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平稳地飞行在万米高空，窗外的云层如绵延的雪原，一眼望不到头。
    驾驶舱内，机长正通过无线电与地面塔台联络。
    他戴着耳麦，手指轻轻拨动频率旋钮，声音沉稳而清晰。
    “乌市塔台，这里是 dY5288，请求进入你方空域，高度一万两千米，航向二百七，预计抵达时间三十分钟。”
    耳麦里传来塔台管制员清晰的女声，带着西北口音的普通话干脆利落：“dY5288，乌市塔台收到。你已进入我管辖空域，请下降至八千四百米，保持航向，注意前方航路有轻微颠簸。”
    “dY5288收到，下降至八千四百米，保持航向。询问颠簸区域范围。”
    “预计持续五海里，建议减速至马赫零点七八。”
    “dY5288明白，减速至马赫零点七八。完毕。”
    机长侧头对副驾驶示意，两人配合默契地调整着飞行参数。
    飞机微微抬头，速度缓缓下降，机身的抖动几乎感觉不到。
    机舱内，热芭和清柠窝在宽大的座椅里，手机屏幕亮着，两人正联机玩一款最近很火的竞技游戏。
    清柠操作着一个射手角色，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嘴里喊着，“姐！姐！快掩护我！对面打野来了！”
    热芭操控着辅助角色，赶紧给清柠套了个护盾，“你别急你别急，我这就来。”
    话音刚落，对面打野从草丛里窜出来，一套技能砸向清柠。
    清柠尖叫一声，手指狂点屏幕，热芭一个位移挡在她前面，硬吃了所有伤害。
    清柠趁机输出，拿下双杀。
    “赢了赢了！”清柠兴奋得差点从座椅上弹起来，“姐你太厉害了！那个挡伤害绝了！”
    热芭笑着放下手机，心有余悸的说，“你走位太靠前了，下次注意。”
    清柠嘿嘿一笑，正要说什么，一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从驾驶舱方向走过来，微微鞠躬，面带微笑，“热芭女士，机长让我通知您，我们预计三十分钟后抵达乌市机场。
    当地地面温度零下八度，有微风，请做好下机准备。”
    “这么快就到了？”清柠看了看手机，才过去两个小时，她一脸不可思议，“私人飞机就是快！比民航快了一个半小时！”
    热芭笑着收起手机，“私人飞机不用排队等待，航线也可以申请更优化的路线，自然快。”
    “这也太快了，”清柠嘟囔，“我还没坐够呢。”
    小姨在旁边瞥她一眼，“还没坐够？你刚才吃牛排的时候可没见你嫌快。”
    清柠理直气壮的反驳，“吃是吃，坐是坐，两码事！”
    迪妈笑着站起身，去敲卧室的门。门轻轻推开，迪爸正躺在床上，手里拿着遥控器，百无聊赖地换着台。
    床头的小电视播放着卫星节目，声音调得很低。
    “快到了？”迪爸问。
    “快快了，起来吧。”迪妈笑着把他拉起来，“睡得好吗？”
    迪爸坐起身，伸了个懒腰，“还不错，跟家里的床一样舒服。”
    迪妈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轻声说，“小叶这孩子，什么都安排得妥妥当当的。”
    迪爸点头，没说话，但眼里的满意藏都藏不住。
    庞巴迪环球8000庞大的机身缓缓降落在乌市国际机场的跑道上，轮胎触地的瞬间，机舱内只有轻微的震动。
    反推装置打开，发动机的轰鸣声增大，飞机减速，滑向停机坪。
    停机坪上，已经有几辆民航客机停靠着，庞巴迪这架线条流畅、机身闪耀着金属光泽的私人飞机，在一众白色民航客机中显得格外醒目。
    机身侧面的“dY”logo在阳光下反射着光，机尾的祥云图案优雅而低调。
    远处，正在等候登机的乘客们纷纷举起手机，对准这架不速之客。
    “妈妈，这飞机真好看！”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拉着妈妈的衣角，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庞巴迪，“我要坐这个！”
    妈妈笑着蹲下身，摸摸他的头像，“这个飞机是别人的，我们坐那个大飞机好不好？”
    小男孩撇嘴，“不要，我就要坐这个。这个更漂亮。”
    妈妈无奈地笑，“等你长大了，自己买一个，想坐哪儿坐哪儿。”
    小男孩认真地点点头，像是在心里立下了什么远大志向。
    旁边的旅客们也议论纷纷：
    “这什么飞机啊？没见过这个涂装。”
    “dY？哪个公司的？”
    “不知道，但一看就贵。”
    “可不是嘛，这流线型，比电视里的还好看。”
    有人拍了视频发到网上，配文：“乌市机场偶遇神秘私人飞机，这是哪位大佬来了？”
    评论区很快有人认出机型，一片“壕无人性”的感叹。
    停机坪一侧，三辆黑色的商务车已经等候多时。
    优优靠在中间那辆车的车门上，手搭凉棚，眯着眼看着那架缓缓滑来的飞机。
    风吹起她的大衣下摆，她缩了缩脖子，嘟囔了一句，“终于到了，冻死我了。”
    她在乌市机场等了快一个小时了。从接到热芭的消息说飞机快落地，她就从市区赶过来，结果路上堵了半小时，到了又等了半小时。
    西北的冬天干冷，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她跺了跺脚，往手心哈了口气。
    旁边的司机大哥笑她，“优优姐，你这么怕冷，怎么不在车里等？”
    优优白他一眼，“车里能看到飞机吗？我要第一时间看到芭芭。”
    司机大哥识趣地闭嘴了。
    飞机停稳，舷梯缓缓降下。
    舱门打开，机组工作人员站在门口，微微鞠躬，笑容得体，“感谢您乘坐本次航班，祝您旅途愉快。”
    热芭第一个走出来，穿着一件米白色的大衣，围着灰色围巾，长发被风吹得微微飘起。
    她转身对工作人员挥挥手，“谢谢你们，辛苦了。”
    几个工作人员受宠若惊，连连鞠躬，“不辛苦，您慢走。”
    清柠跟在后面，挽着热芭的胳膊，压低声音说，“姐，你也太没女明星的架子了吧，对工作人员都这么客气。”
    热芭也压低声音，嘴角带着笑，“他们也是葛叶的员工，我作为老板娘，当然要表现得平易近人啊。”
    清柠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出来，笑得直不起腰，“老板娘……哈哈哈哈！”
    姐妹俩笑成一团，下舷梯的脚步都歪歪扭扭的。
    小姨在后面看得心惊肉跳，“你俩看路！别摔了！”
    迪妈扶着迪爸，笑着摇头，“这俩丫头，都没个正形。”
    正笑着，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大喊：“芭芭——！”
    热芭循声望去，三辆黑色商务车正朝她们驶来，最中间那辆的车窗摇下来，一只手臂伸出来疯狂挥舞。
    优优半个身子探出车窗，头发被风吹得乱飞，但笑得灿烂得像朵花。
    车子在她们面前停下，优优车门还没完全打开就跳了下来，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一把抱住热芭。
    “芭芭！想死我了！”
    热芭也被她感染了，用力回抱，“优优！我也想你了！”
    两人抱在一起，像多年未见的亲姐妹。
    旁边的清柠被挤了一下，差点摔倒，还好被小姨扶住了。
    “你们俩够了啊，我还在呢。”清柠假装不满地嘟囔。
    优优松开热芭，上下打量她，然后伸手捏了捏热芭的脸，语气里带着心疼和调侃，“才几天不见，你脸都圆了。葛叶把你喂得不错啊。”
    热芭愣了一下，然后摸了摸自己的脸，眼睛瞪大，“真的吗？我胖了？”
    优优笑着点头：“胖了好，以前太瘦了。现在这样好看。”
    热芭半信半疑地看向清柠：“我真胖了？”
    清柠憋着笑，一本正经地点头，“嗯，圆润了一点，但更好看了。”
    热芭哀嚎一声，捂住脸，“完了完了，回去得减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