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45章 鸿军内部出了大问题(1/1)  穿越抗日1937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军官又敬了个礼:
    “贺主任辛苦了。唐公在前面等着。请跟我来。”
    车队缓缓驶进山谷。谷口很窄,只能容一辆车通过。
    两边的山很高,把太阳都遮住了,只有头顶上露出一条窄窄的蓝天。走了大约一里地,山谷豁然开朗。
    前面是一片平地,有几排灰瓦房,还有一个操场,操场上有人在操练。远处有一座二层小楼,青砖灰瓦,门口站着几个哨兵。
    唐公站在路边,穿着一身灰布军装,没有戴帽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他身后站着几个人,有的穿军装,有的穿便服,有的戴眼镜,有的不戴。张阳认出了其中一个人——罗舜初。罗舜初还是那副精明干练的模样,黝黑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贺国光下了车,整了整军装,走过去。唐公迎上来,伸出手:
    “贺主任,一路辛苦。”
    贺国光握住他的手:
    “唐先生客气了。贺某久仰唐先生大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唐公笑了笑:
    “贺主任过奖了。这边请。”
    他看了张阳一眼,点了点头。张阳也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一行人沿着小路前行。到了一处院子前。
    “贺主任,张军长,一路辛苦。”
    唐公伸出手。
    贺国光握住他的手:
    “唐先生,客气了。”
    唐公笑了笑:
    “张军长,好久不见。林医生还好吧?”
    张阳点头:“好。谢谢唐公关心。”
    唐公点点头,引着他们往里走。
    院子里很安静,没什么人走动。几个穿灰布军装的干部坐在廊下,低着头看文件,见有人来,抬起头看了看,又低下了。
    张阳注意到,他们的脸色都不太好。不是那种身体不好的不好,是那种心里有事、压得喘不过气来的不好。
    会议室是一间大土坯房,墙上挂着一幅手绘的地图,桌上摊着几份文件,茶缸子里的水已经凉了。
    唐公请贺国光和张阳坐下,自己也坐下,身后那几个人也坐下。
    贺国光开门见山:
    “唐先生,我这次来,是为改编的事。中央的意思,还是那两个师的编制。不能再多了。”
    唐公沉默了片刻,缓缓道:
    “贺主任,两个师的编制,只能容纳两万多人。我们现在的部队,有将近十万人。剩下的七八万人,怎么办?遣散?他们没有田地,没有手艺,遣散了,他们靠什么活?”
    贺国光道:“中央可以考虑给遣散费。”
    唐公问:“多少?”
    贺国光道:“每人二十块大洋。”
    唐公摇了摇头:
    “二十块大洋,够干什么?吃几个月就没了。没有地,没有工作,他们只能去当土匪。贺主任,你愿意看到这种情况吗?”
    贺国光不说话了。
    张阳坐在旁边,听着他们你来我往地交锋。
    唐公的态度很明确:编制太少,遣散费太低,无法接受。
    贺国光的态度也很明确:中央已经让步了,不能再多了。
    两个人的立场差得太远,根本谈不到一块去。
    谈了一个多小时,没有任何进展。贺国光提出休息一下,明天再谈。唐公同意了。
    晚上,张阳一个人坐在住处,心里七上八下的。
    他想起贺国光说的话:如果再谈不下来,就要武力解决。他想起唐公那双疲惫的眼睛,想起鸿军那些官兵脸上的凝重。
    他心里隐隐觉得,鸿军内部可能出了什么问题,不只是改编的事。
    敲门声响了。
    张阳打开门,唐公站在门口,穿着一身便服,手里端着一盏煤油灯。灯光照在他脸上,那些皱纹更深了。
    “张军长,还没睡?”
    张阳侧身让他进来:“唐公,请进。”
    唐公走进来,把煤油灯放在桌上,坐下。张阳给他倒了杯水,坐在他对面。
    唐公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放下。他看着张阳,沉默了片刻,忽然叹了口气。
    “张军长,你是不是觉得,今天谈得不好?”
    张阳摇摇头:
    “不是觉得不好。是觉得,你们的立场差得太远。”
    唐公苦笑:
    “是啊,南京不肯让步,我们这么多战士,都是抗日的力量,我们不能放弃他们,张军长,你是我们鸿军的朋友,今天看到你来了,我们也看到了谈成功的希望。”
    张阳沉默着没说话,他突然抬起头看着他:
    “唐公,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唐公一怔:
    “什么事?”
    张阳道:
    “我下午进来的时候,看见你们的人,脸色都不太好。不是那种谈判谈不拢的不好,是那种……那种出了大事的不好。”
    唐公沉默了很久。煤油灯的火苗跳动着,在他的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影。
    “张军长,有些事,我不能跟你说。”
    他见张阳眼神灼灼地望着他,又补充了一句:
    “这是我们的组织原则。未经中央批准,我不能透露。”
    张阳叹了一口气,点点头:
    “我明白。”
    唐公看着他,目光里透着几分复杂:
    “可你说的没错。确实出了些事。”
    他没有再说下去。张阳也没有再问。两个人对坐着,谁都不说话。
    窗外的夜风从门缝里钻进来,煤油灯的火苗晃了晃,差点灭了,又稳住了。
    唐公站起身:
    “张军长,你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谈。”
    张阳也站起身:
    “唐公,您也早点休息。”
    唐公端起煤油灯,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回过头。
    “张军长,不管出了什么事,抗日的心,不会变。这一点,你可以放心。”
    张阳点点头:“我相信你们。”
    唐公推开门,走了出去。走廊里传来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听不见了。
    张阳一个人坐在屋里,望着那盏快要燃尽的煤油灯,一动不动。
    他在想唐公刚才说的话。组织原则,未经中央批准,不能透露。
    这不像唐公平时的风格。
    唐公平时虽然也讲原则,可对他张阳,一直是坦诚相待的。这次不肯说,说明事情很严重,严重到唐公也不能做主的地步。
    他想起一个人——张国焘。
    四方面军的那个张国焘。历史上,这个人跟中央闹过分裂,另立过中央,后来虽然取消了,可裂痕已经造成了。
    现在是一九三七年,距离那场风波过去还不到两年。鸿军内部的问题,很可能跟这个人有关。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