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63章 野牛传说 草原猎行(1/1)  知青拒绝回城:赶山打猎娶俏寡妇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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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九九八年七月,兴安岭的夏天正浓。但曹山林这次要去的地方不是兴安岭,而是千里之外的呼伦贝尔大草原。
    事情要从一个月前说起。那天,曹山林接到一个电话,对方是个蒙古族汉子,说话很冲:“曹山林吗?我是呼伦贝尔的巴图。听说你是兴安岭最好的猎人,敢不敢来草原打野牛?”
    曹山林愣住了。野牛?他只在书上见过。那种体型巨大的草原霸主,几百公斤重,性情凶猛,连老虎都不敢惹。
    “巴图兄弟,野牛不是保护动物吗?”他问。
    “是保护动物,但今年草原上野牛太多了,跟牧民抢草场,还顶死了几个人。旗里批了限额,可以打十头。我们组织了围猎,缺个厉害的猎人。你敢来吗?”
    曹山林想了想,说:“行,我去。”
    放下电话,他跟倪丽珍说了这事。倪丽珍脸都白了:“山林,你疯了?草原野牛,那是能顶死老虎的东西!”
    “我知道。”曹山林说,“但巴图邀请我,说明他们需要帮忙。而且,我也想见识见识草原围猎,跟咱们山里不一样。”
    倪丽珍知道拦不住,只能含泪送他出门。
    这次,曹山林带了两个人:铁柱和巴特尔。巴特尔是鄂伦春人,对草原不熟悉,但狩猎经验丰富。铁柱是老兄弟,靠得住。
    装备准备得很充分:猎枪、麻醉枪、套索、绳索、急救包,还有金箭——鹰在天上,能发现地上的危险。
    从县城坐火车到海拉尔,然后坐汽车到草原腹地。一路上,风景越来越开阔,从山林到草原,从绿色到金黄。曹山林看着窗外,心里很激动。
    巴图在约定的地点等他们。他是个典型的蒙古族汉子,四十多岁,身材魁梧,脸色黝黑,说话声音洪亮。
    “曹山林?”他上下打量着曹山林,“我以为你是个大块头,没想到这么瘦。”
    曹山林笑了:“打猎不是比块头,是比脑子。”
    巴图也笑了:“好,有胆量!跟我来。”
    他们骑马进了草原。草原真大,一望无际,天像锅盖一样扣在地上。曹山林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景象,心里震撼。
    巴图边走边介绍情况:野牛群有五十多头,在草原深处游荡。它们体型巨大,脾气暴躁,最近经常袭击牧民的牲畜。旗里组织围猎,选了二十个最好的骑手,加上曹山林他们三个,一共二十三人。
    “我们的计划是‘赶仗’。”巴图说,“把野牛群赶到一个山谷里,然后围起来打。你们负责外围警戒,防止野牛突围。”
    “为什么不直接打?”铁柱问。
    “野牛跑得快,追不上。”巴图说,“而且它们成群结队,惹了一头,群起攻之,谁也挡不住。只能赶进山谷,逐个击破。”
    曹山林点点头。这个思路,跟山里打野猪一样。
    第二天,围猎开始。
    二十三个人分成三组:一组驱赶,一组埋伏,一组警戒。曹山林他们分在警戒组,任务是守住山谷口,防止野牛逃跑。
    巴图带着驱赶组先出发。他们骑着马,绕到野牛群后面,然后突然冲出来,挥舞套马杆,大声吆喝。
    野牛群受惊,开始狂奔。几十头野牛同时奔跑,蹄声如雷,尘土飞扬,场面震撼人心。
    曹山林站在山谷口,看着远处奔来的野牛群,手心出汗。那些野牛太大了,每一头都有上千斤,像一座座移动的小山。
    “曹哥,来了!”铁柱喊。
    野牛群越来越近,越来越近。领头的是一头巨大的公牛,毛色棕黑,犄角粗壮,眼睛里冒着凶光。它看见山谷口有人,犹豫了一下,但后面的牛群推着它,不得不往里冲。
    “让开!”曹山林大喊。
    他们闪到一边,让野牛群冲进山谷。野牛群像潮水一样涌进去,蹄声震天,尘土遮日。
    全部进去后,埋伏组开始行动。他们从两边山坡上冲下来,用套索套住野牛的脖子,用扎枪刺向野牛的要害。野牛拼命挣扎,但套索勒得紧,扎枪刺得深,一头接一头倒下。
    混乱中,那头领头的公牛突然转身,朝山谷口冲来——它想跑!
    “拦住它!”巴图大喊。
    曹山林举起猎枪,瞄准。但野牛跑得太快,根本瞄不准。他放下枪,拔出猎刀,准备肉搏。
    野牛冲到他面前,巨大的犄角直刺过来。曹山林侧身一躲,犄角擦着他的衣服过去,衣服被撕开一道口子。
    金箭从天上俯冲下来,用利爪抓野牛的眼睛。野牛吃痛,甩头,曹山林趁机一刀刺向它的脖子。
    但野牛皮太厚,刀只刺进去一点。野牛更怒了,转身又要顶他。
    千钧一发之际,巴图骑马冲过来,手里的套马杆准确地套住野牛的脖子。野牛被套住,拼命挣扎,但套马杆很结实,勒得它喘不过气。
    曹山林冲上去,又是一刀,这次刺中了野牛的心脏。野牛惨叫着倒下,抽搐几下,不动了。
    战斗结束。清点战果:十头野牛,正好完成任务。
    巴图走过来,拍着曹山林的肩膀:“好样的!你是真正的猎人!”
    曹山林喘着气,看着那头死去的野牛,心里五味杂陈。
    晚上,草原上燃起篝火。蒙古族兄弟们烤野牛肉,喝马奶酒,唱草原长调。曹山林被拉着喝了很多酒,听了很多歌。
    巴图唱了一首《嘎达梅林》,声音苍凉,听得人想哭。唱完后,他对曹山林说:“曹兄弟,今天多亏你。要不是你,那头公牛就跑了。”
    “巴图大哥客气了。”曹山林说,“是你们草原兄弟厉害,我不过帮了点忙。”
    “不。”巴图说,“你是真英雄。以后来草原,你就是我的兄弟。”
    两人喝了一碗酒,算是结拜了。
    第二天,曹山林他们要回去了。巴图送了一匹蒙古马,还有一张完整的野牛皮。
    “曹兄弟,下次来,我带你打黄羊。”巴图说,“那东西跑得快,追起来更过瘾。”
    “好,一言为定。”
    火车上,曹山林看着窗外的草原,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草原和山林,不一样的风光,一样的豪情。
    他想起那头野牛,想起它临死前的眼神。它只是想过自己的日子,不想被打扰。但人类要生存,草原要保护,不得不杀它。
    这就是生存法则。
    残酷,但真实。
    从草原回来,曹山林把那匹蒙古马养在农场里,取名“草原风”。那件野牛皮,他做成了床垫,冬天睡在上面特别暖和。
    夜里,他常常想起草原上的经历。
    那些辽阔的风景,那些豪爽的兄弟,那些震撼的场面。
    都成了他记忆中最珍贵的部分。
    他知道,以后还会去的。
    草原上,还有更多的故事等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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