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对上萧景琛的目光，唇角轻轻弯起，“她答应了你，又来找了我，这说明什么？”
    萧景琛眯起眼睛。
    顾清让缓缓开口，“说明，你留不住她。”
    萧景琛的脸色终于变了，脸上的笑意再也维持不住。
    他向前一步，顾清让也没有后退。
    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足半米，四目相对，火花四溅。
    一个冷冽如刀，一个温润如水，却谁也不肯退让。
    就在这时，萧景琛的手机响了。
    萧景琛没有移开视线，只是伸手拿起手机，按下免提键。
    “说！”
    陈助理的声音带着几分谨慎和急切：“萧总，有个情况需要向您汇报，有人在网上发布了一些关于沈小姐的信息。”
    萧景琛的眉头微微一动。
    陈助理斟酌了一下措辞，“额，有人说，今天下午在福利院附近，看到您女朋友和一个年轻男性手牵手走在一起，描述得挺具体的，还说……”
    “还说什么？”
    “还有说您女朋友不是人，是鬼！”
    陈助理的声音更低了，“那个人说的像模像样的，但因为没有拍到任何照片，发帖的人说他亲眼看到了，但手机拍出来是空的。现在网上有一些零散的讨论，不过公关团队已经第一时间处理了，热度没起来。发布者那边我们也联系了平台方，正在删帖。”
    萧景琛和顾清让对视一眼，“什么时候的事？”
    “就今天下午。”
    萧景琛挂断电话，看向顾清让，“你下午见过她吗？”
    顾清让摇头，“她回游戏了。”
    萧景琛沉默，今天下午——福利院——年轻男性——手牵手。
    不是他们俩中的一个，那是谁？
    两人再次对视，这一眼，和刚才那剑拔弩张的对峙完全不同。
    这一眼里，有疑惑，有思索，还有一丝隐隐约约难以置信的猜测。
    “艹。”
    萧景琛低低地骂了一声。
    顾清让摸索着戒指的手指微微收紧。
    还有其他人，除了他们两个，沈知夏还有其他人！
    萧景琛抬手扯松了领带，深吸一口气。
    他刚才还在和顾清让争谁先谁后，争得面红耳赤。
    结果呢？
    他们俩在这儿你死我活，人家第三个人，已经手牵手逛街了。
    萧景琛忽然笑了一声，“沈知夏，你可真是……真想在她屁股上好好拍几下，让她长长记性。”
    顾清让沉默，但心里也很赞同。
    萧景琛看着他，忽然开口：“顾清让。”
    顾清让抬起头看他。
    “我们两个，在这儿争得你死我活，有意思吗？”
    两个人都知道答案，没意思。
    可又有什么办法呢？
    他们放不了手。
    他们也不想放手。
    客厅里再次陷入沉默。
    不行，萧景琛在心里默念，他今年二十八了，在商场上杀伐决断，在谈判桌上寸步不让，多少老狐狸都被他压得抬不起头。
    现在被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骑在脖子上，牵着鼻子走。
    她说走就走，说来就来，她心里装着几个人，他不知道，她在别人怀里是什么样子，他更不敢想。
    越想越窝闷。
    他看向对面的顾清让，他正垂着眼，摩挲着手指上的戒指，看起来清冷克制，安静的像一潭深水。
    但萧景琛知道，这潭水下面，暗流肯定在翻涌。
    “顾清让。”
    顾清让抬头看他。
    “我们打个赌吧，看谁能把沈知夏叫出来。”
    顾清让的睫毛轻轻动了一下，“叫出来，然后呢？赌约是什么？”
    萧景琛勾起唇角：“赌一个月不能见她。”
    顾清让跟看病人一样看着他，“那我不赌。”
    萧景琛挑眉：“你怕了？”
    “你不怕？”顾清让反问。
    萧景琛沉默，他当然怕，万一她选了顾清让呢？
    “算了，赌约以后再说。”
    他抬了抬下巴，“我赌我能把她叫出来。”
    顾清让唇角微微弯起，“我赌我自己。”
    两个人同时拿出手机，点开那个粉色的图标。
    沈知夏正窝在沙发上吃水果。
    周叙白切好的芒果，一块一块码在盘子里，上面插着精致的小叉子。
    听到提示音，她把叉子叼在嘴里，含糊不清道：“小叙白，你先自己待会儿，我回游戏一趟。”
    周叙白喂水果的手，动作一顿，“嗯。”
    沈知夏的身影消失在空气里。
    周叙白垂下眼，看着盘子里还剩大半的芒果，他抿了抿唇，使劲叉起一块塞到嘴里。
    肯定是那两个老男人，又把她叫走了！
    他面无表情地嚼着芒果，腮帮子鼓起来，眼神有点委屈。
    沈知夏回到游戏空间，摸着下巴想了想，两个人都想她了，她要去见谁呢？
    顾清让分开的时间短，萧景琛分开的时间长，都好几天没见了。
    并且那对木樨花的袖扣，还揣在她兜里，一直没送出去。
    “去找萧景琛。”
    她换了一身白色连衣裙，光芒一闪，从游戏里飞了出去。
    萧景琛正紧盯着手机屏幕，突然感觉到怀里一沉。
    沈知夏稳稳落进他怀里，两条手臂熟练环上他的脖颈，“萧景琛，我来啦！”
    萧景琛的身体微微一僵，把她牢牢锁在怀里，深吸了一口气，他赢了，她选择了他。
    他挑衅的看向顾清让，唇角勾起。
    沈知夏正想说什么，就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不是萧景琛的，但很熟悉。
    她僵硬地转过头。
    顾清让就站在几步之外，逆着光，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但她能看到他的眼睛。
    那双总是温和平静的眼睛里，翻涌着她读不懂的情绪。
    “清让？！你怎么在这？”
    她下意识想往顾清让那边走，但萧景琛的手臂纹丝不动，牢牢把她固定在怀里。
    “怎么？我不能在这吗？”熟悉顾清让的都能看出他生气了。
    沈知夏：“……”
    她看看萧景琛，又看看顾清让，两个人目光沉沉，像要把她拆皮脱骨似的，她打了个寒颤。
    她干笑两声，“你们俩怎么凑一块儿了？”
    萧景琛低下头，凑到她耳边，“沈知夏，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说吧。”
    沈知夏扭了扭身子：“说什么呀？我不知道！”
    看她死到临头还不知道悔改，萧景琛直接把她抱起来，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趴在自己臂弯处。
    沈知夏还没反应过来，“啪”的一声，屁股上挨了一下。
    不疼，虚虚的，更多的是惩罚意味，还有逗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