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知道我有伤。”苏盘盯着屏幕里伦纳德的眼睛，“他知道往哪儿撞最疼。”
    更衣室安静了几秒。
    佩林卡打破沉默：“联盟不会追加处罚这种动作……”
    “我不需要联盟处罚。”苏盘慢慢躺回担架，“我要自己来。”
    一周后手术很成功——如果成功是指韧带重建顺利的话。康复期至少九个月。“下赛季能赶上训练营就不错了，”主刀医生说，“但运动能力会受影响。”
    康复期漫长而枯燥。每天六小时复健、冰敷、电疗、力量训练……以及看录像。“我要每支球队的战术手册，”苏盘对数据分析师说，“尤其是快船。”
    三个月后他能走路了；四个月后能慢跑；五个月后第一次有对抗训练那天——他把训练馆所有灯都关了才离开。
    复出之战定在对阵快船的常规赛收官战。赛前发布会挤满记者。“你确定要复出？”《洛杉矶时报》记者问，“医生允许吗？”
    “医生让我再休息两周。”苏拉伸展左腿护具下的膝盖护具，“但今晚有非赢不可的理由。”
    更衣室里沃格尔最后确认战术板：“他们肯定包夹你……”
    “让他们夹。”苏拉伸展着膝盖上的肌贴，“我会在罚球线接球。”
    跳球前热身时伦纳德走过来：“膝盖还好？”
    “能打爆你就行。”
    比赛从一开始就充满火药味。乔治开场就连中两个三分；湖人这边全靠戴维斯强攻内线咬住比分。首节剩三分钟时沃格尔换人：湖人23号重新上场！
    斯台普斯瞬间沸腾！但很快观众就发现不对劲：苏拉几乎不跑动、不跳投、甚至很少进三秒区……直到第一节最后一攻：湖人落后7分、时间剩5秒、戴维斯抢下篮板长传——
    所有人都以为会传给快下的波普……
    结果篮球划过高高弧线飞向前场！而本该在后场的23号已经冲过半场接住这记跨越全场的空接扣篮！！！
    暴扣声和蜂鸣器同时响起！整个球场炸了！
    更衣室通道里沃格尔拽住队医：“他刚才那下起跳高度……”
    队医脸色发白：“理论上不可能……”
    下半场开始三分钟比分胶着时意外发生：乔治突破上篮被犯规倒地压到左膝旧伤痛苦倒地！裁判吹停比赛后乔治被搀扶下场再未回归……
    而真正高潮在最后两分钟到来：109平、湖人进攻时间剩7秒、24秒进攻时限将尽……
    戴维斯被包夹分给外线波普-波普突破分给底角格林-格林虚晃点飞防守传给弧顶……
    23号在顶弧接球面对扑防的贝弗利和补防过来的莫里斯以及从弱侧补防过来的祖巴茨三人合围中干拔出手——
    篮球刷网声清脆如刀切过黄油！！！
    112:109！！！时间剩1.8秒！！！
    快船暂停后发前场边线球给到伦纳德-伦纳德转身面对换防过来的23号直接干拔三分——
    没沾框！！！
    比赛结束！！！湖人赢啦！！！
    更衣室变成香槟海洋时佩林卡挤进来举着手机喊：“mVp投票刚截止你就砍38分19板7帽？？？”
    而风暴中心那个男人正坐在角落拆膝盖上渗血的绷带对队医说：
    “别包了这个。”
    “可伤口会感染……”
    “那就感染。” 他抬起眼睛看向更衣室电视屏幕重放绝杀镜头：“反正下周三打雄鹿。”
    电视里解说员正激动地喊：“女士们先生们你们刚刚见证历史！！！”
    而历史本人正低头缠新绷带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更衣室香槟气味还没散尽，苏拉已经套上训练服往外走。队医追上来想给他膝盖换药，被他摆摆手挡开。
    “明天上午九点，核磁共振。”队医堵在门口，“苏，这不是商量。”
    “周三打雄鹿前我会去。”苏拉没停步，膝盖处传来刺痛让他皱了皱眉，“现在我要去训练馆。”
    “你疯了？”队医提高音量，“刚打完四十分钟高强度比赛，你膝盖里还有三块游离骨片没取出来——”
    “所以需要加练罚球。”苏拉推开更衣室门，走廊灯光刺眼。他想起刚才比赛最后时刻，伦纳德那个三分球弹框而出时，自己左膝突然传来撕裂感。
    训练馆空无一人。篮球撞击地板的声音在空旷球馆里回荡。苏拉站在罚球线，连续投了二十个球，汗水顺着护膝往下淌。
    “左膝承重时会有0.3秒延迟。”他默念着队医报告里的句子，起跳时故意加重左腿发力。
    第二十一个球出手时，膝盖传来尖锐刺痛。
    他单膝跪地，额头抵着冰冷地板。更衣室电视里正重播绝杀镜头——慢动作回放显示，伦纳德出手瞬间，苏拉左腿明显有个微小的趔趄。
    “找到你了。”
    苏拉抬头。佩林卡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平板电脑。“雄鹿的球探报告更新了。”总经理把平板递过来，“字母哥这赛季禁区得分联盟第一。”
    “我知道。”苏拉撑着膝盖站起。
    “医疗组建议你轮休。”
    “不。”
    佩林卡盯着他看了几秒：“行。那说点实际的——联盟办公室刚发来邮件，想让你和字母哥拍个宣传片。后天拍摄。”
    “推了。”
    “推不了。联盟要造势，‘新旧时代内线对决’。”佩林卡划动平板，“还有，耐克那边问新签名鞋的发布时间。”
    苏拉抓起篮球走向罚球线：“告诉他们，等夺冠后再说。”
    “夺冠？”佩林卡笑了，“我们刚赢了一场常规赛。”
    篮球空心入网。
    ***
    密尔沃基的布拉德利中心客队更衣室里，苏拉正往膝盖上缠新绷带。队医蹲在旁边欲言又止。
    “三分钟。”队医最后说，“医疗组计算过数据，你每场打超过三十分钟，膝盖积液风险增加百分之四十。”
    苏拉没应声。更衣室电视正播放雄鹿对湖人的赛前分析。字母哥的集锦循环播放——欧洲步过掉中锋、隔人暴扣、从三分线起步三步上篮……
    沃格尔教练推门进来：“战术有变。苏拉，你开场主防洛佩兹。”
    更衣室安静了一瞬。
    “字母哥交给Ad（安东尼·戴维斯）？”有人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