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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寨子上很多留守儿童,一开始是孩子的父亲去打工,母亲在家,后来说男人在外打工攒不住钱,女的便也跟着去了。
主要是在家里累死累活种一年的田地,只够吃一年半,田少的还吃不到见新,还要拿钱买种子、农药和化肥等等。
而去打工,不需要一个月的工资就能买你在家做一年产的粮食,不说别的,自从有了打工,家家都买了电视机。
有些还翻盖了房屋,靠种田地,不可能实现的这么快,种田地为什么产量少,与田地多少有关,舒星家只有三个人分得田地。
三个人共分得田亩多一点田地,平均下来一个人一亩多点,整个寨子,甚至整个太顺县都是这样,只分得到这么点。
像原先孔宁萱当校长的万岩镇,有好多分得的是石头山,那山里根本就没多少土壤,很多人种地吃不到见新,只得借粮。
哪知后来那些石头山成了宝贝,石头被开采出来直接卖或粉碎卖,变成了能挣大钱的金山,羡慕了多少没分到石头山的人。
不像舒星他们寨子上的那些山,都是风化岩,日晒雨淋后,风一吹,就散了,不能做建筑材料,同样是石头山,却卖不了钱。
不过这风化岩里却有许多化石,最多的就是贝壳和三叶虫化石,但极难保存,因为一碰就碎,而且多是后半截,像蝴蝶一样。
看来这里几亿年前是海洋,舒四妹的孩子和另一个孩子推着舒星搬出来的滚珠车回家了,两个孩子拉着舒星去杂物房认东西。
舒安和舒军也跟着,木桶里有很多旧东西,小果冻那么大的黑色圆柱状磁铁,这是从坏掉的嗽叭里拆下来的。
以前每家每户都有个嗽叭,有什么事,大队干部就在喇叭里说,后来包产到户后,这嗽叭失去了作用,渐渐荒废和坏掉。
黑黑的,比升子小些的那个就是老式电表,拉线开关和白炽灯泡及一些铝丝芯的电线,还有老旧的安大号电池的手电筒等等。
里面还有一架算盘,那是舒星和舒安及舒玲读书时用过的,以前读小学四年级时要学珠算的加减法。
加法就是会打六百六十六,从一加到三十六,最后等于六百六十六,如一上一、二上二或三下五去二等等。
那时小学六年级毕业考试时数学会有一道珠算题,你只要写出珠算口诀即可,但现在的小学没了珠算课,取消了。
里面一个竹筒里还有一些纽扣和针线,以前旧衣服上的扣子都会剪下来攒着,如果穿身上衣服的扣子掉了或烂了,就会补上。
现在除了衬衫,其他衣物上都没了扣子,都是拉锁和魔术贴,还有就是公母扣,就是双方对着一摁就扣上那个。
木桶里还有钉钉子等用的钉锤(羊角锤),前面的V型开口可用来拔钉子,以前里面还有一些舒星和舒安小时候自制的玩具。
在修建小别墅搬家时,有些已坏掉,便扔了的,现在这些东西很少用上,放着放着,时间久了也会慢慢坏掉。
杂物间还有一些大物件,如打稻谷用的胡桶,和车粮食瘪谷和碎屑等用的风车,还有晒粮食用的大竹垫子等等。
走出杂物间时,舒星截取了两尺长的老旧电线,舒浩好奇的问道:“爸爸,你拿这个电线做什么呀?”
“爸爸给你做个吸管。”舒星说道。
舒军说道:“爸爸,我也要大伯伯说的吸管。”
于是舒安也截取了差不多两尺长的老旧电线,舒星和舒安两人带着孩子来到堂屋的大门口,先是把电线外的胶皮剥去一小截。
露出里面的铝丝,以前的电线里面都是铝丝,现在是铜的,铝丝很软,把露出的那头铝丝绑在门把手上。
然后就用双手手心握住剩下的电线,开始来回的摩擦,就是捋的意思,这是让电线发热,外面的胶皮发热就会变软变大一些。
这时就可慢慢把铝丝从胶皮里拉出来,然后手中的胶皮就成了空心的吸管,舒星他们小时候,人手一根这样的电线吸管。
那时可不管这电线胶皮管有没有毒有害,都拿他用来喝水,大些的孩子还用废钢笔筒或小竹管做烟斗,用这胶管吸烟。
喝水主要是在热天,找一汽酒瓶,那时的汽酒其实就是低度果味起泡酒,很便宜,一开始的很有劲,后来就只剩下甜水了。
再后来啤酒普及,汽酒渐渐没了踪影,汽酒瓶里装上井水,就直接在水井里和水缸里灌一瓶没烧开过的冷水。
然后花五分钱买一小包用牛皮纸包的糖精,一小包里有二、三十粒糖精,那时的糖精就是有的做粑粑时放点。
还有就是在炒爆米花时也会用到,还必不可少,寨上来了炒爆米花的人,自家准备好柴火和晒干的苞谷,还有钱,前去炒。
糖精是炒爆花的人自带,用一小瓶装着,到时会用小勺舀点倒进爆米花机里,先倒进苞谷,再倒糖精。
用汽酒瓶装好水后,会拿到一到两粒糖精放入汽酒瓶当中,融化后,就得到一瓶糖水,在把汽酒瓶的塑料盖打个眼。
把胶皮电线吸管从瓶盖眼里插进去直伸到瓶里,这时就可以用这吸管喝糖精水了,为什么非要搞根电线胶皮管子喝水。
主要是为了上课时方便喝,汽酒瓶放进课桌里,用这胶皮管子喝水,老师不容易发现,但没过多久,就无人喝糖精水了。
原因是有大量的传言说:某某村有小孩喝糖精水喝死了,说糖精水是从焦炭里提炼出来的,有毒,会闹(毒)死人。
就这样慢慢的喝糖精水的人少了,后来便没有人再喝,舒星这次只是向孩子展示一下,向他们说了这胶皮管子不卫生。
不能作为吃喝食物的工具使用,在物质溃泛的时代,就是糖精水都不是所有人能喝得起的,不是别的,就说这糖精水。
首先你要有一截电线来制作胶皮管子,在那个绝大多数还在点煤油灯的时代,一截电线也很难得,再说汽酒瓶子,它能卖钱。
有的也用吊针瓶子,但你得认得到医生或医生的孩子,那时就是打吊针的那个病人都不一定能得到吊针瓶子。
原因好像有一个舒星曾经听说过,就是你把吊针瓶子拿回家了,里面的残留药液让别人过敏了,这算哪个的责任。
再说封吊针瓶子的那个铝片剥下来攒到一起也可卖钱,再就是糖精,五分钱一包,有些小孩都是凑钱买,然后按钱分糖精。
还有许多连瓶子都没有,两个人共喝一瓶糖精水,唯一不要钱的就是水井里的水了,所以说,那时的糖精水也算奢侈品。
带着孩子玩了一会,快到了吃晚饭的时间,舒星前去帮忙把饭菜端到桌子上,一大家人在一起吃饭,小桌子是坐不到了。
用的都是大餐桌,菜也炒的有很多,鸡鸭鱼肉都有,还有大盆的汤,酒就是自酿的啤酒,不喝酒的有灵果果汁喝。
如果舒玲在的话,那家里人就到齐了,但部队有部队的纪律,她可不像舒星一样有很大的特权,自由度特别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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