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64章 病房里的对峙(1/1)  花少五赴一场神奇的冒险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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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传来的惨叫,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什么声音?”迪爸警觉的左右扫视。
    热芭下意识得抱紧了怀里的小人,“这……这是怎么回事?”
    葛叶也皱起眉头,“好像有什么东西摔下来了。”
    孟姐已经大步朝那个方向走去。
    “妈妈你去哪儿?”小铃铛窝在热芭怀里,好奇地问。
    孟姐头也不回的说,“抓老鼠。”
    葛叶放下水桶,跟着跑过去。
    树下,秦奋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身边爆了一地装备。
    相机,镜头,手机,钱包……
    孟姐走过去,蹲下来检查了一下他的情况。
    还有呼吸,没死。
    她捡起那个摔坏的相机,翻了翻里面的照片。
    看着看着,她的嘴角扬起一丝冷笑。
    “行啊,都找到这了。”
    葛叶随后赶来,也蹲下来查看秦奋的情况。
    “他人怎么样?”
    “死不了,估计是掉下来摔背过气了!呐!都是这家伙拍的。”孟姐把相机递给葛叶。
    屏幕上,是他们一家人在湖边的照片,还有刚才孟姐暴揍小铃铛的画面。
    葛叶笑了。
    “记者。”
    “狗仔更贴切点,估计是想拍你的黑料。”
    孟姐看着地上那个昏迷的男人,忽然有些同情,“就是下场有点惨!”
    葛叶又拿起钱包翻开,里面有身份证,银行卡,还有地上这家伙和父母的合照。
    还是个孝顺孩子。
    葛叶抽出身份证查看。
    “秦奋!”
    他挑了挑眉,知道地上这家伙是谁了。
    葛叶站起身,给薛涛打了个电话:
    “涛哥,带几个人过来。咱们这儿来了个客人,得好好招待一下。”
    电话那头薛涛愣了一秒,“客人?什么客人?”
    “狗仔。”
    薛涛:“……”
    葛叶又看了看地上那个男人,补充道,“对了,叫上医生和担架。他从树上掉下来了。”
    薛涛:“……”
    “要不要报警?”孟姐问。
    葛叶想了想,摇摇头,
    “先不急。等他醒了,问问他想干嘛。”
    他看着热芭和自己的照片,嘴角微微上扬,
    “拍得还挺清楚的。”
    孟姐:“……”
    这人,是关心这个的时候吗?
    三分钟后,薛涛带着两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园里的保健医生,还有一副担架匆匆赶来。
    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医生蹲下来检查了一番,翻了翻眼皮,又把了把脉,得出结论,“没事,就是摔背过气了。树不高,没伤到骨头,一会儿就能醒。”
    薛涛指挥两个小伙子把人抬上担架,“先送医务室,别让人在这儿躺着,再吓着孩子们。”
    一行人抬着担架往医务室走。
    热芭抱着小铃铛走过来,看着担架上那张苍白的脸,担忧地问,“他没事吧?”
    葛叶点头,“没事,就是摔背过气了。树不高,没伤到。”
    热芭又看了看那人,小声问,“这也是院里的人?”
    葛叶摇头,“不是。是个记者。”
    热芭的表情瞬间变了。
    爬树的记者??
    准确地说,这是个狗仔。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抱着小铃铛的手收紧了一些。
    对于任何一个明星艺人来说,狗仔和私生饭都是最让人头疼的存在。
    他们的下限低得让人害怕——跟踪、偷拍、翻垃圾桶、编造故事、甚至潜入私人住所。
    热芭见过太多同行被狗仔害得身败名裂,也见过太多假新闻被当成真相传播。
    她下意识地往葛叶身边靠了靠。
    葛叶察觉到她的不安,伸手揽住她的肩,“别担心。有我在。”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铃铛——小丫头已经不哭了,正瞪大眼睛好奇地看着担架上的人,奶声奶气的问,“叶哥,这个叔叔怎么了?”
    葛叶笑了,“这个叔叔啊,想爬树偷看,结果没爬稳,摔下来了。”
    小铃铛皱起小眉头,“爬树是不对的。妈妈说,好孩子不爬树。”
    葛叶摸摸她的头,“对,好孩子不爬树。”
    热芭又小声问,“他真是狗仔?”
    “嗯。相机里全是咱们的照片,还有孟姐追小铃铛的。估计以为抓到什么大新闻了。”
    热芭的表情变得有些不好看。
    “他会不会把园里的照片发出去?”
    葛叶握紧她的手,“别担心。等他醒了,让涛哥先问问他想干什么。”
    热芭点点头,但还是有些不放心。
    秦奋是被一阵消毒水味熏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入目是白花花的天花板,一盏白炽灯亮得刺眼。
    他眨了几下眼睛,缓了好一会儿,意识才慢慢回笼。
    他想起自己从树上摔下来,想起那个女人的眼神,想起太奶慈祥的笑容……
    太奶……
    他猛地清醒过来,下意识想坐起来,但浑身酸痛,尤其是后背和屁股,像被人揍了一样。
    缓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始打量四周。
    这是一间普通的病房——白色的墙壁,淡蓝色的窗帘,一张病床,一张桌子,几把椅子。
    床头柜上放着一个水杯和几片药。
    他的相机包、镜头包、手机,整整齐齐地摆在桌上。
    但相机不见了。
    秦奋心里一沉,正要再次起身,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醒了?”
    他猛地转头。
    靠窗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正在翻看相机里的照片。
    秦奋认识他。
    薛涛,葛叶的经纪人,糖人乐队的前成员。
    在圈内口碑不错,据说是个挺讲义气的人。
    但他知道,这人憨厚的外表下,也是个出了名的“狠人”
    秦奋的后背不由冒出了冷汗。
    薛涛对他笑了笑,语气平静的说,“醒了就好。医生说你没大碍,就是摔狠了,背上有几块淤青,养几天就好。”
    秦奋盯着他手里的相机,喉咙发紧,“你们……看了?”
    薛涛点头,“看了。拍得不错,构图挺好,就是光线差点,黄昏逆光不好掌握。”
    秦奋:“……”
    这是什么评价?摄影点评吗?
    他咽了口唾沫,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你……你们没报警?”
    “报警?报什么警?你偷拍我们,我们报警抓你?那太麻烦了!”
    秦奋不说话了,只是警惕地看着他。
    薛涛放下相机,靠在沙发背上,语气随意的像在聊天,
    “别紧张。你的相机我没动,里面的照片也没删。就是看看你拍了什么。”
    秦奋还是没说话。
    薛涛继续说,“拍得挺清楚的。湖边那几张,构图不错。就是后面……女人追孩子那个,你是不是以为那是在虐待儿童?”
    难道不是吗?
    秦奋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你们……为什么不删我的照片?那些都是证据。”
    薛涛看了看桌上的相机,语气平淡,“因为没什么好删的。”
    秦奋愣了一下。
    “你以为你拍到了什么?虐待儿童?雇佣童工?”他看着秦奋,眼里带着一点无奈,“那个追孩子的女人,是我老婆。那孩子是我闺女,亲的,她不听话非要穿裙子出去玩,被她妈拿鸡毛掸子吓唬了一下,她才跑出来!”
    “大棚那边帮忙摘菜的,是园里的孩子们。他们喜欢去棚里帮忙,没人强迫他们。这是他们的家,帮家里干活应该没人会说什么。”
    他站起身,走到床边,把相机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拉了把椅子坐下。
    “我知道你。秦奋,外号“娱乐圈纪检委”,你干这行五年,爆了三个顶流的黑料。偷税漏税、出轨家暴、聚众吸毒,每一个都是实锤。那些人的经纪公司给你开过封口费,最高的八位数,但你没要。”
    他顿了顿,似笑非笑,“我说的没错吧?”
    秦奋愣了一下,没想到对方这么清楚自己的底细。
    他有些艰难的开口,“你想说什么?”
    薛涛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敌意,甚至带着一点欣赏,
    “我想说,你是个有底线的人。这年头,干你们这行的,有底线的不多。”
    秦奋再次沉默了。
    薛涛继续说,“你盯上我们,盯了有半年了吧?一直没找到机会。这次是看到那个烟花视频,又刷到热芭父亲的炫耀视频,才顺藤摸瓜找到这里的吧。”
    “但是我真没想到,你能翻墙进来,还爬到树上偷拍。不得不承认,你的胆子的确很大。”
    说到最后,薛涛不由笑出了声。
    秦奋有些不知道说什么。
    他做狗仔这么多年,被明星的保镖打过,被经纪公司威胁过,被同行出卖过,但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对方不仅没打他、骂他、也没报警,还把他抬回来治伤,跟他聊天,语气平和得像在跟老朋友叙旧。
    这不对劲。
    秦奋的警惕心提到了最高。
    薛涛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秦奋,我知道你不信这个世界上有好人。你干这行五年,见过太多脏事,所以觉得所有人都一样。”
    秦奋依旧没有说话,但他的表情告诉薛涛——猜对了。
    薛涛笑了,“那你就留下来,自己看看。看看这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看看有没有你想拍的那些东西。”
    闻言,秦奋猛地抬起头,“留下来?”
    薛涛点头,“对。留下来住几天,到处看看。这里不是龙潭虎穴,就是个福利院。你想拍什么随便拍。拍完之后,你想写什么就写什么,但你要写真实的。
    还有,别爬树了,摔坏了我们得负责,也容易带坏孩子。”
    秦奋彻底不会了。
    这是他从业五年以来,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一个狗仔,被邀请住下来,光明正大地拍?
    薛涛起身走到门口,回头看他,“对了,晚饭时间到了。
    起来吧!带你去食堂吃饭。”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放心,饭里没毒。”
    秦奋:“……”
    我愁的是这个嘛!
    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掀开被子,龇牙咧嘴的下了床。
    薛涛带着秦奋走出医务室时,天已经黑了。
    园里的路灯亮着,暖黄色的光洒在小路上。
    远处的大食堂灯火通明,窗户里透出热闹的人声。
    秦奋一瘸一拐地跟着薛涛,背上的伤还在疼,但已经能走了。
    推开门的那一刻,秦奋愣住了。
    宽敞明亮的大厅里,整整齐齐地摆着几十张圆桌。
    每张桌子旁都坐满了人——大大小小的孩子,从三四岁到十几岁,还有护工阿姨陪着。
    饭菜的香味扑面而来。
    几个阿姨推着餐车在桌间穿梭,给孩子们添饭加菜。
    没有吵闹,没有拥挤,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容。
    不是那种面对镜头的、刻意的笑,是发自内心的、自然的笑。
    秦奋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端着碗,小心翼翼地走到他面前,仰着头看他,
    “叔叔,你吃了吗?”
    秦奋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摇头。
    小女孩笑了,从兜里掏出一个橘子,塞到他手里,
    “给你吃。奶奶说,客人来了要分享。”
    说完,她蹦蹦跳跳地跑回自己的座位。
    秦奋低头看着手里的橘子,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薛涛在旁边看着,嘴角微微上扬,“走吧,带你尝尝我们园里的饭菜。”
    薛涛带着他走到靠墙的一张空桌旁坐下,“坐吧,别客气。”
    秦奋坐下,目光扫过四周。
    他对面的桌子上,坐着几个孩子和一个护工阿姨。
    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正大口扒饭,腮帮子鼓得像只小仓鼠。
    旁边的女孩把自己碗里的鸡腿夹给他,“你吃,我不爱吃这个。”
    男孩抬起头,含糊不清地说,“你每次都说你不爱吃。”
    女孩瞪他一眼,“闭嘴,吃你的!”
    护工阿姨在旁边笑着摇头,给女孩夹了一块排骨。
    秦奋的目光又移到旁边那桌。
    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正努力地用勺子舀饭,但勺子不听使唤,米饭洒了一桌子。
    这个孩子明显有些不正常。
    旁边的阿姨没有帮她,只是耐心地教,“慢慢来,勺子拿稳,对,就是这样。”
    小女孩终于成功地把一勺饭送进嘴里,高兴得拍手,“奶奶你看!我会用了!”
    阿姨笑着摸摸她的头,“丫丫,真棒。”
    秦奋的目光继续移动。
    每一张桌子上,都是类似的场景——孩子们自己吃饭,大人在旁边陪着。
    有人吃得快,有人吃得慢,有人把汤洒了,有人把筷子掉地上了。
    没有人骂他们,也没有人催他们。
    只是耐心地等着,笑着,帮着。
    秦奋注意到,孩子们身上的衣服干净整洁,虽然不是名牌,但都整整齐齐。
    脚上的鞋也是新的,没有破洞,没有补丁。
    桌上的饭菜很丰盛——玉米炖排骨,红烧肉、西红柿炒蛋、清炒时蔬、紫菜蛋花汤,主食是米饭和馒头。
    这不是他想象中的福利院。
    他想象中的福利院,应该是破旧的房子、破旧的衣服、清汤寡水的饭菜、愁眉苦脸的孩子。
    但这里……
    薛涛给他盛了一碗汤,推到他面前,“尝尝,我们厨房阿姨的手艺不错。”
    秦奋低头看着那碗汤,紫菜蛋花飘在清亮的汤里,香气扑鼻。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
    味道出乎意料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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