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77章 葛?报仇从不隔?叶(1/1)  花少五赴一场神奇的冒险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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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录音室里,这个下午的气氛,却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葛叶坐在调音台前,戴着耳机,面无表情地盯着隔音玻璃后面的两个人。
    荌雨小胡站在麦克风前,大气都不敢出,像两只被猛兽盯住的兔子。
    “停。”葛叶的声音冷得像刀子。
    两人同时一哆嗦。
    “王荌雨,你尾音飘了,中午吃的饭没消化是不是!气息顶住!重来!”
    荌雨咽了口唾沫,点点头,不敢说话。
    “胡仙旭,你第三段的节奏又慢了半拍。你是没吃饱还是怎么的?重来。”
    小胡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哥,你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
    葛叶抬眼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凉飕飕的,“你觉得呢?”
    小胡立刻闭嘴,把“是因为热搜上那个吻吗”这句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弹幕如果能看到这一幕,一定会刷屏:
    【葛叶今天吃火药了?】
    【不不不,他是想起被两个弟弟强吻的事了】
    【热搜还在挂着呢,“葛叶被强吻”那个词条】
    【荌雨小胡你们自求多福吧】
    【暴君模式开启,闲人退避】
    荌雨小胡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今天得夹着尾巴做人”的意思。
    确实,热搜上那个“葛叶被强吻”的词条已经挂一天了,
    园里每次有人用这个开玩笑,葛叶的脸色就会肉眼可见地黑一分。
    荌雨小胡今天在这里都不敢大声说话,生怕触了霉头。
    下午来录音室之前,两人还互相打气。
    “哥要是骂咱们,就忍着。”
    “对,忍着。”
    “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他要是动手呢?”
    “……跑。”
    好在葛叶虽然语气凶,但指导依然专业,甚至比平时更细致。
    两人虽然被骂得狗血淋头,但进步也是实打实的。
    正练着,录音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葛叶的声音虽然冷,但语气还算温和。
    他工作的时候,除非有重要的事情,不然没人会来打扰他。(主要也是被吼过几次,就没人想来了!)
    薛涛推门进来,对葛叶说,“他们快到了。”
    葛叶点点头,摘下耳机,对着录音棚里做了个停止的手势,“好了,今天就到这里。”
    兄弟俩如蒙大赦,摘下耳机走出来。
    “哥,你是不是发烧了?”小胡伸手要去摸葛叶的额头,“今天这么早就放过了我们?”
    葛叶一脸嫌弃地拍开他的手,“离我远点,别动手动脚的。”
    新一期花少的播出,让那些不好的记忆再次涌上他的心头。
    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两个大老爷们强吻。
    吻就吻吧,特么的,这俩人还故意蹭了他一脸口水。
    啊啊啊——
    他想起那个感觉就想把这俩人暴打一顿。
    小胡嘿嘿笑着缩回手。
    荌雨在旁边憋着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葛叶瞪他一眼,“笑什么笑?”
    “没、没笑。”荌雨立刻板起脸,但嘴角还是忍不住往上翘。
    “就是你平时不把我们训到怀疑人生都不罢休的。”
    葛叶收拾着谱子,头也没抬的说,“怎么,你们还想继续?”
    两人同时摇头。
    他们又没有受虐倾向。
    小胡赶紧转移话题,“哥,咱们去哪儿?”
    葛叶嘴角微微上扬,拿起外套往外走,“跟我去门口接人。”
    “接谁?”荌雨小胡异口同声的问。
    葛叶没回答,已经出了门。
    两人对视一眼,赶紧跟上。
    三人走出录音室,朝园区大门口走去。
    远远就看到门口已经站了一群人——薛妈、海哥、薛涛、孟姐,还有园里的一些大人,都等在那里。
    看到葛叶他们过来,大家纷纷打招呼:“叶哥来了!”
    葛叶笑着摆摆手。
    小胡看了看门口这阵势,凑到葛叶耳边小声问,“哥,这是谁要来啊?这么大阵仗。”
    葛叶挑眉看他,“你觉得这阵仗大了?”
    小胡嘿嘿一笑,“就是觉得……够隆重的。来的这人谱是不是有点大啊?”
    葛叶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嗯,是挺大的。一会儿你见了就知道了。”
    荌雨在旁边听到这话,总觉得哪里不对,但一时没想明白。
    但他还是拉了拉小胡的袖子,小声提醒,“你别瞎说了。”
    小心一会儿打脸。
    小胡不以为意,“我猜的还能错?”
    葛叶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丝同情。
    小胡还在那傻乐,“我和你们说,我出道这么多年,多大的排场我都见过。央妈的领导我都见过好几次了,不也就那样嘛。”
    “嗯!那你继续保持!”葛叶拍拍他的肩膀,然后抬头看了看路口的方向。
    一排黑色的商务车从路口拐过来,缓缓停在园区门口。
    “哗——”
    整齐的车门声响起,像排练过一样。
    车门打开,下来一群人。
    一个个年纪不大,但都意气风发,穿着得体,精神抖擞。
    有人提着公文包,有人背着吉他,有人手里还捧着花。
    小胡眯着眼睛看了看,认出其中几个,“那不是……小漓哥!还有小江哥!那个是小霏吧!”
    葛叶点头。
    薛漓一身干练的西装,戴着金丝眼镜,手里还提着公文包,像是刚从法庭下来就直接赶来了。
    薛江比之前瘦了一点,虽然脸上笑眯眯的,但气色明显不好,一看就是劳心劳力的后果。
    薛洋一身休闲装,显然是刚从医院出来。
    小霏扎着高马尾,一身户外装扮,背上还背着一个琴盒,她是结束表演,直接飞了回来。
    还有几个小胡叫不上名字,但看气质,肯定也都不是普通人。
    他正感慨着“彩虹园真是人才辈出”,就见中间那辆保姆车的门也打开了。
    先下来一个人,穿着休闲西装,气质温润。
    小胡的瞳孔瞬间放大。
    是何老师。
    紧接着,另一个人跟着下来,一身简约大方的装扮,笑容温婉。
    是他们的大姐,秦—海—露。
    小胡整个人都石化了。
    何老师和大姐笑着朝这边走来,和薛妈、海哥他们热情地打招呼。
    大姐看到三个弟弟,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小叶!荌雨!小胡!”
    葛叶笑着迎上去,“大姐,何老师,辛苦你们跑一趟。”
    何老师摆摆手,“说什么辛苦,应该的。”
    大姐抱了抱葛叶,又拍了拍荌雨的肩膀,最后看向傻掉的小胡。
    小胡还站在原地,嘴巴微张,眼睛瞪得溜圆,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
    大姐笑着在他面前晃了晃手,“小胡?怎么了?不认识姐了?”
    小胡终于回过神来,声音都变了调,“姐……何老师……你们……怎么来了?”
    何老师笑眯眯地看着他,“怎么,不欢迎?”
    “欢迎!当然欢迎!”小胡连忙摆手。
    趁着何老师大姐去和薛妈打招呼的间隙。
    小胡凑到葛叶耳边小声说,“哥,你刚才是不是故意的?”
    葛叶一脸无辜,“什么故意的?”
    小胡咬牙,“你给我挖坑!”
    葛叶继续装无辜,“是你自己说的谱大。”
    小胡:“……”
    “但你没说是何老师和大姐来呀!”
    “你也没问呀!”葛叶坏笑道。
    不收拾你一下,你还不知道我叫。
    葛?报仇从不隔?叶。
    小胡欲哭无泪,“哥,你太狠了!”
    想起刚才自己说的那句“来的人谱是不是有点大”,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退圈后是去工地搬砖,还是进厂打螺丝呀!
    看着大囧的小胡,一旁的荌雨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小胡瞪他一眼,又赶紧转向走过来的何老师和大姐,一脸讨好地笑,“何老师,姐,我刚才那是开玩笑的,你们千万别往心里去……”
    何老师哈哈大笑,拍拍他的肩膀,“行了行了,小叶跟我说了,你们最近表现很好,进步很大。”
    小胡愣了一下,看向葛叶。
    葛叶已经转过身去招呼其他人了,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小胡心里一暖,但嘴上还是嘀咕,“哥这人……真是属狗脸的,翻脸比翻书还快。”
    葛叶的小楼客厅里,茶香袅袅。
    何老师和大姐坐在沙发上,薛妈陪着聊天。
    薛漓、薛江、薛洋他们也都进来了,一屋子人热闹得很。
    葛叶给大家倒了茶,然后走到门口,给热芭发了条消息,“回来了吗?”
    热芭秒回:“在路上了,几分钟到。”
    葛叶收起手机,对大姐说,“姐,热芭带叔叔阿姨去镇上了,还不知道你们要来。”
    大姐玩味地看着他,笑了,“你小子,又搞惊喜呢?”
    葛叶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也不是惊喜……就是想请何老师和您出面,帮我跟叔叔阿姨商量一下提亲的事。”
    何老师笑着点头,“放心吧,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薛妈在旁边听着,也拉着大姐的手,轻声说,“海露,又麻烦你了。”
    大姐反握住薛妈的手,“薛姐,您别这么说。小叶是我们弟弟,他的事就是我们的事。”
    正说着,门口传来动静。
    热芭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葛叶?我们回来了!妈在镇上买了好多好吃的!”
    她推开门,一只脚踏进来,然后整个人愣住了。
    客厅里,何老师正笑眯眯地看着她,大姐已经站起来张开双臂。
    “何老师?大姐?!”热芭眼睛瞪得圆圆的,“你们怎么来了?”
    大姐笑着走过去,一把抱住她,“来看你啊。怎么,不欢迎?”
    “欢迎!当然欢迎!”热芭也激动的抱住大姐,“可是你们怎么……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我们也是刚到。”热芭她看向葛叶,葛叶正站在旁边,嘴角带着笑。
    热芭瞬间明白了,“又是你?”
    葛叶无辜地摊手,“我只是请何老师和姐来吃顿饭。”
    热芭笑着瞪他一眼,然后转向何老师和大姐,“何老师,大姐,你们能来我太高兴了!”
    何老师笑着拍拍她的肩,“热芭啊,你爸妈呢?我们得去打个招呼。”
    热芭连忙说,“在门口呢!我去叫他们!”
    她转身跑出去,不一会儿,迪爸迪妈和小姨清柠都走了进来。
    又是一番热情的寒暄和介绍。
    薛江、薛漓、薛洋他们也都走过来,恭恭敬敬地给迪爸迪妈鞠了一躬。
    “叔叔好,阿姨好。”
    迪爸迪妈看着眼前这群年轻人,一个个精神抖擞,气质不凡,心里既惊讶又欣慰。
    薛洋率先走上前,他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小木盒,双手递给迪妈,“阿姨,听小芭姐说您最近睡眠不太好。这是我配的一些安神茶,里面有酸枣仁、百合、茯苓,都是温和的药材,睡前泡一杯,应该能帮您睡得安稳些。”
    迪妈接过木盒,打开闻了闻,一股淡淡的草药香飘出来,清新而不刺鼻。
    她抬头看着薛洋,这孩子眼神清澈,说话不急不躁,一看就是个细致的人。
    “好孩子,有心了。”迪妈握住他的手,“你学的是中医?”
    薛洋点头道,“我的老师是西医,师娘是中医,在她的熏陶下,我中医也懂一点点。”
    他说的轻描淡写,但迪妈可是知道这几个小伙子的真实能力的。
    薛江也凑上来,憨厚地笑,“阿姨,我是开饭馆的,等明年我去乌市也开一家,到时候还请叔叔阿姨多多捧场啊!”
    闻言,迪爸笑了,“好好,到时候我们一定去!”
    毕竟,月亮湾已经开到他们的小区门口了,再多一处“唐宫”,也不是什么大事。
    小霏是几个里最小的,她怯生生地走过来,手里捧着一束花,“阿姨,这是我亲手插的花送给您。”
    迪妈接过花,看着这个害羞的小姑娘,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好孩子,谢谢你。”
    薛漓是最后一个走上前来的。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整个人看起来清瘦而利落。
    他的五官棱角分明,眼神热切,嘴角也带着淡淡的笑意,与他以往的清冷疏离截然不同。
    他走到迪爸迪妈面前,微微欠身,声音不高但很清晰,“叔叔,阿姨,我是薛漓。”
    迪爸点头,“薛漓,我知道你,你是律师。”
    薛漓微笑道,“对,在沪市一家律所工作,主要做经济纠纷和名誉权相关的案子。”
    “我刚从国外飞回来,来的匆忙,这是在机场给您二位带的纪念品,还请叔叔阿姨不要嫌弃。”
    说着他把一个礼品盒双手递给迪妈。
    迪妈接过来,也热情的道谢。
    不管是什么礼物,都是这些孩子千里迢迢带给他们的,比起礼物,这份心意更让她们感动。
    迪爸心里也是感慨万千。
    他知道这些孩子的出身——他们和葛叶一样,都是在彩虹园长大的孤儿。
    没有父母,没有背景,什么都没有。但他们一个个都凭着自己的努力,考上了大学,找到了工作,成为了对社会有用的人。
    律师、医生、设计师……每一个职业都堂堂正正,每一个人都活得体面而骄傲。
    迪爸想起第一次见到葛叶时的情景——那孩子站在他面前,紧张得手心出汗,但眼神清澈,说话诚恳。
    他说:“叔叔,我会用我的一生对热芭好。”
    那时候迪爸心里还有些打鼓,觉得这孩子说得太满。
    但现在,看着这群从彩虹园走出去的孩子,他忽然明白了。
    他们什么都没有,所以格外珍惜拥有的一切。
    他们没有被世界温柔以待,所以格外懂得如何温柔待人。
    这样的人,把女儿交给他,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送礼环节结束后,客厅里又恢复了畅聊模式。
    薛漓没有参与其中,他看向葛叶和热芭,给他们使了个眼色。
    我们出去说。
    葛叶点头,拉起热芭的手。
    热芭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跟着他们走了出去。
    三个人穿过院子,来到花园角落的一座小亭子里。
    亭子不大,石桌石凳,四周是修剪整齐的灌木。
    薛漓在石凳上坐下,打开随身带的公文包,拿出一沓文件。
    热芭看着那些文件,心里隐隐有了猜测。
    薛漓把文件摊开,推到热芭面前,“芭姐,你看看这些。”
    热芭低头看去——是几份网页截图和社交媒体截屏,上面是一些账号发布的关于她的不实言论。
    她认出了其中几条,是关于她“未婚先孕”的造谣。
    那是几个天前的事。
    当时她和葛叶只是去了趟中医馆,网上就突然出现大量关于她“隐婚生子”“未婚先孕”的帖子,说得有鼻子有眼,好像亲眼见过一样。
    热芭看到这些消息,气得手都在抖。
    那些话,真像刺一样扎在心里。
    薛漓看着她微微变化的脸色,语气平静但有力,“这些造谣,我已经全部取证了。包括原始链接、截图、传播路径、账号主体信息,都整理好了。”
    他翻开另一份文件,“这是起诉书草案。被告包括最初发布不实信息的账号,以及传播量最大的七个营销号。诉讼理由是诽谤和侵犯名誉权。”
    看着那密密麻麻的Id,热芭不由抿了抿嘴。
    讨厌我的人这么多吗?
    葛叶站在她身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把手搭在她肩上。
    薛漓继续说,“这件事,叶哥已经跟我提了。他说,不管花多少钱,不管打多久的官司,一定要告到底。”
    他看着热芭,眼神认真,“芭姐,你可能觉得,这种事忍一忍就过去了。但我想告诉你,造谣的成本太低了,低到任何人都可以随手编一条假消息,然后看着它被成千上万的人转发。而受害者付出的代价,太高了。”
    “所以,”他合上文件,“我们不能忍。”
    闻言,热芭的眼眶有些红。
    这就是有人撑腰的安全感,是她过去十年不曾体会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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