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张崭新支票递到眼前。
    林安还真没料到，这洋鬼子这么硬气，四百万港币甩手就砸过来！
    他指尖一捻，收下支票，唇角微扬，整个人骤然迸出一道炽烈金芒，原地蒸发。
    那洋鬼子当场腿软，裤裆发紧——
    大活人，真就炸成金光没了！
    这东方男人，莫非是上帝亲手捏出来的？
    早守在一旁狂拍猛录的记者们全傻了，镜头全对准那团金光，手抖得像筛糠。
    画面刚传回台里，整个新闻圈直接炸了锅！
    “天啊！你们看见没？！”
    “拍到了吗？快回放！”
    “谁录像了？快传素材！”
    一阵鸡飞狗跳后，香江千家万户的电视屏幕齐刷刷跳出同一幕：
    两道黑影疾掠街头，突然——金光劈空而至！
    金芒散开，现出一个身着明黄道袍的挺拔青年，手握桃木剑，眉宇间凛然生威，周身似有清气流转！
    “孽障休走！茅山上清，林安在此！”
    一声断喝如惊雷滚过维港上空，整座香江都似震了一震。
    看直播的愣在沙发上，没开电视的听见窗外惊呼，也懵了神——
    啥动静？地震？幻听？还是……真撞见神仙了？
    话音未落，两道金符自林安掌心激射而出，“啪”地钉住僵尸额头，僵直不动。
    他身形一闪再闪，再现身时，手里已拎着一只巴掌大的小僵尸，脑门上稳稳贴着一道朱砂灵符。
    三具尸傀，尽数归笼。摄像机一帧没漏。
    等林安再度踏回原地，那洋鬼子脸上的笑堆得比供桌还高，腰弯得快贴地：
    “亲爱的林先生！方才冒犯，实属有眼不识泰山，万望海涵、海涵啊！”
    嘿，这鬼佬中文倒溜，连成语都用得顺溜。
    可林安不吃这套，只淡淡扫他一眼：
    “两具活尸，另加一只小的——小的算你半价，一百万。”
    洋鬼子脸不红气不喘，嘿嘿一笑，掏出支票本，“唰唰”填好，双手奉上：
    “林先生，活尸论只计价，两百万一分不能少，哪敢让您吃亏？”
    “哟，你倒挺懂规矩……”
    “应该的！应该的！”
    不懂规矩能行？今儿这阵仗一出，明天全港报纸头条怕是要写：“天师驾临，金光镇煞”！
    那帮记者笔杆子一抖，能把林安吹成玉帝钦点的巡界天官！
    “茅山上清”四个字，怕是要压过黄大仙庙香火、盖过吕祖祠匾额、抢了妈祖像前的供果——
    毕竟人家拜的是泥胎木塑，咱信的，可是活生生站在镜头里的真人！
    此时林安已察觉封灵榜正嗡嗡震颤，海量信仰如潮水涌入——虽杂了些浮躁气，但胜在汹涌磅礴。照这势头，再过些日子，榜上怕真要凝出第一波赦灵神敕！
    僵尸交割完毕，林安再不多留，拉起英叔、阿芝和阿威转身就走。
    剩下烂摊子，爱怎么摆弄，随那洋鬼子折腾去。
    他早撂下话：黄符不可揭，揭了——生死由命。
    ……
    “阿安，这样真妥当？”
    英叔边走边蹙眉，心里七上八下：万一僵尸挣脱了，闹出人命咋办？
    “妥当得很！”林安脚步不停，语气笃定，“没僵尸，茅山派拿什么扬名立万？我要建上清观，重振宗门，让咱们茅山弟子抬头挺胸做人——这三只‘活招牌’，就是第一块敲门砖！”
    英叔一听，哑然片刻，默默点头。
    是啊，今时不同往日……那三具僵尸，最后是被切片研究？还是装进玻璃柜卖门票？谁说得清。
    此刻，香江警务总部大楼灯火通明，各路头面人物悉数到场。
    他们围坐一堂，只为研讨警方刚刚“缴获”的三具僵尸——
    “这事有啥难的？报警电话一响，我们出警，人赃并获，案子自然归警务处管！”
    “哎哟，这等稀世珍宝，理应由我们博物馆永久典藏！您瞧这身行头——蟒袍补子、盘龙冠饰，明明白白是雍正朝的御制遗存啊！”
    博物馆那位负责人捻着胡须，语气笃定。
    医院院长当场拍了桌。
    “珍宝？敢问您哪只眼睛看出这是文物，不是具尸骸？”
    “躺了两百多年皮肉不腐，还不算国宝级遗存？”
    刑警总队的老大直接冷笑出声：
    “照您这逻辑，凶手披张猛犸象皮作案，审讯时就能喊‘本人系更新世活化石，请予文物豁免’？您到底是考古专家，还是玄学占卜师？”
    卫生署代表端起茶杯，慢悠悠开口：
    “诸位先别争了，让医务处来接手吧——开膛验血、提取抗体，外头还有二十多个被咬伤的市民等着僵尸血清救命呢。”
    “什么？动过刀还怎么陈列？玻璃展柜里摆一具解剖过的干尸？”
    “要陈列也简单——您夫人穿套清宫戏服，往恒温冰棺里一躺，横竖真伪，还不是贵馆一支笔说了算？”
    “都冷静点！”
    “你闭嘴！一个剃头的掺和什么灵异事件？”
    刚站起来那位，满脸写着生无可恋。
    “我比你们还懵呢！我是美发协会推选来的代表，谁通知我来参加‘僵尸处置协调会’的？”
    “对啊！这明明是‘香江僵尸应急清理联席会’，怎么吵成‘僵尸归属权争夺战’了？”
    “可不是嘛！眼下香江接连出现活尸，足见早年那些闹鬼传闻八成属实。咱们缴的税，难道就养不出一支能镇邪祟、除厉魄的实操队伍？”
    话音未落，满屋子嗡嗡作响，烟雾缭绕，茶渍四溅。
    “胡信警司！”
    “到！”
    角落阴影里一直没吭声的阿信警司，听见上头点将，脊背一挺，霍然起身。
    全场霎时鸦雀无声。
    “听说你报上来的几宗悬案，个个阴风阵阵，最后全靠林安法师收场——看来，你跟这位法师，交情匪浅呐。”
    大佬嘴角含笑，眼神却像把尺子。
    “报告长官，我们拿的是薪水，办的是差事。”
    阿信警司腰杆绷得笔直，心里却直打鼓——这话要是传歪半句，怕是连调休条都批不下来。
    “拿钱办事，总强过拿钱不办事。今儿这三具活尸，就是铁证。”
    “我提议：即刻成立‘阴阳事务特别行动队’，由你挂帅，从全江警务系统里挑精兵强将。”
    “是！阿Sir！”
    他答得铿锵有力，指甲却悄悄掐进了掌心。
    “哈哈，警方牵头，咱们老百姓总算能睡个踏实觉啦！来来来，喝茶，润润嗓子！”
    “哎——那三具僵尸还没定归属呢！”
    “分一分嘛，一人领一具，正好凑齐‘福禄寿’三煞！”
    满堂哄笑，举杯相碰。
    忽地，有人皱眉舔了舔嘴唇：
    “这茶……怎么泛着股铁锈味？”
    “可不是！杯底浮着暗红絮状物……”
    “喂！财政局老张，你牙龈又出血啦？”
    “放屁！你才流血！咦——”
    笑声戛然而止。
    最先起身的理发协会代表，噗通一声栽在桌沿，脖颈赫然嵌着两枚紫黑齿痕，鲜血正汩汩漫过青瓷茶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