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84章 长野二人组(1/1)  吸血鬼在名柯的一百种死法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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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敢助,你回来了。”
    诸伏高明不用抬头就知道是大和敢助,因为他走路的声音实在很好辨认。
    “你不问我这几天去了哪里?”大和敢助没有得到关注心里还有点不得劲儿。
    “反正不是在医院好好休息,那我多说也没什么用处。”诸伏高明听出大和敢助的声音不再死气沉沉,心里倒是有几分宽慰:“而且,等我能知道的时候,你一定会告诉我的不是么?”
    大和敢助感动于好友的善解人意:“等一切结束,我一定会把所有事都告诉你。”
    诸伏高明笑了笑,继续和手里的书奋战,然后忽然想到什么一样开口:“由衣......”
    “由衣她......”恰在此时,大和敢助也说起了同一个名字。
    二人同时开口,又同时沉默,诸伏高明见大和敢助迟迟不说话,对两位好友的情感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干脆换了个话题:“虎田康永的关系图我已经整理出来了,你自己拿去看吧。”
    大和敢助刚看到虎田由衣的名字写在了第二嫌疑人的位置上就皱起了眉,但也知道这是警察必须的流程,于是耐着性子翻了一遍,在虎田凛后面“与父关系不好”的地方停留了片刻,又因为她十二岁的年龄而略过了。
    “那你现在在做什么?”他凑到诸伏高明旁边去看他正在翻的东西,然后像看不认识的人一样看着诸伏高明:“你在看小说?这个时候,你在看小说?”
    大和敢助确实见过很多越忙的时候越爱‘忙里偷闲’的人,但那个人绝对不包括诸伏高明。
    面对好友的质疑,诸伏高明不紧不慢道:“我只是觉得,多看点小说有助于拓展我的断案思路。”
    “你不觉得,从拉莱耶失踪之后,在虎田家发生的闹鬼案件就像一本奇闻怪谈吗?”
    “莫名其妙”爬下断崖的崔成俊以及他奇异的死法,还有被他吓疯的金敏植。那晚之后,死去了整整六年的甲斐玄人突然从“地府”爬出来复仇。
    普通的村民会见到鬼影,虎田家和龙景家的人无规律地死亡,其中几人甚至与杀害甲斐玄人的几个凶犯没有多少交情。因此,当时很多虎田家的人和村民都认为,是娶了凶手的虎田直信给所有人带来了这种不论因果的复仇,诸伏高明觉得,这也是虎田直信选择自杀的理由之一。
    “如果按照为甲斐玄人复仇的思路来思考,你和由衣是现存的最有动机的两个人。”诸伏高明道:“你不介意我这么说吧?”
    “当然不介意。”大和敢助耸肩。
    诸伏高明细数这两周发生的事:“而且,你不能否认,闹鬼案最大的得利者就是由衣。”
    大和敢助有异议:“得利?现在的虎田家真的有利可图吗?虎田直信留给她的完全是个烂摊子。”
    诸伏高明对他的反应早有预料:“是,知道内情的明白这是个烂摊子,但如果不知情的外人来说,由衣就是继承了虎田家的所有祖产。虽然没有得到分家承认,但她无疑就是虎田家的事实家主。”
    “虎田直信的遗嘱分家不能改变,但一个人想捣乱就有各种各样的方式,更何况是一群人。那么,我们抛开私情,由衣杀死虎田康永也就有了动机。”
    “由衣不可能做这种事,我们都清楚,可并不是所有人都清楚她的秉性。如果我坚持不去怀疑由衣,反倒会被虎田武陟抓到把柄质疑警方的公正性,然后让他找到机会反击。”
    大和敢助皱眉:“所以这一切都是冲由衣来的。可是为什么?刚闹鬼的时候,虎田直信并没有表露出要把虎田家留给由衣的意思啊?”
    “《左传·桓公十年》中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诸伏高明道。
    “重点不是虎田直信或由衣有没有意愿,而是由衣本来就有继承虎田家的资格,只是我们谁都没有询问过专业人士没有办过死后离婚的由衣还算不算虎田直信的儿媳,所以不知道而已。”
    大和敢助冷笑:“除了虎田武陟,我想不到还有谁会这么想要虎田家的祖产。”
    诸伏高明却没有立即附和,所有的逻辑终点都指向虎田武陟,可诸伏高明却隐隐觉得不对:“那就先假定是他吧。”
    大和敢助挑眉:“你觉得另有其人?”
    诸伏高明摇头:“现在还不好说,先分析案情吧。”
    “从虎田直信自杀后到今早之前,崔成俊那种往嘴里塞乱石生生把自己噎死的诡异死法消停了将近一周。今早命案重演,但虎田康永的头颅却被取走,让我们无法判断他和之前那些人的死法到底一不一致。”
    ——如果不一致,那之前的犯人和之后的犯人有无关联?如果死法一致,那为什么之前没有砍头,轮到虎田康永就开始砍头了呢?
    “砍头......”大和敢助沉吟:“砍头可是个力气活啊。”
    从犯罪心理学和行为分析学的角度看,凶手在杀人后执意砍头并带走头颅,通常超越了单纯的“毁灭证据”范畴,指向一种极端、深刻且具有仪式感的异常心理需求。主要有几种可能的心理动机:
    第一,砍头是剥夺生命最极致的具象化行为。对于极度自卑或在生活中感到失控的凶手来说,身首异处是确立绝对支配权的终极证明。
    尸体不完整意味着受害者人格的彻底湮灭。带走头颅,意味着凶手不仅在物理上消灭了对方,更在精神上永远囚禁了对方。
    第二,它也是一种仪式性的“战利品”与性倒错
    在一些连环杀人案或变态杀人案中,头颅往往作为纪念品被带走。凶手需要借助这个实物,在事后反复回味行凶时的快感高峰。当凶手感到空虚或愤怒时,头颅是重温权力感的道具,更是凶手试图将受害者内化为自身人格一部分的象征。
    第三,这是一种将受害者彻底物化或妖魔化的心理防御机制。砍头并带走,意味着受害者不被允许以“人”的形态进入死亡。在某些迷信或偏执型凶手的认知里,砍头是为了防止死者“回魂”或指认自己。带走头颅是为了将这种“灵力”置于自己的监管之下。
    第四,这种行为是极致的羞辱与愤怒表达。如果凶手与受害者之间存在深刻的私人恩怨(如情杀、仇杀、背叛),砍头带走在潜意识里是对某种“器官功能”的剥夺。
    第五,它还是一种身份消除与犯罪拖延。它可以延迟破案的快感:没有头颅,警方确认尸源的速度会大大降低。
    “不是第五点。”大和敢助很快下了定论:“这个凶手压根就不打算遮掩死者是虎田康永这件事,但是私人恩怨......我觉得还是觉得有人在用伪造的私人恩怨来陷害由衣。”
    诸伏高明补充:“还有白鸟夫人的基金会,别忘了,妃律师是那个慈善基金会的原始股东。她们刚签完合同没几天,针对由衣的诬陷会影响到基金会的运作,白鸟夫人今天很不高兴。”
    大和敢助嗯了一声表示赞同,妃英理现在正在针对的摩根资管极大可能就是虎田武陟背后最大的靠山。
    “对了,白鸟夫人为什么会介入这件事?”
    诸伏高明摇了摇头:“可能是因为拉莱耶,因为我不觉得虎田家有什么值得她用心的,但是,我希望基金会能留下帮助由衣。”
    诸伏高明一直认为这个案子大和敢助和上原由衣一开始就应该回避,但现在警力匮乏,上面不提,他们照办就是。不过,谁也没想到虎田直信会突然把虎田家交给由衣......这样一来,整件事情的味道就变了。
    之前上原由衣想离开虎田家就离开,是因为她在嫁给虎田义郎后从未接触过虎田家的核心事务,但现在,作为现任事实家主,她再想等案子结束就甩甩手离开回到警局几乎是不可能的,除非能够把虎田家托付给值得信赖的人,让上原由衣自己心里交代得过去。
    “如果她是来对付虎田武陟的,那对我们来说倒是件好事。”大和敢助对虎田武陟充满了敌意,处于雄性的直觉,他觉得虎田武陟对上原由衣有一些恶心的想法,而且那种恶心不耽误他对由衣下杀手。
    诸伏高明靠在办公椅上:“你觉得虎田武陟是个怎样的人?”
    “假惺惺,”大和敢助不太高兴地承认虎田武陟的优点:“不过应该是个很理智的聪明人,在虎田直信的葬礼上,他一点不快都没露出来。”
    “但是从闹鬼案到现在,凶手给我的感觉......让我觉得这个凶手并不是我们从前碰到的那种,单纯为情为利而杀人的普通杀人犯。”诸伏高明道。
    “这个人......应该是天马行空的。他不满足与简单的杀戮,比起杀人,我觉得他更像是想给所有身处其中的人讲一个故事,设计一出戏剧。这个人应该同时兼具夸张的表演欲和谨慎的性格,虎田武陟固然谨慎,但我没有在他身上感觉到那种......夸张的表演欲。”
    大和敢助目光落在他手里的小说上:“所以你在小说里找灵感?”
    “可以这么说。”诸伏高明点头:“其实砍头还可能有一个原因。”
    大和敢助:“什么?”
    “就是,被带走的头颅里有凶手想要的东西。”诸伏高明道:“我们需要一个法医,一个非常专业的法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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