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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芭也被堂兄弟姐妹表妹们围在中间,一群年轻人同样热闹的不行。
大堂哥比她大五岁,已经是个微微发福的中年男人,他看着热芭笑道,“妹,十年没见了,你现在漂亮的哥都快认不出你了。”
“女大十八变嘛!”热芭笑着打量他,“哥,你倒是没怎么变,就是肚子大了一圈。”
大堂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腩,苦笑一声,“岁月不饶人啊,没办法。”
二堂弟比热芭小一岁,已经结婚生了孩子,怀里抱着个两岁的胖小子。小家伙虎头虎脑的,睁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热芭。
二堂弟把儿子往前一送,“叫姑姑。”
小家伙认生,扭头把脸埋进爸爸怀里,逗得大家直笑。
最让热芭冲击的,是她的堂妹。
堂妹比热芭小两岁,当年她结婚的时候,热芭正在国外参加活动,没能赶回来。
只能在电话里说“下次一定回去”。结果这个“下次”,一拖就是好几年。
此刻堂妹站在热芭面前,怀里抱着一个三岁的女孩,手里还牵着一个五岁的男孩。
两个孩子都白白净净的,眉眼像极了。
热芭看着那两个孩子,又看看堂妹,嘴巴张了张,半天没说出话。
“姐,你咋了?”堂妹歪着头看她。
热芭深吸一口气,感慨道,“你都有俩孩子了……我还以为你还是那个跟在我后面跑的小丫头呢。”
闻言,堂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松开孩子的手,扑过来抱住热芭,声音哽咽,“姐,你说我结婚你回来的,结果我孩子都会打酱油了你才回来!”
热芭搂着她,心里又酸又暖,抬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对不起,姐错了。这次回来,多住几天,好好陪陪你。”
堂妹从她肩上抬起头,擦了擦眼泪,破涕为笑,“那说定了。”
热芭点头,“说定了。”
两个孩子见妈妈哭了,有些不知所措。
小女孩扯了扯小蕊的衣角,怯生生地问,“妈妈,你哭什么呀?”
堂妹蹲下来,指着热芭,“这是姨姨,叫姨姨。”
小女孩仰着头看热芭,甜甜地叫了一声,“姨姨。”
小男孩也跟着喊,“姨姨。”
热芭的心都要化了,蹲下来摸摸两个孩子的头,“乖,姨姨给你们带了礼物,一会儿拿给你们。”
小女孩眼睛一亮,“什么礼物?”
热芭神秘地笑,“秘密,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这边正热闹着,旁边又挤过来几个更小的孩子——大堂哥家的闺女,二堂弟家的儿子,表姐家的双胞胎……呼啦啦围上来,像一群小鸭子,叽叽喳喳地喊“姑姑”“姨姨”。
热芭被围在中间,应接不暇,笑得合不拢嘴。
大堂哥家的闺女最活泼,拉着热芭的手不放,“姑姑,我在电视上看到你了!你跳舞好好看!你能不能教教我?”
热芭笑着点头,“好,等姑姑有空了教你。”
小姑娘高兴得跳起来。
二堂弟家的儿子还不会说话,被妈妈抱着,伸着小手去抓热芭的头发。
热芭笑得眼睛弯弯的,也不躲,任由那只小手在她发间乱抓。
表姐家的双胞胎一左一右抱着热芭的腿,仰着头喊,“姨姨抱!”
热芭弯下腰,一手一个,把两个小家伙捞起来。
两个孩子在怀里咯咯笑,热芭也跟着笑,脸都红了。
大伯他们看着这一幕,嘴角带着笑。
“这孩子,喜欢小孩。”
“是啊,以后自己生了,肯定是个好妈妈。”
堂姐也笑着说,“芭芭,你这么喜欢孩子,赶紧自己生一个。”
热芭脸一红,还没接话。
堂弟就在旁边起哄,“姐,姐夫呢?什么时候带来我们看看?”
堂哥也跟着凑热闹,“对啊,让我们看看是什么样的人,能配得上我们家芭芭。”
热芭抱着两个孩子,被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围着,脸上红扑扑的,但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
清柠在旁边看着,掏出手机偷偷拍了一段视频发给某人。
“全家人在线催生,姐夫,你要加油了。”
过了一会儿,葛叶才回复她。
他没有说话,只是给清柠发了一个大大的红包。
“芭芭,跟我们说说,那个葛叶,到底有什么本事,把我们家的‘冰山美人’给拿下了?”大堂哥端着茶碗,靠在沙发上,笑眯眯地看着她。
热芭脸微微红了,“什么冰山美人……”
小堂弟起哄,“姐,你就别谦虚了。当年多少人追你,你看都不看一眼。现在这个,肯定不一般。”
表姐也凑过来,“对对对,说说!怎么认识的?谁追的谁?”
热芭被围在中间,逃不掉,只好简单说了说,“五年前在藏区认识的,后来一起录节目,慢慢就在一起了。”
大堂哥挑眉,“就这么简单?”
热芭点头,“就这么简单。”
堂妹不信,“姐,你骗人。肯定没那么简单。”
热芭笑着捏她的脸,“大人的事,小孩别问。”
堂妹不满,“我都俩孩子妈了,还小孩?”
大家笑成一团。
天色渐渐暗下来,窗外华灯初上。客厅里依然热闹,大人们聊着天,孩子们在屋里跑来跑去。
热芭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堂妹的女儿,小姑娘已经跟她混熟了,窝在她怀里不肯下来。
小男孩坐在旁边,拿着一辆小汽车在地毯上推来推去,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热芭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女孩,小女孩也仰头看着她,忽然咧嘴笑了,露出几颗小米牙。
热芭的心软成一团,轻轻亲了亲她的额头。
堂妹坐在她旁边,头靠在她肩上,小声说,“姐,你这次回来,能多待几天吧。”
热芭点头:“嗯,待一阵子。”
堂妹笑了,“那说好了,不许骗人。”
热芭看着她,心里软软的。十年了。
十年没回家,错过了太多。
错过了堂妹的婚礼,错过了小辈们的出生,错过了无数个本该团聚的日夜。但好在,这次回来了。
好在,以后不会再错过了。
“姐~~我想死你了!”
忽然,一个有些矫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那声音娇滴滴的,带着刻意的上扬尾音。
热芭抬头望去,只见一个年轻女孩踩着细高跟走进来,她穿着一件修身的毛呢大衣,头发卷成大波浪,妆容精致,红唇抢眼,手里挎着一个亮闪闪的小包,整个人透着一股子张扬。
这是热芭二姨家的表妹——苏比。
她笑着和热芭招手。
只是那笑容里,总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刻意。
“苏比来了。”热芭也笑着招手回应她。
苏比踩着高跟靴子“嗒嗒嗒”地走过来,弯下腰,给了热芭一个结实的拥抱。
她身上喷着香水,浓郁的玫瑰香把热芭整个人都笼罩了。
“姐,你瘦了。”苏比松开她,上下打量,眼眶泛红,看起来情真意切。
清柠坐在旁边,嘴里嚼着无花果干,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又来蹭热度了。”
苏比耳朵尖,立刻转头看她,“清柠,你说什么?”
清柠无辜地眨眼,“我没说话啊,你听错了吧。”
苏比瞪了她一眼,没再理她,挤着热芭坐下。
把原本坐在那里的清柠挤得往旁边挪了挪。
清柠不满地瞪她一眼,苏比假装没看见,挽着热芭的胳膊,仰着脸,像只骄傲的孔雀,“姐,你什么时候到的?路上累不累?我听说你坐私人飞机回来的?”
一连串问题像连珠炮似的蹦出来,热芭都来不及回答。
清柠在旁边冷哼了一声,小声嘀咕,“马屁精。”
苏比耳朵尖,立刻转过头,“你说谁呢?”
“谁应我说谁。”清柠不甘示弱。
苏比翻了个白眼,“懒得跟你吵。”
清柠也翻了个白眼,“谁稀罕跟你吵。”
热芭夹在中间,左右看了看,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俩表妹,从小就不对付,见面就掐,掐了十几年,也不嫌累。
清柠却不满的哼了一声。
说起来,苏比和她年纪相仿,小时候常在一起玩,但苏比从小就爱和热芭攀比。
热芭穿什么裙子,她也要穿;热芭得什么奖状,她也想要。
热芭性格好,又是姐姐,所以一直让着她,但苏比变本加厉,什么都要和表姐比,比不过就闹脾气。
直到热芭十多岁独自去东北念书,苏比才消停。
后来热芭火了,苏比倒是没再攀比,但开始蹭热度——参加练习生选拔的时候,张口就说“我表姐是非常红的四字女星”,把清柠气得够呛。
“有本事自己闯去,蹭我姐的热度算什么本事!还四字女星,你脸呢!”清柠当时就在群里吐槽。
苏比理直气壮的回复:“那是我表姐,我又没撒谎。”
从此,姐妹俩的梁子越结越深。
热芭看着两个斗气的表妹,摇摇头,劝住了两人,“你俩消停会!”
清柠哼了一声,扭头继续看手机。
苏比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又把注意力转回热芭身上,“姐,我跟你说,我最近在拍一个网剧,女三号,导演说我的戏感特别好……”
热芭笑着听她说,偶尔点点头,嗯一声。
她对这个表妹感情复杂——小时候苏比爱跟她攀比,她其实不放在心上;后来苏比蹭她热度,她也不在意;倒是苏比去当练习生的时候,吃了不少苦,她心疼过。
说到底,都是自家妹妹,能帮就帮一把。
苏比说了半天,见热芭只是笑着听,忽然话锋一转,压低声音,“姐,那个……姐夫,他什么时候来?”
热芭愣了一下,“他忙完就来,怎么了?”
苏比眼睛一亮:“那你们什么时候办婚礼?我能当伴娘吗?”
清柠在旁边又哼了一声,“你当伴娘?你配吗?”
“我怎么不配了?我姐的婚礼,我当伴娘天经地义!”
两人又吵起来,热芭扶额。
迪妈看到这一幕,无奈的摇了摇头。
她们从小就这样,一个爱攀比,一个看不惯,热芭夹在中间两头劝。
这么多年了,一点没变。
对于自己两个妹妹的女儿,她心底也是更喜欢清柠一些,所以她们去常沙的时候,她毫不犹豫的带了清柠过去。
晚饭时间,餐厅里摆了一张大圆桌,铺着暗红色的桌布,上面摆满了菜——大盘鸡、手抓饭、烤包子、馕包肉、胡辣羊蹄、椒麻鸡、凉皮子……满满当当,香气四溢。
迪爸坐在主位,旁边是大伯和二叔。迪妈和几个姑姑姨姨坐一起。
热芭被安排在小辈那桌,左右是苏比和清柠。
苏比不停给热芭夹菜,嘴里说着“姐你多吃点”,殷勤得像个小媳妇。
清柠在旁边冷眼旁观,筷子戳着碗里的菜,一口没动。
热芭看她一眼,给她夹了一块椒麻鸡,低声道,“吃吧,别生气了。”
清柠看了热芭一眼,低头把鸡块塞进嘴里,嚼了两口,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但很快又压下去。
饭后,大家移步客厅。奶茶端上来,水果摆上来,孩子们在地毯上跑来跑去。
热芭靠在沙发上,看着满屋子的热闹,嘴角一直带着笑。
优优端着茶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喝口茶,歇歇。”
热芭接过茶碗,喝了一口,温热的水顺着喉咙流下去。
优优看着她,轻声说,“苏比那丫头,又跟你提什么要求了?”
热芭摇头,“没有,就是问了问葛叶什么时候来。”
优优挑眉,“又想蹭他的热度?”
热芭笑了,“你猜到了?”
优优翻了个白眼,“她那点心思,谁不知道。”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突然,热芭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低头看——是葛叶发来的消息,“在干嘛?”
她回:“刚吃完饭,家里好多人。”拍了一张客厅的照片发过去。
葛叶回了一个“羡慕”的表情。
热芭笑了,把手机收起来。
乌市与京市有两个小时的时差。
边疆的夜刚刚降临,京市已经夜深人静。
葛叶坐在二楼主卧的椅子上,面前摆着电脑,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音轨波形。
他戴着耳机,手指搭在键盘上,却一个字都没敲进去。
晚上吃完饭,荌雨小胡就被各自的团队接走了。
他们在这里待了好几天,每天被葛叶从早训到晚,进步是肉眼可见的,但人也瘦了一圈。
走的时候,两人都松了口气,好像刑满释放的囚犯。
小胡上车前还回头喊了一句,“哥,我们走了!你别太想我们!”
葛叶面无表情地挥手,“赶紧走。”
荌雨笑了笑,什么也没说,但上车后从车窗探出头,冲他比了个“保重”的手势。
车子开走了,园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现在,整栋小楼就剩他一个人。
葛叶靠在椅背上,摘下耳机,揉了揉眉心。
太安静了。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以前他也一个人住,从来不觉得有什么。
但热芭在这里住了几天,她走了,这里就像缺了点什么。
缺了她的笑声,缺了她“鹅鹅鹅”的鹅叫,缺了她从楼上跑下来“咚咚咚”的脚步声,缺了她突然从背后抱住他时的温度和触感。
他拿起手机,翻开和热芭的聊天记录。
最后一条消息是热芭发来的,一张一家人吃饭的照片,配文:“好热闹,可惜你不在。”
他回了一个“羡慕”的表情,然后就没然后了。
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放下手机。又拿起来,又放下。
好几次想发消息,又怕打扰她。
她好不容易回趟家,一家人聚在一起,肯定有很多话要说。
他不想让她分心。
手机忽然震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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