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周子衡笑得趴在桌上，拳头捶着桌面。
    “老板你被粉丝嫌弃了！”
    “还是发光弹幕！全场飘！”赵一鸣指着屏幕，笑得说不出话。
    褚星寒站在沈知夏身后，脸黑得像锅底。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那条发光弹幕还在屏幕上飘着，每个字都像在嘲笑他。
    他沉默了一会儿，转身走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来，拿起一本杂志翻开，表情严肃。
    所有人都看到他杂志拿反了。
    但也没人提醒他，就在那偷偷地笑。
    沈知夏回头看了他一眼，无奈地笑笑，转回去继续打游戏。
    褚星寒坐在沙发上，杂志翻了两页，目光一直往沈知夏那边飘，但他这次听话了，没再过去晃荡。
    离比赛时间越来越近。
    沈知夏在训练中展现的能力，开始引起其他战队的注意。
    她的战术变化太多样了，上一局还是激进的打法，下一局就苟得让人找不到人。
    有时候开局就压上来，有时候决赛圈才发力。
    她的指挥风格像水，没有固定的形状，你摸不透她下一秒会怎么打。
    ttG的队长陈渊把Sx最近的训练赛录像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他靠在椅背上，眼睛里冒出战意：“有意思。”
    胡小灵最近越来越焦虑。
    训练强度加大了，复盘时间也变长了，连吃饭的时候都在看其他战队的录像。
    他甚至在训练室门口贴了一张倒计时牌，数字一天比一天小，看着就让人心慌。
    这天训练结束，沈知夏上楼去复盘，胡小灵拉住褚星寒的袖子，把他拽到走廊角落里。
    他搓了搓手，表情有点不好意思，但语气很认真：“星寒，晚上尽量让知夏早点睡。”
    褚星寒看着他，疑惑挑挑眉。
    “你这几天老实点。”胡小灵的声音更低了，“禁欲，知道吗？别给知夏的状态带来影响！”
    褚星寒的脸僵了一瞬，他张了张嘴，想反驳，但胡小灵的表情太认真了。
    “知道了。”他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胡小灵松了一口气，拍拍他的肩膀。
    时间一点一点逼近。
    抽签结果出来了，Sx战队抽到了绿组，需要提前几天出发去比赛场地。
    临行前，褚星寒比沈知夏还忙。
    他往行李箱里塞了各种东西：转换插头，充电宝、眼罩、颈枕、常用药、卫生巾、内衣裤，一双软底的拖鞋。
    衣服叠了好几套，有训练穿的，日常穿的，正式场合穿的，分门别类装好。
    首饰盒里放了项链和耳环，和衣服搭配的刚刚好。
    他甚至塞了一本沈知夏没看完的小说，书签夹在她看到的那一页。
    “打完比赛还能玩几天。”他把最后一件外套塞进行李箱的夹层里。
    沈知夏靠在门框上静静看着他。
    出发t国那天，所有人都在基地大厅集合。
    总教练齐雪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份名单，“护照都带了？”她抬头扫了一圈。
    “带了。”声音参差不齐。
    “身份证？”
    “带了。”
    “手机充电宝？”
    “带了带了。”
    齐雪推了推眼镜，目光落沈知夏和白露林小茉身上：“还有你们女生，卫生巾和卫生棉条一定要带着，带着你们常用的那几款，到那边再买，万一不适应了，再影响你们状态。”
    白露点了点头，林小茉应了一声。
    沈知夏看了眼行李箱，确认东西已经塞好了，抬头对齐雪比了个oK的手势。
    齐雪扫了一圈，确认所有人都到齐了，点了点头：“走吧，出发。”
    基地门口停着一辆深蓝色的大巴，大件行李一件一件塞进车厢底部的储物格里。
    褚星寒和沈知夏坐在中间靠后的位置。
    沈知夏靠窗，他靠过道。
    大巴发动的时候，沈知夏回头看了一眼基地。
    “紧张吗？”褚星寒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
    沈知夏转回头，想了想：“有一点，毕竟是第一次打世界赛。”
    “别紧张，放轻松，按照你平时训练的来就行。”
    褚星寒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贴着掌心。
    胡小灵转过头往后看了一眼，褚星寒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手还握着沈知夏的手。
    沈知夏看着窗外，侧脸的线条在晨光里很柔和。
    飞机落地的那一刻，舷窗外的阳光白得刺眼。
    舱门打开，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沈知夏站在舷梯上，被那股又湿又热的空气糊了一脸，整个人顿了一下。
    她身后，白露默默把外套拉链拉开了。
    沈知夏把外套脱下来，系在腰间，里面只剩一件黑色短袖。
    褚星寒走在她旁边，瞥了一眼她腰间的外套，庆幸感慨：“幸亏我给你拿的衣服多，一会回酒店换身薄的。”
    沈知夏牵过他的手，夸赞道：“太细心了。”
    出站口挤满了人，接机的牌子举得高高的，尖叫声从人群的缝隙里钻出来，一浪高过一浪。
    Sx的粉丝来得不少，举着灯牌手幅，把出口两侧围得水泄不通。
    “星神！星神！”
    “夏姐好美！看我看我！！！”
    “白露白露，你是最酷！”
    白露面无表情地冲粉丝点了一下头。
    林小茉倒是笑眯眯地挥了挥手，被胡小灵拉了一把，赶紧跟上队伍。
    有几个灵活的粉丝挤到了前排，手里举着沈知夏的照片，踮着脚尖递过来：“夏姐，能帮我签个名吗？”
    沈知夏接过笔，低头签了几张，签完最后一张，她把笔帽合上，抬头看了一眼面前挤着的粉丝们：“其他的就先不签了，以后补给你们，我们需要先回酒店了。”
    她把笔还给那个粉丝，又说了句：“你们也赶紧回去，外面太晒，注意防晒，别晒伤了，先回去好不好？”
    她的声音温柔，像在嘱咐一群小朋友。
    “好——”
    粉丝们乖乖让开了一条路，有人冲她摆了摆手，有人喊“夏姐加油”，没有人再往上挤了。
    走出人群的时候，胡小灵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回头看了一眼，那些粉丝还站在原地冲这边挥手，没有一个追上来。
    他啧啧两声，转头对沈知夏说：“知夏，厉害了，你的粉丝可真听话。”
    沈知夏笑笑，语气很真：“她们都是好孩子。”
    胡小灵在后面喊了一声：“好了，该回去了！赶紧回去休息休息，调整调整状态！”
    沈知夏把墨镜从包里掏出来戴上，拎着行李箱大步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