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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事,只是一点小伤罢了。”赵云笑了笑表示无碍,“若是换了别人,怕是吃不住他那一击。”
“我帮你看看。”
“这……这不用了吧!”
张宁说着伸出手要检查,强硬的抓着他的手腕,赵云本想收回手,不想被她一瞪,只得作罢。
一道淡黄色的光芒自她手指尖流过,给人一种既柔和又清凉的感觉。
“还好,只是内息紊乱,冲撞了五脏六腑,未造成损伤。”
感觉到赵云气息脉象平和,张宁算是松了一口气,接着右手两指并拢,按在对方的掌心。
淡黄色气息顺着她的手指蔓延,赵云只感觉一道特殊的气息传来,腹腔变得暖烘烘的。
“子龙,你的脸色变红润了!”夏侯兰惊讶的叫道,这般景象简直太神奇了。
“我感觉我腹中的痛处完全消失了。”赵云两手握拳,甚至感觉整个人变得更精神了。
“我去看望一下其他伤员。”张宁如是说着,转而去检查军中的士卒情况。
这里的士卒,这个她在乎,那个也在乎,还有这个,那个……每一个!
他们既是跟着自己出来,不管是死是活,她都要对他们负责。
这不光是人道,也是作为一个人应该做的事情。
夏侯兰见了不由双手环抱,一脸感慨,“啊呀,圣女平时看起来凶巴巴的,原来是这么的温柔大方啊。”
“阿兰你又在胡说了。”赵云白了他一眼,正色道:“就你这张嘴,也就是圣女宽宏大量,若是换了旁人,少不得你苦头吃。”
“行了行了,我不就随口一说,用得着这样吗我的赵大公子哎。”
夏侯兰两手一摊,“你就不懂开玩笑吗?我还能不知圣女待人亲和,爱民如子?”
他面上多了几分不服气和骄傲。
“我就这么跟你说,若是有一天真有那么一天,我便是为圣女死也不足惜!”
赵云又皱起了眉头,“圣女大业未定,岂可轻易言死?”
“不死不死,这世上人人长命百岁行了吧。”夏侯兰一脸无奈,“那我便也祈祷圣女长生不死,来日能登仙返回天界可以了吧。”
对于张宁是九天玄女派下来,拯救世间黎民的这个故事,甚至连张宁本人都不敢想,黄巾军上下竟都真的相信了。
“子龙,阿兰,你们找人把这些受伤将士,还有阵亡将士的遗体送回去。”
在救助完重伤员之后,张宁便又下令。
“我们的人不能留在外面,要送他们回家。”
二人点了点头,便立即去着手准备这件事。
他们下一步的行动是继续清除兖州境内的其他邬堡,将百姓们解救出来。
继河北士族,幽州士族之后,兖州境内的士族们也迎来了一次大清洗。
张宁不想去攻城,而是专门去挑选了几个大的邬堡来攻打,震慑周围的小邬堡主。
这些由一个一个小村落聚集起来的邬堡,通常是一个大家族联合起来修筑的。
这样算的话,一个家族的邬邬集合体甚至有上万人。
就比如张宁眼前这座邬堡,长宽一百余米,城墙厚三米,高三米,外面用重重的鹿角挡着。
其中有打铁的铺子,有喂马的马厩,还有水井,菜地,甚至有一个小小的养鱼塘。
这根本就是一座小城池!
作为经常铲除邬堡的人,张宁很快盘算出来眼前这座邬堡之中有多少人口。
“这里面的人至多一千上下,能作战者,不过百人。”她自信满满。
“张信,去叫门,愿意投降的,可以有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张信得了令,然而在他一番叫骂后,邬堡的大门关的更紧了。
不过想要打开对于他们并不是什么难事。
“烈焰焚心,火起苍穹!”
一颗巨大火球轰然撞在大门上,燃起滔天火焰,片刻间,木门因为焚烧而轰然倒塌。
她走进大门,便有好几个家丁上来,不出意外的被身后的军士砍倒。
这些私人武装看起来厉害的紧,实则只能吓唬手无寸铁的百姓,连流寇都对付不了。
“汪汪汪!”
一条皮毛油光铮亮的猎犬在张宁面前呲牙,她抽出腰间的灵蛇剑,只轻轻一挥,一只狗头便飞了起来。
手腕轻轻抖动,本来薄如蝉翼,弯曲如蛇的剑刃却又笔直如峰。
张宁一脚将狗头踢到人群中,惊得这家邬堡主上下一片骚动,全无平日作威作福的威风。
“我可以不杀你们。”她这样说道:“但是你们要把你们这些年从黔首身上压榨所得归还他们。”
可奇怪的是,人群中竟然没有一个人出声。
难道他们宁愿死也不认错吗?
张宁刚想下令将这些人处死,从后面走出一个儒服高冠的中年人。
“你到底想怎么样?”男人阴沉着一张脸,“你究竟有多歹毒的心,竟连妇孺和狗都不放过!”
“我只是希望你们能悔过。”张宁认真的说道:“你家中的这些庶民供养你们,种的粮食,织的布,赚的钱全都给了你们,为何不能善待他们?”
听到还有一线生机,他的妻子跪在他的面前,哀求道:“老爷,你就认个错吧,也许真就是报应,平日里苛待庄园里的佃户,今日才有此一劫。”
接着,又有七八个妾室也跪了下来,一同求着眼前的中年男人。
“老爷,您就服个软吧……”
“也许她会放过我们!”
“昔日廉颇亦曾负荆请罪……”
儒衫高冠的中年男人浑身都开始颤抖起来,原本看向张宁带有畏惧的眼神,转向他自己妻妾时变的赤红且狠毒。
然后他猛地一脚,将她踹倒在地,顺手拔出腰间的佩剑,准备活劈了她!
“贱妇!尔要使吾失大节耶!”他怒道:“吾即便是死,也绝不屈从妖妇!”
“铿!”
灵蛇剑稳稳挡住他的剑刃,张宁不解的看着他。
“我已经给你们活命的机会了,为什么还要杀她们?你就是这么对你的妻子的吗?”
不料话刚说完,男人便一脸傲然的仰起头,笑道:“我可是堂堂的东郡高氏子,士可杀,不可辱!”
“所以你就要杀了她们?只是因为她们想活命?”张宁眼中露出杀意。
“哈哈哈哈!”男人大笑,眼神中满是不屑和鄙夷,“贱民就是贱民,你这个卑贱是妖妇怎么会明白‘玉可碎,不可污其白。’的道理!”
他脸上很得意,以为自己掌握了不得了的真理,不仅是为自己的士族身份沾沾自喜,更是笑身份低微的人愚蠢。
他居然认为他是白的!
张宁眼中除了杀意还有震惊,她突然不想杀他了。
于是她让士卒把男人拖出来,用绳子绑住他的手脚,捆在柱子上,给他的妻妾一人发了一把匕首。
张宁看着她们说:“你们一人捅他一刀,你们就可以走了。”
妻妾们握着匕首,手都在发抖,谁也不敢先动。
那高氏子弟被绑在柱上,犹自厉声喝骂:“贱妇!尔等敢动我一根毫毛!”
张宁立在一旁,面色冷得像冰,“你们怕什么?是怕他死,还是怕你们自己活?”
一个妾室颤声道:“他……他是家主,我们若伤了他,便是以下犯上……”
“以下犯上?”张宁笑了一声,却没有半分暖意,“他刚才要杀了你们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夫妻之义、主仆之情?”
“你们求他活命,他骂你们失他大节。”
“你们怕坏了他的气节,可他的气节,从来都是用你们的命撑起来的。”
她抬眼看向那儒服高冠的男人,“你口称玉可碎不可污其白,可你这‘白’,是佃户的血汗喂出来的,是妻妾的恐惧捧起来的。”
“你所谓的气节,不过是不许别人动你的权势、你的体面、你的尊卑。”
“真到生死关头,你舍不得的不是道义,是你士大夫的架子。”
男子怒目圆睁,“妖妇休要巧言乱礼!忠孝礼节,岂容你这黄巾妖类妄议!”
张宁缓缓抽出灵蛇剑,剑尖轻点他的心口,
“儒学中的气节,是守仁、守义、守苍生,不是守势、守利、守傲慢。”
“你读了一辈子书,只学会了看不起人,没学会对得起人。”
“我在你身上看见的,是恶,是毒,是丑,是邪!”
“你胡说!你胡说!”男子嘶哑着嗓子吼着,心理防线被完全击溃。
张宁转头看向那群瑟瑟发抖的妻妾,声音轻却不容置疑。
“我再问一次,你们是要替他成就他的名声,还是自己想活?”
终于,有一个妇人最先崩溃,哭着嘶吼一声,匕首狠狠扎了下去。
一刀、两刀、三刀……
血溅在柱上,也溅在她们自己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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