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我们四个跟你们打！”周子衡举手，拉着陈诺，林小茉和赵一鸣坐到了对面那排电脑前。
    白露站在旁边：“我看着，回头帮你们复盘！”
    四对二，四个现役青训队员，对两个十年没一起打过游戏的人。
    （沈知夏除外，她只觉得几天没一起打过。）
    游戏开始，地图是海岛。
    大家的策略很明确：四个人分两组，从东西两侧包抄他们。
    林小茉和陈诺从东边推进，周子衡和赵一鸣从西边绕。
    开局很顺利，他们很快就摸到了沈知夏和褚星寒所在的房区附近。
    “东边就位。”林小茉在语音里报点。
    “西边就位。”周子衡压低声音，“三、二、一——”
    四个人同时冲进去，却发现房区里没有人。
    “人呢？”陈诺愣了一下。
    “在你们后面呢～小宝贝们～”
    沈知夏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懒洋洋的。
    林小茉猛地转身，一颗子弹擦着她的耳朵飞了过去。
    她下意识往旁边翻滚，躲到了墙后面。
    但沈知夏的目标根本不是她，而是架住了陈诺出来的角度，所以陈诺刚露头就被点了，连枪都没来得及开。
    “陈诺倒了！”林小茉喊道。
    “我看到她了，在……”周子衡的话没说完，褚星寒的狙击枪响起，赵一鸣应声倒地，从二楼的窗口摔下来。
    “赵一鸣也倒了！他们两个人，两个方向，怎么打的？”
    林小茉从墙后面探了一下头，想确认沈知夏的位置。
    但她刚露头，一颗子弹就打在她旁边的墙上。
    沈知夏的枪口始终跟着她的位置在走，不管她往哪边挪，那颗子弹永远打在她脑袋旁边的墙上。
    周子衡从西边绕过来想救人，刚跑到半路，就看到沈知夏站在前面的空地上，枪口对着他。
    他没有犹豫，直接开枪，但他刚举起来，褚星寒突然打向他身后的那棵树。
    逼得他往左边闪了一下，就这一秒，沈知夏从掩体后面探出来，三枪点掉了他。
    林小茉躲在墙后面，听着耳机里队友一个一个倒下的提示音，手心出汗。
    她决定拼一把，她从墙后面冲出来，对着沈知夏的方向扫了一梭子。
    两人的枪声几乎同时响起，林小茉的子弹打在了沈知夏的手臂上。
    沈知夏的子弹打在林小茉的胸口处，三发同一个点。
    林小茉看着屏幕上的“You died”，愣了好几秒。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夏姐她的反应速度好快！！！
    训练室里一阵安静，几个小孩摘下耳机，表情恍惚，像被人打了一闷棍。
    白露看向沈知夏，这个女人正靠在椅背上，手指在鼠标上轻轻敲着，表情平淡。
    褚星寒她在旁边笑，笑得轻松惬意。
    “这也太强了……”林小茉的声音从后面飘过来。
    周子衡点了回放：“你们看看，这里夏姐还没动呢，老板就知道她要往哪里走了，这两人哪叫配合呀？就像一个人长了两个身体。”
    陈诺凑过来看：“这得打多少场才能有这种默契？”
    林小茉盯着回放看：“这技术，是不是可以打小组赛了？”
    训练室里又安静一秒。
    胡小灵猛地转头看向沈知夏，目露精光：“夏姐，要不你加入我们Sx吧！”
    几个年轻队员面面相觑。
    沈知夏笑着抬手拒绝了：“别了，我都三十四了，老了老了。”
    胡小灵急切地说：“电子竞技，菜是原罪！只要你有能力，四十五都能上！”
    “电竞比赛从来没有规定过上限年龄，只是因为到了二十多岁，身体和反应跟不上了，才显得好像过了年纪就不能打，但你现在的技术，你完全可以！”
    他说着说着，眼睛越来越亮，仿佛已经看到沈知夏登上赛场，坐在选手席上的画面了。
    褚星寒在旁边半开玩笑半认真道：“我也挺想看你上赛场呢。”
    沈知夏的风姿，就应该让所有人见识见识。
    沈知夏听到他说的话，她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转头看向胡小灵：“那我加入吧。”
    胡小灵还在掰着手指头算赛程，听到这话，他猛地停住，眼睛里放着光：“真的？没骗我吧！”
    沈知夏点了点头。
    褚星寒愣了一下，没有说话，他只是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在她的腕骨上轻轻揉了一下。
    她刚才还在拒绝，但他说了一句想看她，她就同意了。
    褚星寒心里忽然涌上来一股暖意，酸酸的，涩涩的，像冬天喝了一口热汤，从喉咙一路烫到胃里。
    他掩饰住情绪，握着她手腕的力道又重了一点。
    胡小灵猛地站起来：“那我现在就去准备！”
    他转身就往楼上跑，跑到一半又折回来，“夏姐，你明天把东西带过来，身份证、体检报告、还有那个什么……”
    他挠了挠头，“反正先带身份证，其他的我再准备。”
    沈知夏听到身份证，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她转头看了一眼褚星寒，褚星寒也正好看她，两个人对视一眼，低头偷笑。
    第二天下午，胡小灵在办公室里把沈知夏的身份证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他抬起头，表情扭曲：“什么——！！！”
    尖叫穿透了整个二楼，楼下训练室里的人抬头看：“咋了？出什么事了？”
    办公室里，胡小灵盯着上面的出生日期，又盯着沈知夏的脸。
    表情震惊中带了点恍惚，恍惚中带了点困惑。
    他声音干涩：“你今年……才二十四岁？”
    沈知夏坐在对面，双手放在膝盖上，姿态乖巧得像个小学生。
    她点了点头，又觉得这个动作不太够，又补了一句：“嗯。”
    胡小灵猛地转头看向褚星寒，褚星寒靠在窗边，双手插在口袋里，表情无辜：“身份证也不能作假。”
    胡小灵恍惚地看着他俩，脑子里疯狂地算数。
    现在二十四岁，那十年前，沈知夏才十四岁。
    他猛地站起来，绕到褚星寒面前，抡起巴掌拍在他后背上，把他拍得往前踉跄了一步。
    “你个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