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68章 逃亡之路(1/1)  穿越抗日1937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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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
    货栈后门被一脚踹开,张阳率先冲了出来,小陈紧随其后,剩下十二名士兵鱼贯而出。
    巷子里一片漆黑,但前方街道上已经能看见车灯晃动、人影幢幢。
    “师座,往西走!”
    小陈压低声音。
    “那条巷子窄,车进不来!”
    “走!”
    张阳挥手,一行人贴着墙根快速移动。
    刚跑出三十多米,身后就传来日语吼叫声:
    “在那边!追!”
    “砰砰砰——”
    子弹打在青石墙上,溅起火星。
    “不要回头!加速!”张阳大吼。
    “前面是条死胡同!”小陈喘着粗气回答。
    果然,跑了不到百米,一堵两人高的砖墙挡住了去路。
    “搭人梯!快!”
    士兵们训练有素,立刻分出四人蹲下,其余人踩着他们的肩膀往上爬。
    张阳最后一个上去,正要伸手拉下面的士兵,巷口已经出现了日本兵的身影。
    “开枪掩护!”
    墙上的士兵一齐开火,驳壳枪的火舌在黑暗中格外显眼。
    几名日军应声倒地,但更多的日军涌了进来。
    “师座,你们先走!”墙下最后两名士兵吼道:“我们断后!”
    “不行,一起走!”
    “走啊!”
    其中一个士兵眼睛都红了:
    “再不走全得死这儿!”
    小陈一把拉住张阳:“师座,不能辜负弟兄们!”
    张阳咬牙,翻身跳下墙。
    墙那边传来密集的枪声,然后是两声巨响——手榴弹爆炸了。
    “走……”张阳声音嘶哑。
    他们在迷宫般的弄堂里穿梭,身后追兵的声音时远时近。
    又跑了十几分钟,小陈突然停下:“师座,前面好像没路了。”
    这是一条狭窄的弄堂,两侧是砖木结构的两层小楼,尽头是一堵高墙。
    张阳环顾四周,看见右侧一扇木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微弱的灯光。
    他刚要说话,那门突然开了条缝,一个六十多岁的上海男人探出头来,用浓重的上海话问:
    “外头啥事体啊?枪声嘎响?”
    张阳用普通话急促地说:“老先生,我们是正经商人,遇到日本人追杀,能不能让我们躲一躲?”
    老人眯起眼睛打量他们,看到他们手里的枪,脸色变了变。
    这时,弄堂口传来日语喊声和脚步声。
    老人犹豫了一秒,迅速拉开门:“进来进来!快!”
    六个人挤进狭小的门厅。
    老人反手锁上门,压低声音:“阿拉姓周,叫周福根。侬是啥人?外头那些是东洋兵伐?”
    “周先生,说来话长。”
    张阳喘着气:“我们确实是生意人,但得罪了日本人,现在被他们追杀。”
    周福根摇摇头:“作孽啊作孽。东洋人现在越来越嚣张了。侬等等,我去看看外头。”
    他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
    外面,一队日本兵正挨家挨户搜查,粗鲁的敲门声和呵斥声此起彼伏。
    “要搜过来了。”
    周福根转身,语速很快。
    “二楼有个阁楼,平时堆杂物的,侬先上去躲躲。记住,不管听到啥声音都不要出来!”
    “周先生,这会不会连累你……”
    “别废话了!”
    周福根一瞪眼:“我儿子就是在闸北被东洋人打死的。能给他们添堵,我乐意!”
    他领着六人爬上狭窄的楼梯,推开一扇小门:
    “进去,躲在箱子后头。我不叫你们,千万别出声!”
    阁楼里堆满了旧家具和杂物,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味。
    六个人刚藏好,楼下就传来剧烈的敲门声。
    “开门!皇军搜查!”
    周福根慢悠悠地下楼,故意用上海话嘟囔:“来了来了,半夜三更敲啥门哟……”
    门开了。
    “有没有看到六个持枪的男人?”一个生硬的中文问。
    “没看到没看到。”周福根的声音。
    “阿拉老早就睡了,听到枪声才起来的。”
    “搜!”
    杂乱的脚步声在一楼响起,翻箱倒柜的声音传来。
    “二楼是什么?”
    “二楼是阿拉儿子以前的房间,儿子没了,一直空着。”
    周福根的声音带着哭腔。
    “长官,侬轻点,里头都是我儿子的遗物……”
    阁楼里,张阳屏住呼吸,握枪的手心全是汗。
    小陈和其他四名士兵也握紧了枪,准备一旦被发现就拼死一搏。
    日本兵在二楼转了一圈,脚步声在楼梯口停住了。
    “上面是什么?”一个日本兵用日语问。
    翻译用中文重复:“太君问,上面是什么?”
    “阁楼呀,堆杂物的,多少年没开过了。”周福根说:
    “门都锈死了,不信侬看看。”
    脚步声靠近楼梯,张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八嘎”日本人的声音。
    “太君说王八蛋”翻译的声音。
    接着是一群人迅速远去的脚步声。
    周福根跟到门口:“长官慢走啊,有空再来……”
    门关上了。
    阁楼里,六个人同时长出一口气。
    过了十几分钟,周福根才上来,手里端着一壶水和几个碗。
    “暂时走了,但外头还有巡逻的。”他倒了几碗水递过来。
    “喝点水。侬叫啥名字?”
    “我叫张阳,这些都是我的伙计。”张阳接过水。“周先生,今天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客气啥。”周福根摆摆手。“我看侬不像坏人。那些东洋兵才像土匪。”
    小陈喝完水,擦擦嘴:“周伯,外头情况怎么样?”
    “一塌糊涂。”周福根叹气:“到处是东洋兵和巡捕,听说在抓啥抢了东洋人金子的土匪。”
    张阳苦笑:“周伯,不瞒你说,抢金子的人……就是我们。”
    周福根愣住了,上下打量张阳,突然咧嘴笑了:“有种!有骨气!东洋人的金子就该抢!”
    “但我们折了太多弟兄。”张阳声音低沉,“好几十多条命……”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周福根拍拍他的肩。
    “我儿子死的时候,我才知道这个道理。关键是,死得值不值。”
    他站起身:“侬先在这里躲几天,我出去打探打探消息。记住,千万别出去,现在整个上海滩都在找你们。”
    “周伯,你……”
    “放心,我一个老头子,他们不会拿我怎么样。”周福根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需要我给什么人捎信吗?”
    张阳想了想:“周伯,你听说过闸北林记货栈吗?”
    “林老虎?”周福根眼睛一亮。“认识认识,那可是条好汉!”
    “如果你能见到他,就说‘川南来的朋友在这里等他’。”张阳说,“他会明白的。”
    “晓得了。”周福根点头,“等天亮我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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