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29章 军阀作风要不得(1/1)  穿越抗日1937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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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叫孙德明的上尉连长小声问:
    “赵营长,这话是啥子意思?咱们跟着张军长打仗,不就是跟着国家打仗吗?张军长是国家的军长,咱们听他的,不就是听国家的吗?”
    赵秉钧摇摇头:
    “孙连长,你这个话,对了一半,错了一半。张军长是国家的军长不假,可国家不是张军长,张军长也不是国家。军队应该听国家的,不是听哪个人的。这个道理,教育团的教官讲了好几遍,我琢磨了很久,越想越觉得对。”
    孙德明皱起眉头,还想说什么,旁边一个叫周世安的中尉排长插嘴了:
    “赵营长说得对。我在教育团也学过。教官说了,军阀割据是国家的毒瘤。军队要是只听一个人的,不听国家的,那就是军阀。咱们不能当军阀的兵。”
    孙德明的脸色变了:
    “周排长,你这话啥子意思?你说张军长是军阀?”
    周世安连忙摇头: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咱们要搞清楚,到底该听哪个的。是听张军长的,还是听国家的。国家跟张军长,不是一回事。”
    孙德明猛地站起身:
    “周世安,你再说一遍?”
    周世安也站起身,梗着脖子:
    “再说一遍又咋子?我说的是道理,不是针对哪个。你急啥子?”
    赵秉钧摆摆手:
    “好了好了,都坐下。吵啥子吵?我是在跟你们讲道理,不是让你们吵架。”
    孙德明哼了一声,坐下了。周世安也坐下来,脸上还带着不服气的表情。
    赵秉钧继续道:
    “孙连长,我问你,你是国民党党员不是?”
    孙德明摇摇头:
    “不是。”
    赵秉钧又问:
    “你想不想加入国民党?”
    孙德明想了想:
    “加入国民党有啥子好处?”
    赵秉钧道:
    “好处多了。加入国民党,就是党国的人。以后升迁调动,优先考虑。教育团的教官说了,中央要在川省建省党部,以后军官的升迁,都要经过省党部审核。你不是党员,人家凭啥子提拔你?”
    孙德明沉默了。
    赵秉钧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那是他从教育团带回来的国民党入党申请表,纸已经皱巴巴的了,上面的字迹还很清楚。
    “孙连长,你要是愿意,我把这张表给你。填好了交上去,我帮你递。”
    孙德明看着那张表,犹豫了很久,伸手接过来。
    旁边的几个军官也凑过来看。一个叫吴子玉的少尉排长问:
    “赵营长,我们也能入不?”
    赵秉钧点头:
    “能。只要愿意,都能入。表不够的话,我去找教育团的人要。他们说了,川军军官入党,多多益善。”
    当天晚上,三团二营的营房里,又有七八个人填了入党申请表。
    赵秉钧把那些表收好,锁进自己的柜子里,准备第二天托人带到重庆去。
    同一时间,一六一师的其他营房里,也在发生类似的事。
    从峨眉山回来的军官们,有的在讲三民主义,有的在讲军队国家化,有的在讲效忠领袖,有的在拉人入党。
    他们讲得很认真,听的人有的信,有的不信,有的半信半疑。
    李栓柱是第一个发现不对劲的。
    七月五号那天,他去三团视察。三团的团长叫马文渊,是个跟了他多年的老部下,打仗勇猛,可脑子不太够用。
    李栓柱到了团部,马文渊把他迎进去,泡了茶,陪他坐着聊天。
    李栓柱问:
    “最近部队咋样?有没有啥子问题?”
    马文渊想了想:
    “没啥子大问题。就是下面的人,最近话有点多。”
    李栓柱眉头一皱:
    “话有点多?说啥子?”
    马文渊道:
    “说啥子军队国家化,效忠领袖。还说军队不是哪个人的私人武装。我听着不太对劲,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李栓柱的脸色沉下来:
    “哪个在说?”
    马文渊道:
    “赵秉钧。三营的营长。从峨眉山回来的。他回来之后,经常跟下面的连长排长讲这些。我找他说过,他说他是在传播中央的精神,是好事。我不太好管。”
    李栓柱站起身:
    “走,去三营看看。”
    到了三营,赵秉钧正在给几个排长上课。
    他站在一块小黑板前面,上面写着“军队国家化”几个字,粉笔字写得歪歪扭扭,可意思很清楚。
    赵秉钧正在讲:
    “军队国家化,就是说军队不属于任何个人,不属于任何派系,不属于任何地方。军队只属于国家,只属于党国,只属于领袖。咱们以前那种‘谁的兵听谁的’的做法,是错的,是军阀作风,是要不得的。”
    几个排长听得认真,有的还在本子上记。
    李栓柱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脸黑得像锅底。他推门进去,声音大得像打雷:
    “赵秉钧!你在搞啥子名堂?!”
    赵秉钧吓了一跳,转过身,看见李栓柱,脸色变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他立正敬礼:
    “师座,我在给弟兄们上课。”
    李栓柱走到黑板前,看着那几个字,冷笑一声:
    “上课?上啥子课?你是军事主官还是政治教官?”
    赵秉钧道:
    “师座,这些都是中央的精神。我在教育团学的。回来之后,有责任传达给弟兄们。”
    李栓柱盯着他:
    “谁让你传达的?”
    赵秉钧道:
    “教育团的教官说了,军官教育团的精神,要在各部队推广。这是总裁的意思。”
    李栓柱一拍桌子:
    “总裁的意思?总裁的意思让你来我的师里搞宣传?你是我的兵,不是教育团的兵。你听我的还是听教育团的?”
    赵秉钧低着头,不说话。
    李栓柱指着那块黑板:
    “把这个给我拆了。以后再让我看见你搞这些名堂,我撤你的职!”
    赵秉钧抬起头,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走到黑板前,把那几个字擦掉了。
    李栓柱转身走了。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来,回过头:
    “赵秉钧,我告诉你。你在一六一师一天,就是我的兵。我让你干啥你就干啥。别的事,少操心。”
    赵秉钧站在那里,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那几个排长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可李栓柱的警告,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第二天,赵秉钧又在营房里给几个连长讲三民主义。
    第三天,他组织了一个学习小组,专门学习从教育团带回来的材料。
    第四天,他又拿出了几张入党申请表,问谁愿意填。
    消息传到李栓柱耳朵里,他气得拍桌子:
    “这个赵秉钧,老子的话他不听是吧?那老子就关他禁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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