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96章 山灵震怒,上门讨债(1/1)  僵尸:满级通天箓,开局惊呆九叔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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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你把月牙她亲娘留下的嫁妆,全卷走了?”
    林安目光一沉,扫过女人耳垂上晃动的金坠、颈间那圈细链——那眼神冷得像刀锋刮过骨头,女人顿时汗毛倒竖,手忙脚乱扯下耳环、拽断项链,指尖直抖。
    “我……我是替月牙收着呢!真没动一分一毫!月牙,快替我说句公道话,这是你娘当年亲手给你攒下的呀!”
    她哆嗦着捧起那堆金器,一步一颤挪到李月牙跟前,脸白如纸,连呼吸都怕重了——只要李月牙眼皮一抬、嘴唇一动,她就笃定自己今晚得横着出这道门。
    这些当兵的,哪个不是刀口舔血出来的?护起短来,比护命还狠。
    李月牙深吸一口气,伸手接过那沉甸甸的金器,掌心微烫。
    “我现在是林帅的人了。往后,若无要事,烦请二位别再登门。请回吧。”
    “哎哟哎哟,这就走,这就走!”
    后娘如获特赦,转身拔腿就蹽,一把薅住身后那个瘫软的老实疙瘩,拖得踉跄歪斜。
    “等等!”
    嘶——
    俩人腿肚子一软,差点跪倒在地,硬生生拧过身子,眼珠子都不敢转,只敢拿眼角余光偷瞄林安。
    下一秒,一道金光破空而来——林安随手抛出一根金条,女人本能接住,冰凉沉实,压得手腕一坠。
    “月牙跟了我,不能委屈了她。你们是她的至亲,这点聘礼,拿去安个家。”
    明晃晃一条小黄鱼,在日头下刺得人睁不开眼。
    老两口当场怔住,脑子嗡嗡作响:不杀不罚,反送金条?这哪是见大帅,分明是撞见活菩萨!
    “谢林帅!谢林帅!”
    “放他们走。”
    林安声音不高,却像铁钉砸进青砖。
    两人攥紧金条,撒开脚丫子狂奔而去,快得连影子都糊成一道黄线。
    等脚步声彻底远了,李月牙眼圈泛红,猛地扑进林安怀里,肩膀一耸一耸,哭得无声又用力。
    血脉割不断啊。
    嘴上说得再硬,恨得再深,可爹终究是爹,血终究是血。
    他没羞辱她家人,反倒当众递上聘礼——这一根金条,不只是钱,是名分,是体面,是她从此堂堂正正站在他身侧的凭证。
    她怎能不哭?哭得又酸又甜,又痛又暖。
    可更让她心口发紧的是——那两人跑出门时,连回头都没回头一下,仿佛她早已不是他们身上掉下的肉。
    好在,她还有娘留下的念想,还有眼前这个肯为她撑起整片天的男人。
    “好了,不哭了,乖。”
    林安手掌轻拍她后背,动作温厚,像哄一只受惊后终于蜷进怀里的小猫。
    听着他低低的嗓音,李月牙慢慢松开手,抬起袖子抹泪,脸上还挂着湿痕,却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
    “乖,再哭,小脸就花成墨汁猫啦。”
    林安笑着,用拇指轻轻揩去她眼角未干的泪渍。
    “我又没涂脂抹粉,哪来的花脸?”
    李月牙嘟囔一句,自己先破涕为笑。
    四周侍卫齐刷刷垂首,或盯鞋尖,或望天边,连眼皮都不敢多掀一下——谁敢盯着大帅和夫人撒糖看?不怕齁得胃疼?
    出门时,顾玄武本打算调车送他们去苏家。
    林安却不紧不慢,牵着李月牙的手,又招呼岳绮罗一道,慢悠悠逛着街往苏家踱。
    顾玄武没法子,只得跟在后头,亦步亦趋。
    坐车顶多十分钟的路,硬是走了半个多钟头。
    等一行人踏进苏家大门,里头早已乱作一团。
    “林帅!顾长官!您二位快救救我家老爷吧——他疯啦!”
    苏家仆人冲上来,脸色煞白,声音劈了叉。
    “莫慌,出什么事了?”
    “快去看看吧!老爷扒着泔水桶狂吃,十几号人死命拦都拦不住啊!”
    “吃泔水?!”
    顾玄武脱口而出,惊得后退半步。
    仆人愁眉苦脸直点头:“是啊!您快去瞧一眼吧!”
    “林帅?”
    顾玄武扭头望向林安。
    “走,过去看看。”
    林安语气平稳,仿佛只是去茶楼听段书。
    不就是吃点泔水么,又不是吞火炭。
    “不能吃啊——老爷!吐出来!”
    “滚开!谁也别拦我!”
    “快按住老爷!拦不住啦!”
    “让开——!”
    苏宅后厨院里,十几个下人围作一团,却硬是拽不住一个披头散发、满手油污的苏连顺。
    泔水桶旁,苏连顺双眼赤红,双手狂扒着馊臭的残羹冷炙,一把塞进嘴里,喉咙里咕噜作响,刚咽下去又猛地呕出来,胃液混着酸腐汁水直喷桶沿。
    苏夫人站在一旁,脸色青白,手捂胸口干呕不止,一边嘶喊着“拦住他”,一边跌跌撞撞扑过去拽他胳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别吃了!这脏东西进过嘴,往后提亲说媒,人家姑娘还敢进门吗?!”
    林安和顾玄武带着人踏进门时,正撞见这一幕——苏连顺跪在桶边,吐得浑身发颤,却仍像饿疯的野狗般伸手往里掏,指缝里挂着烂菜叶和油渣。
    两人眉心齐齐一跳。顾玄武喉结动了动,硬是把那点笑意憋了回去,只悄悄偏过头去。
    “林帅!顾大人!快救救我们老爷啊!”
    苏夫人一见林安,整个人扑跪过去,死死攥住他袖子,指甲都掐进了布料里,哭声发颤。
    林安镇压顾家邪祟的事早已传遍文县,顾玄武亲自作证,谁还敢不信?眼下苏连顺中了邪,满屋子人里,唯他能拔根救命。
    “林帅,无心法师,这……这可怎么治?”
    无心摊开手,耸肩道:“换我,早一记闷棍放倒了。”
    “闷棍?”顾玄武刚挑起眉,就见林安打了个清脆响指——
    啪!
    蹲在地上的苏连顺浑身一僵,随即喉咙剧烈抽搐,“呕——”一声,比先前更狠地喷出一大口黄绿水来。
    那可是隔夜泔水!馊得发黑、臭得钻脑,他却反复吞吐,桶里浮着油花、菜梗、肉渣,腥气熏得人头晕目眩。
    “快!快扶老爷去洗漱!”
    苏夫人见他眼神渐清,立马催促下人。几个仆役强忍恶心架起人就走,刚出门就有人扶墙干呕。
    真叫人反胃。
    折腾半晌,苏连顺换了身素净衣裳,人却像被抽了骨头,走路打飘,一张脸惨白如纸,嘴唇泛着灰青。
    进屋时,他勉强扯出点笑,朝端坐饮茶的林安几人拱了拱手:“林帅,这次……全靠您了。”
    “不必客气。”
    “老爷——您可算好了!”
    苏夫人哭着冲上来,一把抱住他胳膊,身子还在抖。
    那是她的天,塌了,她这辈子就只剩一口凉气。
    “夫人放心,有林帅在,天塌不了。”
    苏连顺喘了口气,转向林安,声音虚得发飘:“林帅,您说……我这到底是招了什么祸?”
    “惹上不该惹的东西了。”
    林安放下茶盏,瓷底轻磕案面,一声脆响。
    “不该惹的?是哪路神仙?”
    满屋苏家人屏住呼吸,齐刷刷盯着林安,眼底全是茫然。
    “你们吃山珍野味,本无可厚非——弱肉强食,天地常理。可你们专挑幼崽下手,剥皮扒骨、剁碎炖汤,连刚睁眼的小狍子都不放过。山灵震怒,这才上门讨债。”
    “啊?!”
    “至于惊成这样?”林安一笑,“我也没法替你们斩它——它没害命,我若动手,反损自身功德。眼下只是示警,听句劝:往后莫碰山中小兽,圈养的鸡鸭鱼肉,难道不够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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