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嘀嘀——
    电脑突然蹦出邮件提示音，短促又响亮。
    马小玲深吸两口气，剜了林安一眼，指尖飞快点开屏幕。
    啧。
    林安摇头轻笑。
    果然，钱才是她心头第一等大事！
    也难怪——孤儿出身，兜里没几张钞票，连呼吸都得算着点。不拼命赚，难不成真去桥洞底下数星星？
    可刚扫完邮件，她眉头倏地一拧：“林安，别瘫着了，抄家伙，出发！”
    “去哪儿？”
    “恒远大厦！”
    “系统，签到。”
    红色跑车副驾上，林安半倚在座椅里，眼皮耷拉着，像随时能睡过去。
    叮咚！
    恭喜宿主完成系统签到，获得奖励【士兵76制式装备蓝图】
    林安：“？”
    啥玩意儿？
    蓝图出自《守望先锋》世界，照着能复刻士兵76全套作战装备——
    主武器是重型脉冲步枪，子弹带电弧，连发能甩出螺旋弹道；配套还有战术目镜，锁定目标一瞬，枪口自动校准，火力全开；再加一层生物力场护盾，受伤即愈，体力秒回，实战里就是移动血包。
    配上个身手利落的战士，妥妥一个街头版超级英雄。
    林安真正上心的，是那生物力场——纯科技流治疗，快、稳、不靠玄学。
    有了它，新兵训练强度翻倍都不怕脱层皮。
    念头刚落，蓝图已无声出现在天使之城凯莎的案头。先让天使族拆解研究，吃透原理，再分发各世界军部。
    办完这事，林安又往椅背上一靠，眼皮重新耷下来。
    《守望先锋》？他熟。外号“守望屁股”，不是白叫的。
    游戏里那些女英雄——啧，腰线、腿长、飒劲儿，样样拿捏得死死的。
    他记得自己还囤过一块超大鼠标垫，印着七位女角色齐刷刷站在镜子前——裙摆飞扬，眼神带火，连倒影都透着股英气。啧啧啧。
    忽然有点想旧时光了。
    ......
    “你到底听没听我说话？”
    马小玲清亮的声音，像一记快刀，劈开了林安飘远的思绪。
    “听着呢，不就是电梯里见鬼嘛。”
    他刚才一边走神，一边把孙先生的话全收进了耳朵——压根没漏一个字。
    恒远大厦，上月刚换了新东家。
    今早，现任业主孙先生火急火燎地找上门，请马小玲给大厦做一次“驱秽净场”。
    清理目标，是大厦里一部老式客梯。
    据孙先生讲，这一个月来，那部电梯接连出事——四起！
    每次都是单人乘梯时突发异状：先听见幽幽女声哼歌，紧接着电梯猛震、骤然断电！
    等灯光重新亮起，轿厢里就多出一张惨红面孔的女鬼，直勾勾盯着人……
    这事闹得整栋楼人心惶惶，租户退租、访客绕行，孙先生打听清楚马小玲的本事后，立刻拨通电话，连催带求地把人请了过来。
    吱呀——
    马小玲那辆火红跑车稳稳刹在恒远大厦地下车库出口旁。
    孙先生早就在闸口候着，见两人下车，三步并作两步迎上来。
    “是马小玲小姐吗？”
    “嗯，你是孙先生？”
    “对对对！可算等到您了！刚接到保安电话——又有人在电梯里吓晕过去！”
    他苦笑着抹了把额角，转身引路：“我带你们去监控室。”
    很快，三人穿过走廊，进了保安室。
    沙发上，躺着个中年女人，面色青白，呼吸微弱，仍陷在昏沉里。
    马小玲只扫了一眼，眉心便拧了起来。
    女人颈侧浮着一缕灰白阴气，细若游丝，却缠得极紧——确确实实，撞了邪祟。
    “这是第五回了。所有监控录像，我都调好了，就在主机里。”
    孙先生话音未落，旁边一个机灵的保安已点开屏幕。
    林安本不想费这工夫——鬼在哪，阴气往哪走，鼻子一闻、眼睛一扫，比看录像快十倍。
    可马小玲偏站在屏幕前，盯得认真。
    画面里，几拨人陆续进梯。起初一切如常，突然轿厢灯光频闪，钢缆发出刺耳闷响。乘客瞬间慌了神，手指狂砸按钮，可电梯纹丝不动，只往下沉、往下沉……
    最后门一开，人连滚带爬冲出来，脸色煞白。
    最后一个镜头，正是沙发上那个女人——她背对着镜头，猛地回头，瞳孔骤缩，下一秒软倒在地。
    “这鬼，没下死手。”
    马小玲关掉屏幕，语气平静。
    “真……真有鬼？！”
    孙先生声音发紧，额头沁出一层油汗。
    大白天见鬼，这可不是小事！
    “怪不得恒远大厦卖得那么便宜……原来是个‘烫手货’！”
    他脸都绿了。
    买楼掏空半生积蓄，要是真闹鬼，别说赚钱，怕是连挂牌转手都没人敢接。
    “别慌，既然我们来了，它就翻不了天。”
    马小玲语气笃定，随即侧头看向林安：“喂，你觉着呢？”
    林安嘴角一扯。
    昨晚上还“老公”“宝贝”叫得亲热，这会儿连名带姓省了，直接“喂”上了——
    女人变脸，比翻书还利索。
    “你问过那些人没？听见什么歌？看清那张脸没？越细越好。”
    他转向孙先生，语速不疾不徐。
    孙先生咽了口唾沫，点头：“都说了，是同一个女人在唱《流泪的眼》……是歌手安妮的代表作。可安妮……三年前就车祸死了。”
    “行，那就结案了。”林安抬手一指电梯方向，“报警吧，就说井道底下埋着一具女尸。凶手是谁，等她醒了，一问便知。”
    孙先生浑身一哆嗦：“尸……尸体？！”
    “对，女尸。就卡在电梯底坑里，泡了快一个月。”
    林安说得轻描淡写，像在说天气不错。
    孙先生抬手擦汗，手却没抖——
    这世上，科学能造飞船，玄学也能镇山魈；
    实验室里摆着罗盘，炼器师的工坊里也连着5G基站。
    谁都知道，人之外，还有别的东西，在暗处呼吸。
    比如说精怪、阴魂、血族、月裔之类的。
    驱邪镇鬼，各有各的门道。
    一种是走官方渠道，联系第七行动组；另一种呢，直接找马小玲这种专业除灵公司。
    前者手续繁杂，得查死因、溯生平、问执念、判轮回资格，一来二去，少说也得耗上十天半月。
    后者干脆利落——签单付款，半小时内收工。
    所以九成住户都选第二条路。
    结果林安一进门就嚷着报警，还一口咬定电梯井里有尸体。
    可他连大楼一层都没踏进去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