高打，肘子护身。
    “我不急。”
    苏盘对着想来掏球的波普说道。
    “我时间很多。你们呢？”
    湖人的进攻落位了。
    苏盘才慢吞吞地走过半场。
    此时进攻时间还剩14秒。
    詹姆斯控球，看到苏盘落位。
    苏盘没有去低位。
    他站在罚球线。
    那是约基奇最难受的位置。
    如果不出来，苏盘有一手僵硬但精准的中投。
    如果出来，篮下就空了。
    约基奇只能跟出来。
    苏盘背身接球。
    背靠着约基奇。
    “准备好了吗？”
    苏盘问。
    “什么？”
    约基奇一愣。
    “我要开始碾你了。”
    话音刚落，苏盘发力了。
    那是纯粹的、野蛮的、不讲道理的力量。
    嘭！
    第一次撞击。
    约基奇胸口一闷，退了半步。
    嘭！
    第二次撞击。
    约基奇感觉肋骨都要断了。
    这家伙不是膝盖疼吗？
    为什么发力这么猛？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啊！
    难道他的膝盖是钛合金做的？
    苏盘根本不管约基奇怎么想。
    他就是利用这股蛮力，一步一步往里凿。
    到了禁区。
    苏盘突然收力。
    转身。
    那个“残废”的左腿成了轴心脚。
    转得比陀螺还快。
    根本看不出任何迟滞。
    约基奇被晃得重心不稳。
    苏盘起跳。
    双手暴扣。
    轰！
    篮筐在悲鸣。
    苏盘落地。
    故意做了一个踉跄的动作，手扶了一下膝盖。
    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啊……真疼啊……”
    他大声喊着。
    然后转头看向裁判，又看向面色苍白的约基奇。
    “但还是比你强点。”
    “这不可能！”
    场边的马龙把战术板摔了。
    “他在演戏！这绝对是演戏！他的腿根本没问题！”
    他冲着裁判大吼。
    “看看他的转身速度！那是一个半月板撕裂的人能做出来的吗？”
    裁判给了马龙一个警告。
    “教练，请坐下。我也看见他刚才扶膝盖了，他很痛苦。”
    马龙气得快脑溢血了。
    痛苦？
    痛苦个鬼！
    那家伙刚才扣篮的时候头都快平框了！
    比赛继续。
    但这已经不是一场正常的篮球比赛了。
    这是一场恐怖片。
    主角是一个无论你怎么攻击、怎么消耗，都屹立不倒的怪物。
    掘金队开始急躁。
    穆雷强投三分不中。
    戈登冲撞进攻犯规。
    约基奇勾手滑出。
    而苏盘。
    就在篮下。
    一次又一次地抓下篮板。
    一次又一次地在内线肉搏。
    他甚至开始享受这种感觉。
    每一次身体接触，系统都会提示【对抗能力微幅提升】。
    每一次看到对手眼中的绝望，【威慑力】都在上涨。
    第三节结束。
    湖人领先20分。
    苏盘的数据：18分，22个篮板，6次封盖。
    还有0次犯规。
    因为他根本不乱动。
    他就站在合理冲撞区，等着别人来撞他。
    第四节开始。
    哈姆想换苏盘下场。
    “苏，够了，这比赛拿下了。”
    苏盘摇摇头。
    他还没玩够。
    而且，他要彻底摧毁这支队伍的信心。
    不仅仅是这一场。
    而是整个系列赛。
    “我要打到他们想退役为止。”
    苏盘坐在板凳上，喝着水，眼神阴冷。
    第四节还剩5分钟。
    掘金换下了主力。
    他们投降了。
    主场球迷开始大规模退场。
    剩下的球迷也不再嘘了。
    他们只是沉默地看着场上那个戴着巨大护具的巨人。
    苏盘也被换下。
    他再次上演了那套“艰难行走”的戏码。
    这一次，詹姆斯和浓眉更加配合。
    甚至连饮水机管理员都冲上来递毛巾。
    苏盘坐在替补席末端。
    解开那个笨重的护具。
    露出里面的膝盖。
    稍微有点红。
    那是刚才护具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