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里的约基奇手里捏着个可乐罐。
    没说话。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那晚撞在苏盘膝盖上的时候，那种触感……
    不像是什么护具。
    更像是撞上了一根花岗岩柱子。
    但他没反驳。
    教练看起来已经快疯了。
    G3。
    洛杉矶斯台普斯中心。
    金黄色的海洋。
    每一个座位上都放着一件t恤。
    上面印着苏盘的头像，还有一行大字：不可破碎。
    现场dJ的声音充满了煽动性。
    “女士们，先生们！”
    “迎接我们的战士！”
    “哪怕身体支离破碎，依然守护禁区的——”
    “苏————盘！！！！”
    灯光聚焦在球员通道。
    全场两万名观众屏住呼吸。
    出来了。
    苏盘出来了。
    但他没有拄拐。
    他也没戴那个巨大的护膝。
    取而代之的。
    是一个白色的、硬质的、几乎包裹了整个上半身的——医用护腰。
    看起来像是个乌龟壳。
    把他整个人固定得笔直。
    脖子上甚至还套了个软性的颈托。
    他走得很慢。
    像个僵尸。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身边的里夫斯和八村塁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他，仿佛他是一个易碎的瓷器。
    “我的天呐……”
    解说席上，巴克利摘下了眼镜。
    “这……这是腰椎间盘突出？还是脊柱骨折？”
    “这也太拼了。”
    肯尼·史密斯摇头，“湖人管理层疯了吗？这是在透支他的职业生涯！”
    奥尼尔没说话。
    他死死盯着苏盘那个“龟壳”。
    作为同样的大体重中锋，他太懂腰伤的痛了。
    如果苏盘真的伤成这样还要打……
    那就是神迹。
    掘金队的替补席上。
    马龙教练冷笑了一声。
    “虚张声势。”
    “腰伤？上一场还是膝盖，这一场就是腰了？”
    “这就是烟雾弹！但他肯定有伤是真！”
    “按计划行事！跑死他！”
    比赛开始。
    约基奇跳球。
    苏盘根本没跳。
    他就站在那儿，甚至还扶了一下自己的腰。
    约基奇轻松把球拨给穆雷。
    掘金队瞬间发动快攻。
    五个人像疯狗一样冲向前场。
    苏盘被远远甩在身后。
    但他不急。
    他迈着一种独特的、看起来很僵硬但步幅巨大的步伐，慢悠悠地往前跑。
    像个老大爷在公园晨练。
    前场五打四。
    穆雷冲进内线。
    浓眉补防。
    穆雷分球给空切的戈登。
    戈登起飞，准备暴扣。
    就在这时。
    一道巨大的阴影笼罩了他。
    苏盘回来了。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回来的。
    上一秒还在中圈，这一秒已经站在了合理冲撞区。
    戈登看着那个戴着护颈、表情木讷的巨人。
    心里咯噔一下。
    他不是腰伤吗？
    怎么这么快？
    惯性让戈登无法停下。
    两人在空中相撞。
    不。
    准确地说。
    是戈登撞上了一堵墙。
    “砰！”
    戈登像是撞上了一辆停在路中间的坦克。
    整个人直接弹飞了出去。
    狠狠摔在地板上。
    而苏盘。
    仅仅是晃了晃。
    甚至脚后跟都没离地。
    他高举双手，抓下篮板。
    然后立刻做出了一个极其痛苦的表情。
    单手捂着后腰。
    “哎哟……”
    声音透过篮板后的收音麦克风，传遍全场。
    那叫一个凄惨。
    裁判哨响。
    不是犯规。
    是球权转换。
    戈登躺在地上，揉着胸口，一脸懵逼。
    我撞他，我飞了？
    他还喊疼？
    到底谁疼啊？！
    湖人进攻。
    詹姆斯持球推进。
    苏盘慢吞吞地挪到前场。
    他没有去篮下要位。
    而是停在了右侧45度角的中距离位置。
    那个护腰让他看起来像个只能直立行走的乐高人偶。
    约基奇防了出来。
    但他不敢贴太紧。
    怕被苏盘那庞大的身躯挂到。
    詹姆斯传球。
    苏盘接球。
    动作僵硬得像是生锈的机器人。
    没有假动作。
    没有试探步。
    甚至膝盖都没怎么弯曲。
    抬手。
    手腕轻轻一抖。
    篮球划出一道平直的弧线。
    撞击在篮板上的白色方框右上角。
    “砰。”
    清脆的擦板声。
    “唰。”
    球进网窝。
    两分有效。
    苏盘进球后，没有任何庆祝动作。
    只是扶了扶脖子上的颈托。
    一脸“这工作真累人”的表情。
    转身回防。
    留下约基奇在风中凌乱。
    这特么是什么？
    老大爷勾手？
    接下来的五分钟。
    成了掘金队的噩梦。
    马龙教练的“跑轰战术”完全失效了。
    因为苏盘根本不跟他们跑。
    他就守在禁区。
    湖人的退防策略变成了：其他人拼命跑，苏盘散步。
    但只要掘金冲进内线。
    那个戴着护具的怪物总会出现在正确的位置。
    不动如山。
    只要有身体接触，飞出去的永远是掘金球员。
    而苏盘永远是一副“我快不行了、我要散架了、哎哟我的老腰”
    的样子。
    甚至有一次。
    穆雷突破时手肘顶到了苏盘的肚子。
    苏盘直接捂着腰倒地。
    在地板上滚了两圈。
    吓得裁判差点吹了二级恶意犯规。
    穆雷都快哭了：“我碰的是前面！他捂的是后面！”
    裁判不听。
    这可是带伤出战的英雄！
    你居然下黑手？
    技术犯规！
    进攻端更是诡异。
    苏盘就站在左右两个45度角。
    接球，擦板。
    接球，擦板。
    不管面前是谁。
    约基奇？
    擦板。
    戈登？
    擦板。
    包夹？
    他那130公斤的体重往那儿一卡，屁股一撅（虽然撅得看起来很僵硬），就能挤出两米的空间。
    然后又是那种看起来毫无技术含量、枯燥乏味的擦板投篮。
    命中率100%。
    6投6中。
    没有任何空心球。
    全是擦板。
    那种“砰、唰”
    的声音，像是有某种魔力。
    每响一次。
    就像在掘金队的神经上敲了一钉子。
    第一节结束。
    32：20。
    湖人领先12分。
    苏盘单节12分8篮板。
    没有扣篮。
    没有盖帽（全是站立干扰）。
    甚至脚底板离地高度从未超过5厘米。
    他就像个把养生篮球打到极致的老大爷。
    硬生生把掘金这群充满活力的年轻人给磨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