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36章 混混内讧 收编整合(1/1)  知青拒绝回城:赶山打猎娶俏寡妇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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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九八六年八月,青林县的夏天热得让人喘不过气。太阳像个大火炉,烤得柏油路面发软,踩上去黏糊糊的。街上的狗都躲在树荫下吐舌头,人更是懒得动弹。只有知了不知疲倦地叫着,聒噪得很。
    曹山林的事业在这个夏天达到了新的高度:两家烧烤店生意火爆,每天营业额超过一千;两家录像厅场场爆满,月收入稳稳过万;歌舞厅成了县城最时髦的场所,年轻人以能进去消费为荣;美发厅也站稳了脚跟,倪丽华又招了两个学徒,准备开分店。
    生意做大了,人手就不够用了。曹山林手下现在有六十多个员工:烧烤店二十个,录像厅十五个,歌舞厅二十个,美发厅五个,还有猎队十来个。管理成了大问题。
    尤其是那些原来混街面的小伙子——二毛、三愣子、小五他们虽然改邪归正了,但手下还跟着一帮小兄弟。这些人鱼龙混杂,有的肯干,有的偷懒,有的还保留着混混习气,动不动就跟客人吵架,甚至打架。
    这天下午,烧烤店东街分店就出事了。
    两个小混混——一个叫“大疤瘌”,脸上有道疤;一个叫“黄毛”,染着一头黄发——因为抢桌子跟客人吵起来了。客人是县中学的老师,带着家人来吃饭,说话文绉绉的。大疤瘌和黄毛看不惯,就找茬。
    “这桌子我们先看上的!”大疤瘌拍桌子。
    老师很客气:“同志,我们先进来的,而且已经坐下了……”
    “坐下了咋地?给老子起来!”黄毛推了老师一把。
    老师的妻子吓得尖叫,孩子哭起来。其他客人也围过来看热闹。
    二毛正在后厨烤串,听见动静跑出来,一看是自己手下惹事,气得脸都白了。
    “大疤瘌!黄毛!你们干什么!”二毛喝道。
    “二毛哥,他们抢我们桌子!”大疤瘌还理直气壮。
    “放屁!人家先来的!”二毛走过去,对老师赔礼道歉,“老师对不起,我这俩兄弟不懂事,您别往心里去。今天这顿我请,算赔罪。”
    老师看二毛态度好,气消了些:“没事,没事。年轻人火气大,理解。”
    好不容易把老师安抚住,二毛把大疤瘌和黄毛叫到后院,劈头盖脸一顿骂:“你们两个想干啥?不想干了就滚!咱们现在是正经生意人,不是街头混混了!再惹事,别怪我不客气!”
    大疤瘌和黄毛不服气:“二毛哥,咱们以前在街上混的时候,什么时候受过这气?现在倒好,见了谁都点头哈腰的,憋屈!”
    “憋屈?”二毛冷笑,“憋屈你就别干!你看看你现在,一个月挣八十块,吃得好住得好,还有面子。以前在街上混,吃了上顿没下顿,见谁都躲着走,那才叫憋屈!”
    “可……”
    “可什么可!”二毛打断,“我告诉你们,曹哥给了咱们机会,让咱们当人。你们要是不珍惜,趁早滚蛋,别连累大家!”
    大疤瘌和黄毛不说话了,但脸上还是不服。
    这事很快传到曹山林耳朵里。他正在歌舞厅跟倪丽珍商量中秋晚会的事,听到后眉头皱了起来。
    “这事不是第一次了。”倪丽珍说,“上次录像厅也有人闹事,虽然没打起来,但也影响不好。山林,你得想个办法,好好整顿整顿。”
    曹山林点头:“是该整顿了。以前人少,我能管过来。现在人多了,得立规矩,建制度。”
    他让倪丽华把所有的员工名单整理出来,按岗位、表现分类。然后召集各部门负责人开会:烧烤店的二毛、三愣子、小五;录像厅的小刘、小王;歌舞厅的经理老杨;美发厅的倪丽华;还有猎队的铁柱、栓子。
    “今天开会,就一件事:整顿。”曹山林开门见山,“咱们现在人多了,但心不齐。有人还把自己当混混,动不动就跟客人吵架,甚至打架。这样下去不行,生意做不长。”
    大家纷纷点头。二毛站起来:“曹哥,是我的错,我没管好手下。”
    “不是你的错,是制度的问题。”曹山林说,“从今天起,咱们要正规化。第一,定规矩:不准跟客人吵架,不准打架,不准偷懒,不准迟到早退。违者,第一次警告,第二次罚款,第三次开除。”
    “第二,分级管理。”他继续说,“各部门设经理、副经理、组长、员工。经理管副经理,副经理管组长,组长管员工。一级管一级,责任到人。”
    “第三,绩效考核。”曹山林拿出准备好的表格,“每个月考核一次:服务质量、工作态度、团队合作、业绩贡献。考核优秀的,发奖金;考核不合格的,扣工资甚至开除。”
    “第四,培训。”他说,“每个月组织一次培训,学服务,学技术,学规矩。咱们是服务行业,服务是根本。”
    这些措施很具体,也很严格。但大家都明白,这是必须的。生意做大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靠义气、靠感情管理了。
    “曹哥,那些表现差的,怎么办?”老杨问。
    “给机会,但有限。”曹山林说,“成立‘培训班’,表现差的进培训班学习一个月。学好了,回来工作;学不好,走人。”
    会后,各部门开始整顿。二毛回到烧烤店,把所有人召集起来,宣布新规矩。大疤瘌和黄毛听了,更不服了。
    “二毛哥,这也太严了吧?咱们是来挣钱的,不是来坐牢的!”大疤瘌嚷嚷。
    “就是!”黄毛附和,“以前在街上混,多自由!现在倒好,这不行那不行,憋屈死了!”
    二毛盯着他们:“你们要觉得憋屈,现在就可以走。我不拦着。”
    “走就走!”大疤瘌赌气,“黄毛,咱们走!哪儿不能混口饭吃!”
    两人真的走了。二毛没拦,他知道,这种人留不住。
    大疤瘌和黄毛出了烧烤店,在街上瞎逛。天热,心里更烦。
    “妈的,曹山林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大疤瘌骂道,“当初要不是刀疤脸罩着,他能有今天?现在倒好,翻脸不认人!”
    “就是!”黄毛说,“咱们找刀疤哥去!让他给咱们做主!”
    两人去找刀疤脸。刀疤脸现在开台球厅,生意不错。看见大疤瘌和黄毛垂头丧气地来了,就知道怎么回事。
    “被开除了?”刀疤脸问。
    “刀疤哥,曹山林太不是东西了!”大疤瘌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通,“现在他有钱了,看不起咱们这些兄弟了!立了一大堆规矩,这不行那不行,把咱们当孙子管!”
    刀疤脸抽着烟,听着,没说话。等他们说完了,才慢悠悠地说:“说完了?”
    “说完了!”
    “那我问你们,”刀疤脸看着他们,“你们在曹山林那儿,一个月挣多少?”
    “八十。”
    “现在出来,能找到挣八十的工作吗?”
    两人不说话了。八十块在县城是高工资,国营厂老师傅也就这个数。
    “曹山林对你们怎么样?”刀疤脸又问,“管吃管住,发工资,还教你们手艺。你们摸着良心说,他对你们差吗?”
    大疤瘌和黄毛低着头,不吭声。
    “规矩严,是为你们好。”刀疤脸说,“你们现在不是混混了,是正经人了。正经人就得守规矩。你们要是不想守,就继续当混混去。但混混能当一辈子吗?老了怎么办?病了怎么办?”
    这话说到了痛处。两人都不年轻了,二十好几,该想将来了。
    “刀疤哥,那我们……我们现在回去,曹山林还要吗?”黄毛小声问。
    “不知道。”刀疤脸说,“但你们要是真心改,我可以帮你们说说情。”
    “我们改!一定改!”两人赶紧说。
    刀疤脸带着他们去找曹山林。曹山林正在歌舞厅检查中秋晚会的准备情况。
    听了刀疤脸的话,曹山林看着大疤瘌和黄毛:“真想改?”
    “真想改!”两人齐声说。
    “那好,给你们一次机会。”曹山林说,“但得从最底层做起:去烧烤店当学徒,学烤串,学服务。工资减半,四十块。三个月后考核,合格了恢复工资,不合格走人。干不干?”
    “干!”两人咬牙答应。
    这事传开后,其他有意见的人也老实了。连最刺头的大疤瘌和黄毛都服软了,别人还敢闹?
    整顿见效了。服务态度好了,吵架打架的没了,生意更好了。
    但问题没完全解决。那些原来混街面的小伙子,虽然表面服了,但心里还有疙瘩。他们分成几派:跟二毛的是一派,跟三愣子的是一派,跟小五的又是一派。私下里互相较劲,甚至拆台。
    这天,烧烤店西街分店就出了内部矛盾。
    三愣子手下有个叫“黑皮”的小伙子,偷了店里的肉,被小五手下的小弟发现了。小五的小弟报告给小五,小五告诉了二毛。二毛把黑皮叫来问话,黑皮不承认,说是小五的人诬陷他。
    “我没偷!是他们看我不顺眼,栽赃!”黑皮嚷嚷。
    “那肉怎么在你床底下?”小五的小弟质问。
    “我怎么知道!可能是有人放进去的!”
    双方吵起来,差点动手。二毛压不住,只好报告曹山林。
    曹山林来了,把当事人都叫到后院。他没急着判谁对谁错,而是问:“你们还记得,当初为什么要跟我干吗?”
    大家愣住了。黑皮小声说:“为了挣钱,过好日子。”
    “对,为了过好日子。”曹山林说,“那你们现在过上好日子了吗?”
    “过上了。”小五的小弟说,“一个月八十,吃得好住得好,家里人也高兴。”
    “那为什么还要闹?”曹山林问,“你们现在是一家人,在一个锅里吃饭。你们闹,锅就翻了,大家都吃不上饭。你们愿意吗?”
    大家不说话。
    “我不管你们以前跟谁混,有什么恩怨。”曹山林继续说,“到了我这里,就是兄弟。兄弟要团结,要互相帮助,不能互相拆台。今天这事,我不追究谁对谁错。但以后,再让我知道谁搞小团体,谁窝里斗,别怪我不客气!”
    他顿了顿,说:“从今天起,所有员工打乱重分。烧烤店、录像厅、歌舞厅、美发厅,人员轮换。每个人都要学不同的技能,干不同的岗位。三个月一轮换。”
    这个决定很大胆。但曹山林想得明白:只有打乱原有的小圈子,才能建立新的团队。
    人员轮换开始了。烧烤店的去录像厅,录像厅的去歌舞厅,歌舞厅的去美发厅……开始大家不习惯,但慢慢就适应了。接触不同的人,学不同的东西,眼界开阔了,心胸也开阔了。
    大疤瘌和黄毛被分到美发厅当学徒。开始他们觉得别扭——大男人学美发,丢人。但倪丽华很耐心,教他们洗头、吹风、打扫卫生。慢慢地,他们发现这工作也不难,而且干净,不用烟熏火燎。
    三个月后,大疤瘌居然学会了简单的剪发!虽然只会剪“平头”,但也是个进步。他第一次给客人剪头时,手抖得厉害,但剪完后客人很满意,给了五毛钱小费。大疤瘌拿着那五毛钱,激动得差点哭出来——这是凭手艺挣的钱,干净!
    黄毛在歌舞厅当保安,学会了怎么礼貌地劝阻客人,怎么处理纠纷。他性格沉稳了,不再毛毛躁躁。
    人员轮换的效果很明显:小圈子打破了,团队凝聚力增强了。大家互相学习,互相帮助,真正成了一家人。
    中秋节快到了,曹山林决定搞个大活动:所有员工聚餐,还邀请家属参加。
    聚餐在歌舞厅举行,摆了二十桌。员工和家属来了二百多人,热闹非凡。
    曹山林端着酒杯站起来:“今天,咱们一家人团聚。我敬大家一杯,感谢大家的付出,感谢家属的支持!”
    大家举杯,气氛热烈。
    接着是颁奖环节:优秀员工奖、进步最快奖、最佳服务奖……获奖者上台领奖,戴大红花,还有奖金。
    大疤瘌获得了“进步最快奖”,黄毛获得了“最佳服务奖”。两人上台领奖时,手都在抖。台下掌声雷动,尤其是他们的家人,激动得直抹眼泪。
    “我以前……不是人。”大疤瘌哽咽着说,“是曹哥给了我机会,让我当人。我……我一定好好干,对得起曹哥,对得起大家!”
    黄毛也说:“我以前在街上混,家里人都抬不起头。现在,我能挣钱养家了,家里人也能挺直腰杆了。谢谢曹哥!”
    台下很多人流泪了。这些小伙子,以前都是街头的混混,人见人嫌。现在,他们成了正经人,有了尊严,有了希望。
    聚餐后,是文艺表演。员工们自编自演:唱歌、跳舞、相声、小品。虽然水平不高,但真情实感,很动人。
    曹山林和倪丽珍坐在下面看,心里暖暖的。
    “山林,你做得对。”倪丽珍说,“这些人,你救的不仅是他们,还有他们的家庭。”
    “是他们自己救了自己。”曹山林说,“我给的是机会,抓住机会的是他们自己。”
    夜深了,聚餐结束。员工们互相搀扶着回家,笑声在夜空中回荡。
    曹山林站在歌舞厅门口,看着远去的背影,心里很踏实。
    这些人,曾经是社会的隐患。
    现在,是社会的栋梁。
    这就是改变。
    这就是成长。
    明天,太阳还会升起。
    他要继续前行。
    带着这支队伍,这个团队。
    走向更远的未来。
    因为,他是曹山林。
    不仅是企业家。
    更是引路人。
    是塑造者。
    这个角色,他担得起。
    也担得好。
    路还长。
    但他,更有力了。
    因为,他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群人。
    一群人,一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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