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61章 下章是马术服耶耶(1/1)  吸血鬼在名柯的一百种死法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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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虎田武陟没想到,前天晚上在照片上见到的人,今天就会出现在自己面前,而且实物比照片更令人震撼。
    一头银色长发简单地扎成低马尾,简简单单的白色短上衣和黑色皮裤就足以让人移不开眼——这真的是个人吗?
    虎田武陟愣了半天神才想起来招呼,但银发青年已经越过他向远处骑马而来的毛利夫妇走去:“妃律师,毛利大叔,这家道场的马怎么样啊!”
    毛利小五郎和妃英理今天已经不再为骑马吵架了,但他们两个永远有新的架吵,所以只要在一起多待超过四个小时准没好脸色。看到拉莱耶和安室透过来,妃英理勉强扯出一个笑脸:“虽然没什么学生,但马都被养得非常好。”
    毛利小五郎在一旁插嘴:“没学生还不好,要是人多了,他们就能看到大名鼎鼎的不败律师妃英理有多胡搅蛮缠了。”
    妃英理的眼睛从镜片后面发出死亡射线,和毛利小五郎见过的想要杀夫的犯罪嫌疑人也不差什么了。
    毛利小五郎看到站在拉莱耶和安室透身后的虎田武陟,情商终于上线,发现自己在人家的道场里说人家生意差实在有点过分:“那个......总之,现在来这里人又少地方又大,是我们捡了便宜。要是放在以前,虎田家的马术道场没有预约都进不来呢哈哈哈。”
    好消息:情商上线了;坏消息:还不如没上。
    毛利小五郎干笑半天没人配合,终于笑不出来了:“我是想说......以后肯定会变好的,呵呵。”
    拉莱耶赞同地点头:“是啊,不就是出了几个杀人犯么,没关系的,大和民族是擅长遗忘的民族,等再过几个月就没人记得这种事了。”
    刚走过来就把这句话听到耳朵里的虎田直信:“......”
    不止是虎田直信,拉莱耶这话说的让在场的日本人——不管是犯罪的还是没犯罪的,普通民众还是日本公安——都沉默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人身攻击,而是完全的地图炮,最关键的是说这话的人还一脸真诚,让人捏不准他到底是随口一说还是真的在阴阳怪气。
    虎田武陟不愧是(真)销售出身,最快打破沉默:“没错,婶婶的错误都是过去的事了,我也认为不管是虎田家还是龙景家,过去的家族型经营模式都不再适合现在的大环境。”
    “但是,实实在在的马术和射箭本领是不会过时的,而且我保证,整个长野县都不会有谁家比虎田家的流镝马道场更专业......”
    寥寥几句就化解了尴尬,而且不动声色地掌握了话题的主导权,被引到马厩里给马喂苹果的拉莱耶在虎田武陟和安室透交谈时微微眯眼——他在这个虎田武陟身上看到了安藤洋平的影子。
    “咔嚓——”
    日本手机的快门声无法静音,拉莱耶一抬头,正对上妃英理的目光。
    “刚才的画面很养眼,我就拍了一张,”妃英理晃了晃手机:“不商用,纯观赏,你不会介意吧。”
    拉莱耶兴致勃勃地凑过去:“这里超级出片啊,妃律师要不要我帮你拍一张?有什么要求吗?”
    “正常一点就好。”说到这里,妃英理眼神里有杀气冒出,直冲毛利小五郎而去:“能拍出我的头发里长出一张马脸的效果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呢,毛利侦探。”
    毛利小五郎理不直气不壮地撇开头,嘴里咕哝着什么“侦探的拍照能叫拍照吗”之类别人听不懂的话,周围充满了欢乐的气氛。
    属于毛利夫妇和拉莱耶的欢快没有感染安室透和虎田武陟,两个谜语人在五六分钟内交锋数次,试探出来的东西寥寥无几,都非常确定对方不是省油的灯。
    “我明白了,您是想要和那位先生一起深度体验流镝马的玩法,为期六天,请问我这样说没有错吧?”虎田武陟确认。
    安室透颔首:“是的,我正是在网站上看到你们新推出的活动,才想到要带他来的。”
    “没错,这是我为了广招客源想出的办法,毕竟......”虎田武陟苦笑一声:“看样子你们已经从毛利侦探口中知道虎田家之前的事了,现在周围的民众都对虎田家很不信任。但其实叔叔真的很无辜,他也只是一个被妻子和孩子蒙蔽双眼的可怜老人而已。”
    无辜?安室透在心里冷笑。
    所谓的无辜,只是作为受益人,在真相败露前没疼到自己身上就装不知道而已。
    “加上毛利师傅,这里的客人只有我们四个吗?”安室透环顾四周:“还真是像毛利师傅说的那样,我们捡大便宜了。”
    虎田武陟在心里回答——本来是这样,但为了完成“那边”的任务,他需要更多人扰乱视线。虽然觉得可惜,但他已经想好了拉莱耶的死法。
    “今天确实只有你们四位客人,但明天人就会变多。”虎田武陟歉意一笑:“其实在一个月前,一个五人的韩国马术团就已经在这里预定了四天团建。不过虎田家的道场很大,绝对不会让你们觉得拥挤,这点可以放心。”
    “而且,不止虎田家自己的道场你们可以去,虽然现在虎田和龙景家依旧敌对,但我们不会对客人做什么,所以从前举办祭典的地方也可以去跑马。但没有专业人员陪同时,去之前要先签无责任保证书,我们不对这种情况下发生的意外负责。”
    “明白。”安室透痛快在合同上签字:“这里的厨房可以借用吗?”
    “不可以,但我们和山下好评众多的饭店有合作,三餐都会定时送上来,如果不喜欢可以去外面吃,餐费在你们离开这里的时候才会结算。”虎田武陟问出最后一个问题:“你们要几个房间?”
    长谷部陆夫这个借口不能再用,安室透有些遗憾,不过他才不会像某个姓赤井的色/情狂一样表现的那么露骨:“两间。”
    *
    心电图的规律的滴答声产生了变化,原本还在打瞌睡的上原由衣猛地睁眼,正对上大和敢助仅剩的那只完好的眼睛。
    上原由衣猛地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大和敢助的嘴唇在透明面罩下动了动,上原由衣俯身摘下面罩,把耳朵凑到他唇边。
    “……丑死了。”他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你的黑眼圈。”
    上原由衣怔住,然后眼泪毫无预兆地滚下来,滴在他沧桑的脸上,明明是同龄人,大和敢助却沧桑地好像上原由衣的父亲。
    “醒了……”她重复着,手指紧紧攥着床单,指节发白:“你终于醒了。”
    大和敢助试图抬手,但胸口的剧痛让他闷哼一声。上原由衣立刻按住他的肩膀:“别动,伤口会裂开。”
    大和敢助放弃挣扎,右眼却一直盯着上原由衣,目光复杂得让她心慌:“能让我看看伤口吗?”
    绷带还不能拆,但上原由衣有换药时的照片,她拿给他看,大和敢助还没说什么,上原由衣的眼眶却先红了。
    ——太可怕了,这个伤口。
    各种各样的影视作品为了过审都美化了枪伤的创口,子弹进入的地方往往较小,但子弹出去的地方会打出一个大坑,尤其是杀伤性远高于手枪的步枪子弹,能活简直是神迹。
    “像钢铁侠一样啊。”大和敢助轻松道:“可以往里面安个能源石么?”
    上原由衣笑了,但泪水却从眼眶里流出:“小敢,你真是......”
    “你一直在这儿?”大和敢助却打断了她的话。
    “不然呢?”上原由衣的声音带着哭过后的鼻音,却努力想让语气轻松些:“你觉得我会让你一个人躺在这里么?”
    大和敢助的嘴角极其轻微地扯了一下:“……傻子。”
    这个熟悉的、带着宠溺的责备,令上原由衣的心理防线瞬间崩塌,她想,她有话要对大和敢助说,就现在。
    “小敢,我有话要——”
    “我的伤,医生怎么说。”大和敢助平静道:“我想听实话。”
    上原由衣的话被噎在喉咙里——这张固执的脸,这道疤,这只看不见的左眼和几乎要了他命的枪伤......她太了解他了,了解他每个表情下的潜台词。
    “肺叶擦伤,两根肋骨骨折,失血过多……”上原由衣努力补救:“但医生说恢复得很好,没有感染,再过两周就可以——”
    “能恢复到什么程度?”大和敢助再次打断,右眼紧锁着上原由衣的面庞:“像我的腿一样,永远都无法完全恢复正常了吧?”
    现在的他不止是独眼,跛子,还成了跑两步都有可能喘的病患。
    “那些不重要。”上原由衣猜到他要说什么了。
    “对我很重要。”大和敢助的声音冷了下来:“由衣,我今年四十二了,左腿本来就不利索,现在胸口又多了个窟窿。我已经不是——”
    “这些我都知道!”她突然提高音量,眼泪又涌了上来:“我还知道你脾气又臭又硬,总是想一遍又一遍的把我推开,我都知道!所以呢?”
    病房里安静下来,只有监护仪的滴答声。
    大和敢助看着她,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融化,但很快又被更坚硬的决心覆盖。
    “所以你就该明白。”他每个字都说得很慢,很清晰:“这样的我,不配再耽误你。”
    他说这话时,右眼一直看着上原由衣,毫无躲闪,近乎残忍的坦诚。
    上原由衣的眼泪止住了。她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病床上。
    “小敢。”上原由衣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惊讶:“你知道我这三天在想什么吗?”
    “我在想,如果你真的醒不过来,我该怎么办。”上原由衣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窗框:“如果当时你在雪崩后失踪的时候我能像这样多等一会儿,我们之间是不是就不会错过这么多。”
    她回身走到床边,双手撑在枕头的两侧,直视着他的眼睛。
    “所以,小敢,我这次绝对不会再先一步放弃,我——”
    “我渴了。”大和敢助突然移开视线,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可以帮我倒杯水吗。”
    上原由衣僵在那里。
    她鼓足三天勇气、赌上一切决心要说的话就这样悬在半空中,无处安放。
    大和敢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右眼依然固执地看着天花板,仿佛那里有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需要研究,但细看能看出,他的瞳孔根本找不到焦距。
    几秒钟的沉默长得像一个世纪。
    上原由衣直起身,轻轻说了声“好”。然后在转身去拿水壶时,抬手迅速擦掉了眼角新涌出的泪水。
    水倒入杯中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喝完水后,大和敢助重新躺下,闭上眼,像是累了。
    “睡吧。”上原由衣把椅子拉近一些:“我一直在这儿。”
    大和敢助没有回应。
    太阳落地,夜色渐深,上原由衣也终于撑不住,呼吸渐渐均匀。
    直到这个时候,一直闭着眼睛的大和敢助才悄悄睁开眼睛。没有插管的手微微挪动,擦过床单,停在离上原由衣的手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由衣......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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