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佳兴娱乐总部顶层会议室。
    上午九点，还不到预定的会议时间，几位股东就已经齐聚会议室。
    这几天的各种负面消息让他们脸色都不怎么好看——股价连续下跌，重要艺人出走，负面舆论发酵，几个在谈的大项目也陆续收到了暂停合作的通知。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曾佳到底在搞什么？！”一个五十多岁、穿着西服的胖子拍着桌子喊道，他是公司第三大股东赵总，早年靠煤炭起家，说话向来粗鲁，“热芭要走，就让她走！赔钱！按合同赔！我就不信一个小艺人还能翻天了？！”
    旁边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推了推眼镜，他是财务总监兼小股东刘总，语气冷静些，“赵总，现在的问题不是赔不赔钱，是怎么赔，赔多少。如果硬碰硬打官司，我们的股价……”
    “股价股价！你们就知道股价！”赵总骂骂咧咧，“一个小丫头片子，还敢跟公司叫板？信不信我找人……”
    “赵总。”一直沉默的第二大股东刘董开口了，声音不大，却让赵总瞬间闭嘴。
    刘董今年六十多岁，头发花白，但眼神锐利，是公司真正的定海神针。他早年从政，后来下海经商，人脉深不可测。平时很少插手公司具体经营，但一旦开口，没人敢不听。
    “等人到齐了再说。”刘董说完，继续闭上眼睛养神。
    赵总悻悻地坐回去，但脸色依然难看。
    九点整，会议室门被推开。
    曾佳走了进来。
    一夜之间，她仿佛老了十岁。
    虽然妆容依旧精致，穿着得体的套装，但眼下的青黑和眉宇间的疲惫是怎么也掩盖不住的。
    她身后跟着法务总监和童楠——童楠低着头，脸色苍白，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
    “各位，抱歉让大家久等了。”曾佳在首位坐下，声音嘶哑。
    刘董睁开眼睛，“曾总，直接说正事吧。到底什么情况？”
    曾佳深吸一口气，把昨天在常沙发生的事，简要说了一遍。
    当然，她省略了自己威胁热芭的部分，也淡化了公司财务问题的严重性，只说“对方抓住了一些合同履行中的瑕疵”。
    但当她提到葛叶是dY投资的创始人、最大股东，并且请了唐锋律所的薛漓做代理律师时——
    会议室炸了。
    “什么？！”赵总第一个跳起来，“那个唱歌的小白脸是dY投资的老板？！曾佳，你开什么玩笑？！”
    “我也希望是玩笑。”曾佳苦笑，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唐锋律所发来的正式解约方案，后面附带的证据……各位可以看看。”
    她把文件复印件分发下去。
    会议室里只剩下翻动纸张的声音。
    起初，股东们还不以为意，但越看，脸色越白。
    密密麻麻的行程表，触目惊心——连续工作72小时，一天飞三个城市，高烧39度还在拍广告……
    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免疫力严重下降，劳累过度导致心肌炎风险……
    财务报告截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好几个可疑项目：以“宣传费”“公关费”名义扣下的款项，累计高达数千万……
    甚至还有几段录音的文字记录——是童楠在电话里催促病中的热芭工作的对话。
    “这……这是真的？”刘总的声音都抖了。
    “真的。”曾佳面无表情，“而且对方说，这只是他们掌握证据的一部分。如果真要打官司，他们会把更多东西放出来。”
    赵总的脸都绿了，但还在嘴硬：“那又怎么样？！我们是公司，安排工作怎么了？！她自己签的合同！再说，没有公司捧，她能红？！”
    “赵总。”曾佳看向他，眼神冰冷，“现在的问题不是她该不该红，是我们能不能承受打官司的后果。”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唐锋律所，薛漓。dY投资，葛叶。这两个名字加在一起，意味着什么，各位应该明白。”
    会议室再次安静下来。
    能坐在这里的，都不是傻子。
    唐锋律所是京圈最难缠的律所，没有之一。
    他们经手的案子，胜率高得离谱，而且特别擅长把小事搞大，把大事搞成惊天大案。
    而dY投资……虽然公开信息不多，但圈内人都知道，这家公司背景深不可测，投资眼光精准得可怕，而且和京城几个顶级家族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如果真要和这两方硬碰硬……
    “所以，”刘董终于开口，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重锤，“曾总的意思是，我们只能接受对方的条件？”
    “是。”曾佳艰难地说，“这是目前最理智的选择。对方提出的条件是：热芭无需支付违约金，我们需赔偿她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公开澄清所有不实言论，无条件解除竞业限制条款。”
    “这条件太苛刻了！”赵总又跳起来，“她这些年靠公司资源才红的，现在说走就走，还要我们赔钱？！哪有这种道理！”
    “赵总。”曾佳看向他，语气平静得可怕，“如果我们不接受，对方会提起诉讼，同时向税务、工商举报公司问题。到时候我们要面对的不只是解约官司，还有税务稽查、行政处罚，甚至……刑事风险。”
    “刑事”两个字，让会议室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曾佳！”刘董终于忍不住了，语气严厉，“公司的账到底有没有问题？你老实说！”
    曾佳沉默了十几秒，才低声说，“有一些……不规范的地方。但之前都是为了公司发展，而且……”
    “够了！”刘董打断她，脸色铁青，“我不管之前是为了什么，现在的问题是，这些‘不规范’可能会让公司完蛋！”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在座的所有人，“各位，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解决问题。我同意曾总的建议——接受对方条件，尽快和解。”
    “可是……”赵总还想说什么。
    “没有可是。”刘董的声音斩钉截铁，“如果你有更好的办法，能保证公司不出问题，能保证我们所有人不被牵连，你说出来。如果没有，就按曾总说的办。”
    赵总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其他股东也陆续表态，大部分都同意和解——在可能损失一些钱和可能把公司甚至自己赔进去之间，正常人都会选前者。
    “曾总，”刘董看向曾佳，“这件事由你全权负责处理。我只有一个要求——尽快、干净地解决，不要再节外生枝。”
    曾佳点头，“我明白。”
    “另外，”刘董顿了顿，扫了一眼缩在角落的童楠，“这件事，需要有人承担责任。”
    童楠浑身一颤，脸色惨白。
    曾佳沉默了几秒，说，“童楠会辞去经纪总监的职务，转去带新人。这也是对方的要求之一。”
    童楠闭上眼睛，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至少，她还能在这个圈子里混口饭吃。
    “还有，”刘董看向曾佳，眼神深邃，“曾总，这件事之后，你需要给董事会一个正式的汇报和反思。公司的经营策略、艺人管理制度，都需要重新审视。”
    这话说得很委婉，但在座的人都听懂了——这件事处理不好，曾佳在公司的地位将岌岌可危。
    曾佳低下头，“是，我明白。”
    会议散了。
    曾佳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里，看着空荡荡的座位，忽然觉得很讽刺。
    这就是她经营了十几年的公司，这就是她以为坚不可摧的王国——当真正的危机来临时，所谓的“自己人”，第一个想到的都是自保。
    许久后，她拿起手机，拨通了薛漓的电话。
    同一时间，常沙，医院VIp病房楼层休息区。
    热芭和几个护士小姐姐围坐在一起，中间的小桌上摆满了护士小姐姐拿来的各种零食——薯片、巧克力、水果、小蛋糕，还有几杯奶茶。
    “热芭姐，你明天要出院了，我又是高兴又是难过……”一个圆脸的小护士依依不舍地说。
    “高兴你身体终于好了！”另一个扎马尾的护士接话，“难过的是，芭姐你走了，我们就吃不到那么好的工作餐了！”
    这话一出，几个护士都笑了，纷纷点头。
    热芭住院这几天，薛涛每天都会从“唐宫”订餐，不仅给热芭准备营养餐，还给整个楼层的医护人员都订了最高级别的工作餐，荤素搭配，营养均衡，色香味俱全，而且还每顿不重样。
    不仅如此，下午还有精致的下午茶——小蛋糕、水果拼盘、鲜榨果汁……
    “我都胖了两斤了！”一个身材娇小的护士哀嚎，“芭姐住院，结果把我们都喂胖了！”
    “就是就是！”圆脸护士摸摸自己的脸，“我男朋友昨天还说，我最近气色好了，脸也圆了……”
    热芭被她们逗得直笑，“那你们该谢谢薛涛，都是他安排的。”
    “薛经纪人真好！”扎马尾的护士眼睛亮晶晶的，“又帅又贴心！”
    薛涛：姐妹你别害我，这话你心里明白就好，千万别说出来。
    “对啊对啊，而且他好像是糖人乐队的经纪人吧？我超喜欢他们的歌！”
    “我也是！《平凡之路》我单曲循环了一百遍！”
    几个小姑娘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从薛涛聊到糖人乐队，又从糖人乐队聊到娱乐圈的八卦。
    热芭笑着听她们说，偶尔插几句话。
    这几天住院，她和这些护士小姐姐相处得很好。
    她们年纪都不大，二十出头，正是爱追星、爱八卦的年纪。
    但她们专业素养很好，对热芭的照顾无微不至，而且从不会打扰她休息，也不会偷拍或者泄露她的隐私。
    所以热芭也很放松，经常和她们聊天，分享零食，就像普通的朋友一样。
    而护士小姐姐们也一个个都成为了热芭的忠实粉丝。
    网上有句话，人一旦接触迪丽热芭，就会不可自拔的爱上她，因为她的温柔善良，可爱懵懂会让人不自觉的被她的魅力所吸引。
    “热芭姐，”圆脸护士忽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问，“网上都说你和葛叶老师……是真的吗？”
    几个护士都睁大了眼睛，一脸期待地看着热芭。
    热芭脸一红，但没否认，只是笑着说，“你们觉得呢？”
    “我觉得是真的！”扎马尾的护士抢答，“葛叶老师看你的眼神，简直能拉丝！而且他每天都来陪你，一待就是好几个小时！”
    “对对对！昨天我还看到他在你病房里，给你削苹果，切成小块喂你！”另一个护士补充，“那个温柔的样子……我的天，我男朋友要是有一半这么好，我做梦都能笑醒！”
    热芭的脸更红了，心里却甜滋滋的。
    “而且葛叶老师好帅啊……”娇小护士捧着脸，“比电视上还帅！身材也好好！那天他穿白大褂假装医生，我差点没认出来！”
    “白大褂？！”其他护士惊呼，“什么时候的事？！”
    “就前几天啊！热芭姐做检查的时候，葛叶老师穿了件白大褂，戴着口罩，混在医生队伍里跟进去的！我当时就觉得那个医生背影好眼熟，后来才反应过来是葛叶老师！”娇小护士一脸得意。
    热芭也想起来了，忍不住笑出声。
    那天她要做个核磁共振，葛叶怕她紧张，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一件白大褂，戴上口罩，混在医生队伍里跟了进去。整个过程他都握着她的手，低声安慰她，直到检查结束。
    后来被护士长发现，葛叶还被“训”了一顿，说他不该冒充医护人员。
    看着一米八几的葛叶站在一米六五的张主任面前乖乖认错的样子，所有人都被逗的乐不可支。
    “热芭姐，葛叶老师私下是什么样的人啊？”圆脸护士好奇地问，“是不是也像电视上那么幽默？”
    热芭想了想，笑着说，“他啊……有时候很成熟，考虑事情特别周全。有时候又很幼稚，会跟我抢零食吃。有时候很温柔，会记得我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有时候又很霸道，比如不准我熬夜，不准我吃冰凉的……”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带着幸福的笑意。
    几个护士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羡慕和祝福。
    “真好……”扎马尾的护士轻声说，“热芭姐，你一定要幸福啊。”
    “嗯！”热芭用力点头，“我会的。”
    几个人又聊了一会儿，护士长过来查房，看到这场面，哭笑不得，“你们这几个小丫头，又在这里偷懒！”
    “护士长，我们是在陪热芭姐聊天！”圆脸护士理直气壮，“这是心理护理！”
    “就你会说！”护士长笑骂，然后对热芭说，“热芭，明天出院后，记得好好休息，按时复查。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可不能马虎。”
    “知道了，护士长。”热芭乖巧点头，“谢谢你们这几天的照顾。”
    “客气什么。”护士长摆摆手，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那个……热芭，能麻烦你给我签个名吗？我女儿是你的粉丝。”
    热芭笑着接过本子，认真签了名，还写了一句祝福的话。
    其他护士见状，也纷纷拿出本子或者照片，让热芭签名。
    热芭来者不拒，一一签好，还和每个人合了影。
    “热芭姐，你人真好。”娇小护士抱着签好名的照片，眼睛红红的，“等你下次来复查，一定要来看我们啊！”
    “一定。”热芭认真地说。
    这时，葛叶从电梯里走出来，看到休息区这热闹的场面，一脸笑意的走过来。
    （祝大家新年快乐，万事顺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