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意外。”
    “赫墨拉，我会在灰层中等你。”埃忒尔确实是要升维了，只是他们所在的宇宙还处于未升维状态，所以他如今只能算作半步升维者。
    他在地球没办法待太久的，估摸着也就几日的时间，他就会被传送入灰层之中。
    埃忒尔没想到，之前一直谨慎的事情，今日却出了意外。
    不过，他也只是懊恼自己的不谨慎，却不希望赫墨拉在这个时候同样升维。
    突破了界限，让他对灰层中的情况有了更深刻的了解。
    那里蔓延着无边灰雾，除了半步升维者，所有的一切都在时时刻刻的湮灭与重组。
    没有光明和希望，没有天光和破晓。
    一切都是弥漫在死寂中的虚无。
    灰层之中什么都没有，并不适合赫墨拉生活。
    “等到世界升维，我们会再见的。”不会太久。
    埃忒尔能感受到地球的变化，若是说从前漫山遍野都是无名之雾笼罩的境况，那么如今的地球，就像是被光明拨开了一层迷雾，再差一点，便能穿透云层，看到象征着光明和希望的天光。
    这一日，不会太远。
    等到天光降临之日，便是宇宙升维之际。
    等到白昼破晓而出，便会是下一个星海。
    他只需要静待花开，等待着下一次和赫墨拉的相见。
    察觉到赫墨拉心情的低落，埃忒尔站在原地，眉眼温和，微微敛下眉眼，朝着迈步而来的赫墨拉伸展开双臂。
    他的眉眼之中，没有任何阴霾，如同他银蓝色的双眸，温和而又平静。
    以太是包容的。
    他隐藏在包容之下的细腻只会赠予白昼。
    因为他们，于混沌之中，便是相依相偎的存在。
    更别说，那些曾经跨过无数宇宙，相互比肩前进的岁月。
    就算埃忒尔没有直说，赫墨拉也知道埃忒尔是因为什么原因才会升维的，毕竟埃忒尔匆匆出现在这里，怎么也不可能是为了告别而来的。
    肯定是因为埃忒尔最初的目的地就是这里，很可能是误认她在这儿出了点意外，然后意外突破了屏障。
    想到这儿，赫墨拉有些懊恼的小步往前，将脑袋抵住埃忒尔的胸膛，金色的发丝缱绻的荡着太空之神的脖颈，“是我没有提前给你传讯。”
    如果她提前告知埃忒尔，她只是单纯的去毁灭和造化法则的地盘做个客，想来埃忒尔一定不会急匆匆的出现在这里的。
    之前埃忒尔就说过的，他要等着她一同升维。
    将赫墨拉缓缓环抱在怀中，埃忒尔的声音带着几分浅浅的笑意，“不在于赫墨拉，而是我感应到了宇宙的所求。”
    “我会进入灰层，在宇宙升维之前，替这方世界守住最外层的屏障。”埃忒尔没说的是，他合理怀疑，是宇宙意识让他因为这场意外不得不升维的。
    之前，他知晓赫墨拉被强大的法则牵引进入混沌海深处的时候，确实有一时的心神失守。
    但是这点，并不该让他直接突破屏障界限。
    他感知到，有一个存在在后面推了他一下，让他直接突破了屏障的界限。
    能够做到这般的，甚至推动他升维，埃忒尔很怀疑，那个存在是宇宙意识。
    宇宙意识，或者说是林七夜。
    那位据说是赫墨拉的好朋友，如今也在灰雾中的存在，埃忒尔合理怀疑，对方很可能也是因为宇宙意识才进入那里的。
    毕竟如果不是出现意料之外的事情，如他们这般，分明是能够控制住自己和屏障之间的界限的。
    他知道的，灰层之中还有一个西方的圣主耶兰德，但是这位存在，确实是因为意外进入灰层的。
    灰雾降临之际，克苏鲁众神降临地球。
    当时于诸神而言，克系神明的力量太过于诡异，只能进行封印。
    于是以耶兰德为首的西方至高神直接以身做局，将克系怪物引至地球，一场大战后，耶兰德打碎了月球，以自身化作新月，结合天国本源，将克苏鲁众神封印在月球之上。
    霎那间，自各方涌现的信仰之力，直接促就了耶兰德的升维。
    进而，大战后没有意识的耶兰德便被传入了灰层之中。
    所以，埃忒尔的想法是，大概只有耶兰德算是主动的成为升维者，然后进入灰层之中的。
    “世界，被盯上了吗？”闻言，赫墨拉抬起眉眼，澄净的眼眸看向埃忒尔，格外认真的想要一个明确的答案。
    赫墨拉爱玩闹归玩闹，但是于大是大非之前，她永远都是诚挚和认真的。
    埃忒尔自是知道赫墨拉的担忧，抬手默了默赫墨拉的金色发丝，下一瞬，又将神明大人格外完美的后脑勺给按回了自己怀里。
    “……”进入灰层之前，抱一次少一次，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现在都没有抱到赫墨拉，是他抱到了！
    “别担心，还没有。”
    “但是……总要开始准备了。”做最坏的打算，同样做出相应的计划，只有这般，才能保证一切都走向顺利。
    “即将进入灰层的，也不只有我一个。”有着赫墨拉的存在，在和克系神明的对峙中，胜利已经很明显了。
    下一个他们需要面临的困难，是世界升维。
    升维，从不是一帆风顺的，不管是对世界，亦或是世界之中的生灵。
    如今他没有什么感觉，只能察觉到进入灰层的道路，不过是因为世界并未升维，而他，自然也算不得真正的升维者。
    世界升维，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可以称之为——世界涅盘。
    涅盘，不会是温柔的，而是毁灭后的再创造。
    本质是维度屏障湮灭，然后进入更高层的维度旋涡，而埃忒尔他们需要做的是，于灰层之中，在世界升维之前，构建在维度旋涡中能够庇护住所有生灵的屏障。
    世界在升维，生灵也会走向进化之路。
    在面对克苏鲁的时候，地球是意料之外的被盯上，克系毁灭宇宙是本能，遇上地球是偶然。
    在升维的过程中，地球，乃至世界，会成为诸如克系一般的掠夺者争夺的养料，对峙和战斗是必然。
    只是，又有谁能说，这场被克系盯上的偶然，不是这方宇宙想要进化，所迈向的必然呢？
    ……
    “七夜，你刚刚怎么突然晕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