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84章 地产试水,购置房产(1/1)  猎户重生:宠溺娇妻和六个宝贝女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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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九九一年四月五日,清明。
    哈尔滨的春天来得晚,松花江的冰排还没化尽,但道里区中央大街两侧的俄式老建筑已经透出绿意。卓全峰站在一栋三层小楼前,仰头看着门楣上精致的雕花,心里盘算着价钱。
    “卓老板,这楼可是黄金地段。”房产中介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穿着西装套裙,说话语速很快,“民国时期俄国人建的,砖木结构,保存完好。一楼能开店,二三楼能住人,后面还有个小院。”
    “多少钱?”卓全峰问。
    “房主要价三十万,但急着出手,能讲到二十八万。”
    二十八万,在九一年不是小数目。省城普通工人月工资才二百多,二十八万得挣一百年。但卓全峰知道,这楼值。
    “产权清楚吗?”
    “清楚!房主是归国华侨,手续齐全。”中介拿出厚厚一叠文件,“您看,房契、地契、完税证明,都在这儿。”
    卓全峰接过文件,仔细看。他这两年学了点法律,知道买房最怕产权纠纷。文件看着没问题,但他还是留了个心眼。
    “我能找个律师看看吗?”
    “当然可以!”中介很爽快,“不过卓老板,这楼抢手,已经有好几个人看过了。您要是犹豫,可能就被别人买走了。”
    这是中介常用的手段——制造紧张感。卓全峰笑笑:“行,我明天给你答复。”
    回到中央大街的兴安野味总店,孙小海正在柜台算账。看见卓全峰回来,他放下算盘:“全峰,楼看得怎么样?”
    “还行,就是贵,二十八万。”
    “二十八万?”孙小海咋舌,“咱们在县城买一栋楼才五万!”
    “省城和县城不一样。”卓全峰坐下,“这楼在中央大街,是哈尔滨的脸面,将来肯定升值。我打算买下来,一楼继续开饭店,二三楼当办公室,后院当仓库。”
    “那得多少钱装修?”
    “再投十万。”卓全峰说,“要做就做最好的。”
    正说着,电话响了。孙小海接起来,说了几句,脸色变了。
    “全峰,石砬子村来电话,说大哥出事了。”
    “又咋了?”卓全峰皱眉。
    “说是在村里赌博,输了一万块,还不上,被人扣了,要咱们拿钱去赎。”
    又是赌博!卓全峰气得拍桌子:“不管!让他自作自受!”
    “可……可毕竟是大哥……”
    “大哥?他什么时候把我当弟弟?”卓全峰很痛心,“我给他安排工作,给他钱,他不好好干,整天赌。这次不管,让他长教训。”
    话虽这么说,但心里还是难受。毕竟是亲大哥,看他这样,心里不是滋味。
    第二天,卓全峰找了律师,去看那栋楼。律师姓张,五十多岁,是陈老介绍的,很靠谱。
    张律师仔细看了文件,又去房产局查了档案,回来脸色凝重。
    “卓老板,这楼有问题。”
    “什么问题?”
    “产权不完整。”张律师说,“这楼原来是俄国人的,建国后收归国有,分给三户人家住。八十年**侨政策,把楼还给了原房主的后人,但只还了产权,没解决住户问题。现在楼里还住着三户人家,都是租户,但租约还没到期。”
    卓全峰明白了。这是产权纠纷——房主有产权,但住户有居住权。买了楼,也赶不走住户。
    “中介没告诉我这个。”
    “她当然不会说。”张律师冷笑,“这种中介,专坑外地人。你买了楼,住不进去,也租不出去,就成了死资产。”
    “那怎么办?”
    “有两个办法。”张律师说,“第一,不买;第二,先解决住户问题再买。”
    卓全峰想了想:“我选第二个。这楼位置好,值。”
    “那得跟房主谈,让他解决住户问题,或者降价。”
    卓全峰去找中介。中介听说他知道了住户问题,脸都白了。
    “卓老板,这……这住户问题,房主正在解决,很快就能搬走。”
    “很快是多快?”
    “一个月,最多一个月。”
    “行,那就等一个月。一个月后,住户搬走了,我再买。价格也得降,二十万。”
    “二十万?太低了!房主不会同意!”
    “那就算了。”卓全峰转身要走。
    “等等!”中介拦住他,“我……我跟房主商量商量。”
    三天后,中介来电话,说房主同意了,二十万,但要求一次性付清。
    “可以,但得签正式合同,写明住户问题解决后再付款。”
    “行!”
    合同签了。卓全峰交了五万定金,约定一个月后住户搬走,再付尾款。
    但一个月后,住户没搬。中介说,住户要补偿,一家要两万,三户六万,房主不给。
    “那怎么办?”卓全峰问。
    “房主说,让您先付钱,他拿到钱再补偿住户。”
    “不行。”卓全峰很坚决,“合同写得很清楚,住户搬走再付钱。”
    僵持了半个月。中介开始耍赖:“卓老板,您要是不付尾款,定金不退。”
    “那就打官司。”卓全峰说,“我有合同,有证据,不怕。”
    他真的去法院起诉了。张律师代理,证据确凿,官司赢了。法院判中介退还定金,赔偿损失。
    中介不服,上诉。二审维持原判。
    官司打了三个月,卓全峰赢了,但没买到楼,还耽误了时间。不过他学到了经验——买房不能急,得查清楚。
    这期间,大哥的事又来了。
    一天晚上,卓全峰刚回店里,看见门口跪着个人——是卓全兴。才半年不见,他老了很多,头发白了,脸瘦得脱形。
    “全峰,救救我……”卓全兴哭着说。
    “又怎么了?”
    “我……我欠了高利贷,五万块,还不上,他们要砍我的手……”
    “你又赌?”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卓全兴磕头,“全峰,你再帮我一次,最后一次!我保证改!”
    卓全峰看着他,心里很复杂。这个大哥,从小带他玩,教他爬树摸鱼。但现在,却成了这样。
    “大哥,我帮不了你。”他很平静,“五万块我有,但不能给你。给了你,你还会赌。”
    “我不会了!我发誓!”
    “你上次也发誓了。”
    卓全兴哑口无言。
    “大哥,你走吧。”卓全峰说,“自己的债,自己还。你要是真想改,就去找个工作,老老实实挣钱还债。”
    “我……我能找什么工作?”
    “去工地搬砖,一天十块;去饭店洗碗,一天五块。只要肯干,总能还上。”
    卓全兴站起来,眼神绝望:“全峰,你就这么狠心?”
    “不是我狠心,是现实狠心。”卓全峰说,“我帮你一次,你赌一次。帮你十次,你赌十次。帮你,是害你。”
    卓全兴走了,背影佝偻。卓全峰看着,眼圈红了。但他知道,不能心软。
    孙小海过来:“全峰,你……你别难过。”
    “我不难过。”卓全峰擦擦眼睛,“就是觉得,人怎么就能变成这样?”
    “唉,都是命。”
    “不是命,是选择。”卓全峰说,“我选择好好干,他选择赌。结果不一样,怪不了别人。”
    这话在理。但心里还是难受。
    过了几天,卓全峰又去看房。这次他学聪明了,不光看文件,还实地调查。他看中了南岗区一栋新建的商品房,六层,有暖气,有煤气,有卫生间。这在九一年是高档住宅。
    “这楼,多少钱一套?”他问售楼员。
    “八楼八千,七楼七千五,六楼七千,五楼六千五,四楼六千,三楼五千五,二楼五千,一楼四千五。”售楼员很熟练,“您要哪层?”
    “三楼,一百平米的那种。”
    “五千五,五万五一套。”
    “能贷款吗?”
    “能,首付三成,贷款七成,十年还清。”
    卓全峰算账:五万五,首付一万六千五,贷款三万八千五,月供三百二。他能负担。
    “我要两套,三楼对门的两套。”
    “两套?”售楼员眼睛亮了,“好的!我给您办手续!”
    手续办得很顺利。卓全峰交了定金,签了合同。这回他仔细看了条款,还让张律师过了目,没问题。
    两套房,一套自己住,一套给胡玲玲和闺女们住。他在省城安家了。
    六月,房子交钥匙。卓全峰带着胡玲玲和六个闺女来看房。闺女们兴奋得不得了。
    “爹,这房子真亮堂!”
    “爹,有卫生间,不用去外面上厕所了!”
    “爹,有暖气,冬天不用烧炕了!”
    胡玲玲摸着光滑的墙壁,眼泪掉下来:“他爹,咱们真住上楼房了?”
    “真住上了。”卓全峰搂住她,“以后,咱们就在省城安家了。”
    “那屯里的房子呢?”
    “留着,想回去就回去住几天。”
    安顿好家,卓全峰开始搞装修。他舍得花钱,地面铺了瓷砖,墙面刷了乳胶漆,厨房装了整体橱柜,卫生间装了热水器。两套房子装修花了三万,但值。
    七月,全家搬进新家。晚上,一家人坐在客厅里,看着二十一寸的彩电——这是新买的,日本原装,三千块。
    “爹,咱们以后就在省城住了?”大丫问。她已经十八岁,高中毕业了。
    “嗯,你们要在省城上学,工作。”卓全峰说,“大丫,你想干啥?”
    “我想学会计,帮您管账。”
    “好,爹送你去财经学校。”
    二丫说:“爹,我想学服装设计。”
    “好,送你去艺术学院。”
    三丫说:“爹,我想学医。”
    “好,送你去医学院。”
    四丫、五丫、六丫还小,但都有自己的想法。卓全峰一一答应。他现在有钱了,能供闺女们上学,实现梦想。
    家安顿好了,事业还得干。八月,卓全峰又买了块地——在开发区,十亩,准备建个综合市场,卖野味、海鲜、山货。
    地价二十万,他一次性付清。开始办手续,跑规划,跑建设许可。
    但麻烦又来了。一天,开发区管委会来了几个人,说这块地有问题。
    “卓老板,这块地规划改了,不能建市场了。”一个戴眼镜的说。
    “什么时候改的?”
    “上个月。”
    “我买地的时候,规划还是市场用地。”
    “那是以前,现在改了,要建住宅小区。”
    “那我的损失怎么办?”
    “我们可以退钱,但只能退原价,不退利息。”
    卓全峰火了。地价涨了,现在退原价,他亏了。而且他为了这块地,已经投了五万做设计,请人跑手续。
    “这不行。”他说,“要么让我建市场,要么按市场价赔偿。”
    “那不可能。”眼镜很横,“你要是不满意,可以去告。”
    又是这一套!卓全峰知道,这是有人眼红,想抢这块地。
    他去找陈老。陈老给市领导打了电话。市领导很重视,派人调查。
    调查结果出来——规划根本没改,是管委会的人想私下把地卖给开发商,拿回扣。
    眼镜被撤职了,地保住了。但耽误了两个月时间。
    九月,市场动工。卓全峰亲自监工,要求质量。他要建全省最大的山货市场,不光卖货,还要搞批发、搞加工、搞物流。
    工程很顺利。但家里又出了事。
    一天晚上,卓全峰接到电话,是屯里打来的,说老爷子留下的老屋被人占了。
    “谁占了?”
    “是……是卓全兴,他带着几个人,住在老屋里,说那是卓家的祖产,有他一份。”
    又是大哥!卓全峰气得连夜赶回屯里。
    老屋院里,卓全兴正和几个人喝酒,桌上摆着花生米、猪头肉。看见卓全峰来,他站起来,醉醺醺的。
    “全峰来了?坐,喝酒!”
    “大哥,你这是干啥?”
    “干啥?住我自己的房子!”卓全兴很横,“这老屋,是爹留下的,有我一份。我住我那份,不行吗?”
    “爹临终前说了,老屋归我,我照顾他到老。”卓全峰很冷静,“你当时在监狱,没尽孝,没资格要房子。”
    “我怎么没资格?我是他儿子!”
    “儿子?你尽过儿子的责任吗?”卓全峰问,“爹生病,你管过吗?爹去世,你守过灵吗?爹的坟,你上过吗?”
    卓全兴被问得说不出话。
    “大哥,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卓全峰说,“你现在走,我不追究。你要是不走,我就报警,告你非法侵占。”
    “你报啊!”卓全兴耍无赖,“我看警察能把我咋样!”
    卓全峰真的报警了。警察来了,了解情况后,对卓全兴说:“老卓,这是你弟弟的房子,你有产权证明吗?”
    “我……我没有,但这是我爹的房子!”
    “你爹已经去世了,房子有继承权问题。但你们没分家,现在你弟弟住着,你就不能强占。赶紧走,别闹事。”
    卓全兴不走,警察要强制带离。他突然掏出一把刀:“谁敢动我?我跟你们拼了!”
    场面乱了。卓全峰冲上去,一把夺过刀,反手把大哥按在地上。
    “大哥,你疯了?”
    “我没疯!我就是想要个住的地方!”卓全兴哭了,“全峰,我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我活成这样,还不如死了……”
    卓全峰心里一酸。他松开手,扶大哥起来。
    “大哥,我给你找个住处。”他说,“在县城,我有个旧房子,你住那儿。但你要答应我,好好过日子,别赌了。”
    “我……我答应。”
    卓全峰在县城买了套旧房子,两间屋,给了大哥。又给他找了个工作——在菜市场看大门,一个月一百五。
    “大哥,这是最后一次。”他很严肃,“你要是再犯,我就真不管了。”
    “我知道了。”卓全兴低着头。
    安顿好大哥,卓全峰回省城。路上,他想了很多。从山里到省城,从猎户到老板,他走了十年。
    这十年,他挣了钱,置了业,安了家。但也失去了很多——兄弟反目,亲情淡薄。
    有时候他想,要这么多钱干什么?连个完整的家都没有。
    但他知道,路是自己选的,就得走下去。
    就像爷爷常说的:“打猎的人,要有猎人的骨气。碰到再凶的野兽,也不能退。碰到再难的事,也不能倒。”
    他现在明白了。
    打猎是这样,做生意是这样。
    过日子,更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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